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教書先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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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從小生活艱難，楊傑小小年紀就胸懷大志。
吳小強經歷變故，從天跌落塵埃，一切得重新開始。
「娘，可是夫子都要走了，我們應該怎麼辦啊？」
易然想了想，這是孩子們犯的錯誤，得讓他們自己去將夫子留住，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此時村民們正要去找夫子算帳，憑什麼？
他們每年交了束脩，目的是讓孩子識文斷字，結果這夫子倒是耍起了威風，不教了。
「我們去找孟夫子，把他趕出村子，讓他退還我們的銀子。」
「就是，就是，那吳小強就是個小雜種，孟夫子居然還讓他在學堂里上學，不行，我們一定要讓孟夫子將吳小強趕出學堂。」眾人浩浩蕩蕩地殺向學堂。
夫子正打算將束脩退還給各家，就遇到了易然帶著三個孩子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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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
易然恭敬有禮，不卑不亢，要說她是蕩婦，卻是怎麼都不相信。
夫子在這個村里待了十多年了，易然的遭遇他自是知曉的，父母雙亡，成為了孤女。
無人教導，可是她的行為舉止，得體適宜，大方自然，名門千金也不過如此。
可是，這些教養仿佛是從小就刻在骨子裡的一般。
「易然……」
「夫子，學生見過夫子。」楊傑姐弟倆一見夫子都會拱手作揖，是對夫子的尊敬。
就像現代學生見到老師就打招呼「老師好」。
「楊傑娘……」
「夫子是為何事突然要辭去先生一職？夫子博學多才，傑哥兒和夢姐兒時常在我面前提起夫子的諄諄教誨，我都未來得及感謝夫子對我家孩子的教導之恩。」
「孟某既然收了束脩，就有責任義務教導好楊傑和楊夢琦，雖然楊夢琦是女孩，可她天資聰穎，資質不輸男孩，以後若是入宮為女官，自是妥當。」
這個朝代的女子可以通過技藝的考核，被選入宮中為女官，輔佐皇后嬪妃掌管宮中事務。
朝廷官員與後宮女官，各司其職。
易然並未想過讓夢姐兒入宮為女官，雖光耀門楣，卻日日膽戰心驚，皇宮歷來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怎麼捨得送自己的女兒去送死？
「孟夫子，我並未想過要將夢姐兒送去宮中為女官，我只願她長大以後能有一門好親事，和和美美地過日子即可。」
孟夫子摸了一下鬍鬚，感到惋惜，如此聰明的兩個孩子，若是以後當個普通人，倒是屈才了。
「孟夫子，請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們每年都交了束脩，為什麼不肯教我孩子，你還縱容殺人犯吳儐達的兒子吳小強在學堂里念書，今天，必須把吳小強趕出學堂。」
「對，必須趕出學堂，他是殺人犯吳儐達的兒子。」眾人聯合起來抗議。
此時的吳小強瑟瑟發抖地躲在易然身後，易然護住他。
「夠了，他只是一個不滿十歲的孩子，吳儐達固然可恨，但吳小強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孟夫子氣憤不已。
「但是他經常帶著幾個混混欺負我家孩子，現在小小年紀就這麼多壞心眼，指不定長大以後會跟他爹一樣，是位淫賊和殺人犯。」
孟夫子掃過眾人的臉，他們的臉上寫著質樸，但封建思想根深蒂固。
易然知道這個朝代的法律很是殘酷，一人犯罪，誅滅九族！
但是這就判斷出吳小強長大後會是個什麼樣的人，未免太過武斷。
吳小強本性不壞，只是缺乏正確的引導，若是有人肯悉心教導，他的前途也不可限量。
原本村裡的學堂就是辦來教書的。
一年三兩銀子的束脩實在太貴，有的孩子交不起束脩，就沒法來學。
可孟夫子心善，他不缺錢，就將貧困村民的束脩減半，全免是不可能的，他也要吃飯。
「孔夫子說過，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難道你們就沒有犯過錯嗎？」易然看向眾人。
眾人一副默然不語的樣子。
「既然大家是大人都有過錯，吳小強只是一個孩子，為什麼就不願意給這個孩子一個機會呢？你們只憑自己的判斷就對吳小強的未來作評判，你們可知，言語傷人與貪官污吏草菅人命又有何區別？」易然的話得到了孟夫子的肯定，孟夫子驚嘆，一個尋常的普通村婦都懂得的道理，他們竟然比不上一個女人。
「吳小強。」孟夫子喚他。
他原本在人群中並未引起大家的注意，孟夫子喚他，人們這才把視線轉移到他身上。
「他怎麼來了？」
「就是，吳儐達的兒子，也不是個好東西，這個小雜種就應該被亂棍打死。」
孟夫子和易然沒有想到原本還善良淳樸的村民竟然能說出如此喪心病狂的話來，悲涼從心中來。
這大概就是教育的失敗之處吧！
孟夫子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
「孟夫子，教書先育人，國家的棟樑必定是德才兼備之人。」易然提醒道。
德才兼備？
是，現如今的江山，權臣門閥多如牛毛，卻是很少有為百姓造福的。
江山動盪，卻是在為一己私利自相殘殺。
「小強，你現在父母不在身邊，沒有倚仗，但你現在擁有了一個家，雖然不及以前，卻能溫飽小康。」孟夫子苦口婆心地勸導。
「夫子，學生知道了，多謝夫子教誨。」吳小強經過這幾天的經歷變故，雖然對易然仍有怨恨，但是他明白，要想光宗耀祖，恢復往日的風光，就得靠自己的努力。
「從今以後，不得歧視，大家不都是窮人麼？在今後的教導學生過程中，孟某決定先教會學生做人。」
有江山社稷才有家，憂天下之憂而憂。
「鄉親們，孟某才疏學淺，但一定會竭盡所能傳授學生知識。」
「好。」對村里唯一的夫子，村民們還是愛戴的。
「孟夫子，都是我家孩子的錯，讓孟夫子寒心了，還請夫子大人有大量，不與我們計較。」眾人道歉的態度誠懇，他們也不想讓村里唯一一個先生走了，不然他們的兒子，往後生就跟他們一樣面朝黃土背朝天了。
孟夫子自然不會計較，知道是易然幫他一起說動了村民，易然識大體顧大局，難怪將孩子們教得這樣好。
孩子是無辜的。
易然看到和諧歡樂的畫面，打心底里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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