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一身正氣崔白芷


  胡知州知道錢獄衙使家獨子,不學無術,經常調戲良家婦女,只見錢獄衙使政事上打理尚可,且其兒惹事後,錢家願意多花銀子給苦事,多數退訴。

  歷來此等小事,他也沒放在眼裡。

  但今日涉及江世子,他們怕是不知,江世子在京城也是一霸,轉頭詢問江子昊:「江世子,你看呢?」

  江子昊桃花眼上佻:

  「有些誤會?是何誤會?不是叫囂著把我們關進牢獄。我道襄州是不是改了錢姓,由錢家自行裁定。」

  一張利嘴,直搗重點。

  錢獄衙使驚出一身汗,此無法無天之罪,他家可不敢認。

  「這定是有誤會,小兒無知,無知。」

  江子昊:「瞧你家公子,快二十了吧。還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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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獄衙使內心直罵娘,什麼來頭,糾著不放,逞個口舌之勇,無傷大雅,那有他這般追著不放。

  錢獄衙使能屈能伸,低頭抱拳:「我代我兒向江世子道歉。」

  哼。

  晚了。

  江子昊:「請神容易,送神可難。」

  厲鋒一轉,問道:

  「胡知州,請恕侄兒無理。不知當街調戲,強搶有功命在身的學子夫人,該當何罪。」

  錢獄衙使一個咯噔,突突直跳,這蠢才又犯了色心病,屋裡頭已經有六位,比他都多!

  遭心玩意,因這毛病,拋費了多少銀子,但凡多一個帶把,他都不稀理他。

  思及,錢獄衙使狠狠的瞪了兒子一眼,回去在收拾你,錢保也砸巴出味來了,好像這人是他惹不起的。

  感覺到爹那賜家法的眼神,錢保龐大的身體一緊,使勁往椅子裡縮了縮身體。

  徒勞無功!

  錢獄衙使腦門痛,這傻兒子沒救了,胖成這個鬼樣,娘還說有福氣,瞧瞧對面的江世子,那才叫福氣和氣度。

  胡知州瞧明白了,錢家獨子老毛病又犯了,轉眼打量著江子昊下首的白芷。

  一身冰藍色綢緞盡顯瓊姿花貌,端莊大方,氣質十分的幽靜舒適,且眼神堅定,不容褻瀆。

  白芷感知到胡知州打量,含笑向胡知州輕福一禮,端的是優雅內秀。

  胡知州點點頭,是個有氣度端莊知禮的學子夫人。

  裝的!

  白芷已經拿出最得體的坐姿儀態,別人不知,她知道呀,這位胡知州是方舅舅的同窗。

  這一出福禮,也亮瞎了江子昊的雙眼,表哥說的對,凡事不可看外象,能讓方兄傾心以待之人,怎可是一般農家女。

  胡知州厲聲開審:

  「錢保,此事可屬實?」

  錢保吶吶半天……「我……」

  光天花日之下,不是他狡辯可掩飾。

  再三盤問,屬實。

  胡知州宣:「錢保杖刑五十!」

  錢保一口氣沒上來,攤坐在椅子上。

  錢獄衙使知道知州按律辦事,請求道:「江世子,能否高抬貴手?」

  江子昊:「你這求人求錯了吧。」

  錢獄衙使不想跟白芷求請,一介書生夫人,一介白身,如何能受他的理。

  他自以為江世子是為路人打抱不平,瞧著,並無其它關係,如江世子都不追究,這一介白身,何來底氣與衙門之人抗橫。

  為了兒子,錢獄衙使硬著頭皮:「這位方夫人,能否高抬貴手?」

  難道不知道,女人就是小心眼,何況她白芷,向來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白芷起身,擲地有聲:

  「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一而再,再而三強搶姑娘。且毫無廉恥之心,此輩如不嚴懲,何以保民?何以正民?此事放任,官又何以立威,民又以何擁官?」

  端得是一位風華絕代的奇女子,似有佛山照耀,流光溢彩。

  又似正義之士,油然而生的浩然正氣!

  身後的一中,不自覺的挺直了背脊;鬚眉一臉嚴肅,夫人說得對!

  其二人如哼哈二將,神體附身般顯護主之姿。

  胡知州目光炯炯:「好!」

  此女心性甚佳。

  江子昊聽了都不自覺的正襟危坐。

  已牽扯到民意、官聲、朝政威名,眼下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錢獄衙使隱藏眼中陰鷙,扯起臉皮應諾。

  啪!

  啪!

  錢保喘著氣大喊:「爹啊,痛!我不敢了……」

  「爹啊,你跟胡知州不是好哥們嗎?你讓胡知州放了我吧。」

  不僅人蠢,還是坑爹小能手。

  錢獄衙使漲紅著一張老粗臉,告罪。

  胡知州拂袖而去。

  ……

  走出衙門

  白芷對著江子昊福了一禮,道:「謝謝!」

  這一下,把江子昊給整不會了。

  兩人一向針尖對麥忙,像只炸毛的狐狸擠兌他。

  不過,他一個八尺男子,場子要找回。

  江子昊那傲嬌小眼神:「你以為幫你!我是幫方兄,怕你丟了方兄的臉。」

  得了,好不容易有絲絲改觀!

  崩塌!

  白芷虎道:「房租、飯錢,追加三百兩,敬謝!不二價!」

  「你個奸商!」

  江子昊氣道:「浮白,今日我們住客棧!」

  白芷:這位江世子倒是值得深交,一臉的吊兒郎當,欠揍又欠抽。可行事,確有君子之姿。相公不在家,家裡也無長輩,在住她家,著實不便。

  拐著彎僻嫌。

  浮白回院子收拾行李時,白芷遞上三罐醬料,說是讓江世子別餓的「香消玉減。」

  浮白懵懵的帶著三罐醬料回到客棧,江子昊含淚伴飯吃了三大碗,邊叫邊叫道。

  「可憐的方兄,娶此悍妻,夫納難振啊。」

  錢家。

  錢保像頭豬一樣,趴在床上哼哼唧唧,時不時喊上兩句。

  「痛!」

  「痛死了!」

  錢家老太太坐在一邊,周圍擠滿了一圈女眷,一張帕子浸滿了淚水,孫子每叫一聲,她心尖兒得都痛:

  「我滴個乖孫孫哦,那些不長眼的竟然敢打你。別怕,奶奶明兒收拾他們。」

  「你爹呀,就是個怕事的,手底下管了幾十號衙役,一到正事,完全使不上力。」

  「還有那些個不要臉賤人,敢欺負我家乖孫,我把家都給端了,全關進你的爹的牢獄。」

  錢獄衙使陰沉著一張臉歸來,江世子,京城裡的公子哥。

  父親一品侯爺,姑姑是四妃之首,表哥是六皇子聽說同進同出。

  他家端了人家,人家捏螞蟻一般捏了你家。

  眾女眷一聽這來頭,瞠目結舌,連哭聲都不敢,生生憋了回去。

  寂靜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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