第158章 郝家又耍陰招
懷著歉意,沈家找鐵家火速交換庚貼,重新定下成婚之日,三月二十日。
離出嫁才一個多月時間。
一夜之前,之前那位快人快活,麻利的清秀的青園,變了一個人似的。
活少,沉穩,事事考慮周全。
儼然一副當家小娘子的作派,且還沒嫁呢,三天兩頭去了鐵家,張羅著鐵家裡里外外。
鐵小妹回到鐵家,天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整天發呆發愣。縱是有青園打理鐵家,天天勸慰,鐵小妹口頭應是。
轉頭照樣數窗外小鳥、數掉下的數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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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園,無計可施。
白芷乾脆把鐵小妹帶在身邊,練體練心,先把人的精氣神練回來。
「鐵小妹、須骨今天跑步半個時辰。」
「鐵小妹、須骨今天今天耍棍半個時辰。」
「鐵小妹、須骨今天練拳。」
「鐵小妹,你比須骨沒慢了。」
「鐵小妹,挨了十二拳,一拳都沒躲掉。加練半個時辰!」
……
白芷拿出當初,格鬥和跆拳道教練的訓導她的方法,正面刺激鐵小妹,勾起血性。
果然。
有了目標,有了競爭對手。
鐵小妹每天天一亮,從鐵家跑到十色香,發狠一般練。
慢慢,吃飯多了,人的精氣神回來了。
【十色香】
二月,照例推出新酒,原定去年推的青梅酒,因有了桃花釀替換,青梅酒推遲了一年上市。
窯藏時間更長,更醇更悠長。
開封一嘗,色澤清亮,酒花飽滿口感輕盈。
青梅酒,白芷記得,青梅酒有一句酒語。
青梅酒,總是芳香如故。酒韻雋永地開放在自己的季節里,溫暖了那不染紅塵阡陌的目光。
有了!
她就要做不一樣的酒肆。
她釀的酒,第一種酒就應該有獨屬於它的酒令、酒筏簽。
讓文人騷客,最喜對詩詞句爭論不休,以示自己見解、釋義更勝一籌。
話題感十足,長期自帶宣傳流量,還不要推廣費。
一勞多得。
腦子是個好東西,比如我的。
書房。
書桌旁一道清雋頎長的身影,穿著淡青長衫,青絲如墨,只用鏤空雕花竹冠束著頭髮固定在腦後。
美人如畫。
白芷帶著幾份得瑟一股腦的說著奇思秒想。
方元璟放下書本,盡現眼底的溫柔與寵溺,應一聲「好!按娘子說的辦。」
書桌前白芷身子前傾,倚著書桌托腮下巴,眨巴著兩隻貓眼,脻毛像羽毛上下撩動,嬌呼:
「美男相公,你沒有誇我小天才。」
「嗯,小天才。」
「美男相公,你沒有誇我小可愛。」
「嗯,小可愛。」
心滿意足的白芷哼著小曲,翩翩起舞般飄出了書房。
方元璟看著白芷走遠了,拿出藏在衣袍下的木雕小人,輪廓清晰可見,真是一個霸氣囂張,雙手叉腰有小美人兒。
搗鼓兩日。
【青梅酒】酒令:獨酌思人,煮酒青梅寒食過,夕陽庭院鎖鞦韆。
【十色香】的老熟客,很快發現新出的青梅酒,與別家不一樣,口感更佳,質地更醇,有輕盈之感。
最特別的是,上了一道酒令牌,文采斐然。
去年引起騷動的酒令榜,依然讓眾人津津樂道,到了二月里,上門一問,今年【十色香】不辦酒令榜,但是徵集酒令詩詞。
凡【十色香】的酒,未貼酒令牌者,均可提交詩詞,東家取用,付五兩酬金,長期有效。
范嶺縣有頭有臉的日常宴席賓客,好宴配好酒,除了要求菜色,好酒自然也是頭一等考慮的。
【豐順酒樓】有了【十色香】酒水加碼,生意月月興旺,
喜得趙老爺帶著大兒子給崔家送了幾回重禮。
這廂。
郝老爺按例查看帳本,翻動幾頁,臉色越來越難看。
去年生意與趙家能打個平手,月月有盈利。如今生意都被趙家搶走了,竟有虧損的跡象。
把手裡頭帳本一甩,對著酒樓掌柜怒道:
「你打理酒樓生意都十多年,是其中姣姣者,比誰都清楚辦酒樓有那些命脈。如今酒樓生意越來越差,眼看著虧銀子。你且說說,有什麼辦法起死回生。」
富興酒樓掌柜的無奈道:
「我們酒樓的酒,確實比不上【十色香】,這【十色香】的東家已經擺明的不賣我們酒。」
「我們也往襄州城去尋摸了,我們自個兒也是行家,那些酒確比不上【十色香】。」
酒!
又是酒!
去年發現生意不好時,已經查出是酒的問題,才跟妹妹合計著搶酒方子,把那女東家引入局,入了獄。
可最後,人家片葉未沾身,人好端端的出來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害得他最後奉上了八百兩銀子給劉家,才勉強平息此事。
聽說那【十色香】有些門道,此事到不好在朝他家出手。
「除了酒,可有其它法子?」
掌柜的沉吟片刻,才道:
「辦酒樓,就兩樣,菜食方子為首、好酒為次。」
郝老爺眼中閃過陰狠:
「那就從菜食方子入手,趙家近幾年不是換了新大廚嗎?」
掌柜的跟了郝老爺十多年,自是明白其意思,自己也動過挖趙家大廚的念頭,可那趙家大廚與趙老爺關係匪淺。
「趙家原先那個大廚,年老不掌廚後,換上新大廚也有三年。」
「這新大廚沒進廚房前,家裡窮的吃不上飯,是趙家收留他做小二,後來才進了廚房,被當時的大廚看中,傳其衣缽。」
「新大廚姓張,他那人有些軸,認死理,就認準了當初趙家對他有恩。」
郝老爺大約聽說過趙家新大廚,到是不詳細。
「可知道他家裡有些什麼人?」
掌柜的:
「一個老母親,一個混子弟弟還未成親。娶了一房媳婦,生了兩個孩子。」
混子弟弟,四個字入了郝老爺的耳
郝老爺對這混子弟弟有了極大興趣,安排道:
「你找人,細細的查一查他那弟弟,幹什麼為生,經常與何人相處,有些什麼嗜好?」
查了兩日,還真被掌柜的查出些名堂。
那混子弟弟,是個好色的,雖未成親,但也是花中老手,有銀子時入出春風樓、香雨樓,沒銀子時找外面那些個相好的廝混。
聞之。
郝老爺哈哈大笑,天助他郝家,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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