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生產


  生育的問題,性別歧視,從古至今都非常嚴重。

  不過古代多生是沒有壞處的,由於醫學條件落後,科學技術落後,嬰幼兒的護養與照顧不周全,一些錯誤的育嬰方式,導致嬰幼兒出生後的存活率極低。

  性別歧視也相當嚴重。

  「阿珍姐快要臨盆了。」易然喃喃道。

  「你怎麼知道?」何翠霞問道。

  「今天我看到她的子宮胎位肚子有點下沉,想必是孩子快要出來了。」

  「你可別淨瞎說,這要等穩婆說了才算。」

  古代專門有為婦女接生的穩婆,只是穩婆就像現代農村的土醫生,治個頭疼腦熱的還行,接生可是兩條人命攸關的大事,馬虎不得,而且生完孩子不能處理好,還容易造成感染。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古代不流行產檢,一副保胎藥了事。

  把脈確診保胎藥墮胎藥藏紅花啥的。

  楊濤白日裡去監工,易然這兩天有事沒事總往花間醫館跑。

  花間醫館,易然四處察看了一下曬著的藥材,拿起來用鼻子嗅了嗅。

  「易然,你可是許多天都不來我這裡了。」

  不論什麼時候,花間醫館的空氣里都瀰漫著藥香,與花大夫的慈悲心腸相互映襯。

  「花大夫,這幾天村裡的阿珍姐怕是要生了,屆時您可否屈尊去一趟她家裡?」

  易然與花大夫相聊甚歡的時候,突然聽到人大呼,「珍娘快要生了,不好了——」

  「這麼快——」

  花大夫趕緊拿上針袋,易然也緊隨其後,快生了。

  到了珍娘家,珍娘躺在床上大叫,臉上冒汗。

  都說十月懷胎,實際孩子在母親的肚子裡待不了十個月,臨近預產期的時候,差不多九個月,九個半月這個樣子。

  根本等不了預產期。

  阿珍現在滿頭大汗,頭髮凌亂,唇色蒼白慘白,這時家裡聚集了村裡的嬸嬸,劉大娘也在其中,劉大娘不停地給阿珍擦汗。

  「啊——好痛啊——」

  「堅持住——」

  「付砂去哪兒了?他媳婦兒就快要生產了,他這個時候不在家,亂跑什麼?」李深彬的話極具威嚴,「二狗,順子,你們快去將付砂找回來。」

  村長的話沒有人不敢不聽。

  「是……」於是幾個大男人就走出了村子,去找付砂。

  付砂早上是出了村子的。

  「啊——」

  阿珍自己也沒想到,這麼快就生了。

  她早上起來,吃了一點冷稀飯和冷土豆,結果遭到付砂的一頓暴打。

  她有委屈無處訴。

  極大的痛楚中,她咬著布,腦海中閃現的,卻是她的過往。

  她出生在一個窮人家裡,比付砂家更窮的家庭。

  她有一個姐姐,一個哥哥,她是家裡的老三。

  大姐仁慈善良,而二哥卻是浪蕩子,不成器,偷錢,偷物,賭錢,借高利貸,完了追債的人找上家門,二哥跑出去躲避,她與爹爹借錢給二哥還債。

  爹爹只心疼兒子,不心疼她們這些做女兒的。

  她記得她要上私塾,家裡實在窮,交不起束脩,先生就不允許她進私塾。

  好不容易等家裡有了一點錢,她滿心歡喜地本以為爹會去交束脩,而實際,爹把錢拿去全部買了牛羊她們姐妹來餵。

  她們過著每天割草餵牛羊的

  二哥是家裡唯一的男孩,自然備受寵愛。

  她和大姐,稍有不慎,爹就會對她們動輒打罵,爹脾氣暴躁,一不高興就打她們。

  她就這樣忍受了這麼多年。

  那時候的她,長得貌美如花,同村有一個追她的少年,是她的玩伴,她背不動草的時候,那個少年會來和她一起背。

  只是,那個時候的她,太年輕,以為那個少年一輩子都會待在那個窮山溝里,她怕,她真的窮怕了,也被家裡壓迫怕了。

  於是,當付砂第一次來到她們村裡的時候,有人做媒,她就跟著付砂走了。

  她以為以後會過上好日子!

  可事實是,她想錯了。

  她與付砂成親的時候,娘家人沒有一個人來,也沒有給她準備嫁妝,付砂娶她的時候,也沒有聘禮,因此,爹娘都看不上付砂。

  付砂家也不富裕,可付老太偏寵小兒子,借錢給他交束脩,想讓他成才,結果送他去私塾的那天,付老太病了,起不了床,讓他自己去私塾,可是他不成器,拿著這筆銀子出去跟狐朋狗友一起揮霍。

  等付老太病好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付砂也就淪為了苦力。

  付老太是典型的惡婆婆,阿珍十六歲嫁過來,新婚第二天貪睡,付老太就立家規,早飯一人煮一早上。

  付老太強勢霸道,將家裡的柴米油鹽管得緊緊的,不讓阿珍碰,有客人時割肉只割一小截讓阿珍做飯。

  付砂是個媽寶男,付老太欺負媳婦的時候,他不但不幫媳婦,還脾氣暴躁,時常打阿珍。

  家裡的家務活全都扔給阿珍做,阿珍又要做家務又要帶娃。

  一個人包攬了家裡所有的家務。

  「阿珍姐——」

  易然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易……然……」

  她現在好虛弱,她感覺自己快生不出來了。

  「孩子,堅持住,村長已經叫人去找付砂回來了。」劉大娘安慰道。

  「相公,相公他還沒有回來麼?」阿珍問道。

  易然知道她的心裡有些涼了,淚珠子在眼眶裡打轉。

  「花大夫,快點給阿珍姐施針。」

  花大夫拿出針袋,一根細長的銀針扎在了阿珍的額頭上。

  「阿珍姐,深呼吸,保持輕鬆,不要緊張,會沒事的。」易然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阿珍的淚珠已從眼眶裡滑落。

  她這已是第五胎了,前兩胎沒有保住,她是已經有過生育經驗的,可懷了這麼多胎,到底是傷了身子,這疼是鑽心地疼。

  易然不用猜也知道,她是傷了身子,如果生產後不好好調理身子,月子沒坐好,很容易落下月子病的。

  月子病是不好治的。

  不對,壓根是治不好的。

  但她這沒人照料實在是惱火。

  「花大夫,開一些補身體的藥吧!」易然道。

  「我知道了。」產房除了大夫穩婆,其他人都是不能入內的。

  「啊——」

  「使勁——」

  「哇——哇——」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是位千金。」

  千金也好啊!

  以後可以參加選秀,進入後宮,或者嫁個好人家,相夫教子。

  家裡已經有兩位女兒了,現下又生了一個女兒。

  婆婆和付砂生兒子的願望,終究沒有實現。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