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盛鑫的家世
晚雲勸慰著寧芳道:「即便她做了我的養母也無礙,等我入宮之後我就和她們沒關係了的。
我有皇后之位傍身,也不怕她的。」
寧芳道:「若是在鄉下,我早就扯著她的頭髮一巴掌打過去了!」
晚雲嘆氣道:「姐姐消消氣,容家對我有收養之恩,看在容家的面子上這回就不與她計較了。
下一回再碰到她若是在背後如此罵我,我定會去狠狠地掌摑她的。」
施霜霜一口一個我們容家,再加上外邊的傳言,晚雲絲毫不懷疑施霜霜即將會成為自己養母這事。
晚雲拿了兩副金鎖去了盛家。
月兒星兒兩人見到晚雲送給她們的金鎖,甚是欣喜。
晚雲也便留在了盛家用晚宴,星兒剛滿兩歲正是最有趣好玩的時候,晚雲樂得去逗著她玩。
天色漸暗,盛鑫在門外聽著裡面的笑鬧聲,無奈地在門口嘆氣。
遠遠地見到一匹棗紅色的剽悍大馬而來。
盛鑫見到陸景行過來,連連行禮,「草民見過陛下。」
陸景行道:「姐夫不必多禮,晚雲是在裡面嗎?」
盛鑫連連請著陸景行進去。
屋內,晚雲正拿著一個撥浪鼓逗著星兒玩,星兒伸出小手去拿著晚雲手上的撥浪鼓。
晚雲逗著她道:「星兒,叫我一聲,給你玩。」
星兒軟軟糯糯地道:「姨母。」
晚雲抱起星兒道:「真乖,吶,明日姨母再給你買撥浪鼓。」
「晚雲,回去了。」陸景行在門口道。
晚雲聽到陸景行之聲,依依不捨地對著星兒道:「星兒,姨母走了,明日再來與你玩。」
寧芳抱起星兒道:「星兒,與姨母說再會。」
星兒卻是伸著小手扯著晚雲的衣袖道:「姨母別走,別走。留,留!」
晚雲見著門口的陸景行,只能哄著星兒道:「明日一早我便來找星兒。」
星兒見晚雲還是要走,小臉委屈,下一瞬便是大哭起來,雙眼間都是淚珠兒,「姨母別走,姨母……」
晚雲捨不得孩子哭,就對著陸景行道:「要不然你去外邊等我一會兒?和姐夫小酌幾杯?我把星兒給哄睡了再走。」
陸景行眼眸微垂,看著晚雲期許的目光,便對著盛鑫道:「那就叨擾姐夫了。」
盛鑫一凜,連道:「不叨擾不叨擾。」
月色正好,盛鑫在院中的石桌上放了一盞燈,讓著小廝去取來了酒與酒盞。
盛鑫給陸景行倒了一杯酒道:「平民百姓家中喝得水酒,還望陛下莫要嫌棄。」
陸景行拿起杯盞道:「天下第一絲盛家公子都不嫌棄的酒,朕怎會嫌棄。」
盛鑫聽到陸景行這話,握著酒杯的手抖了抖,連連對著陸景行道:「陛下,晚雲她知不知曉我的來歷?」
陸景行道:「她不知,朕也是剛知曉不久。」
陸景行在揚州時沒有去刻意打聽過寧芳嫁的夫君的家世。
但是聽晚雲說起過,小芳姐姐的夫君家世很不好,都比不上小芳家中富庶。
盛鑫偶爾也陪著小芳回娘家,小芳爹娘每次在他們走後,都要哭罵一通。
小芳娘還會握著晚雲的手,語重心長地道:「云云吶,你以後嫁人可別學你小芳姐姐。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千萬別學你小芳姐姐,嫁個窮書生,連吃飽穿暖都不行,還要靠娘家打秋風的。」
陸景行與晚雲成親之後,小芳一家才做了些小生意,聽晚雲說也就堪堪能養家餬口而已。
星兒出生之後,小芳就多了一個婆母,那婆母不是個善人。
晚雲每次見過小芳之後總會來和陸景行控訴小芳婆母的惡行。
陸景行著實不想聽這些婆婆媽媽的家長里短之事,便不太去理晚雲。
晚雲的信還沒有到揚州,盛家就來了長安,陸景行也發現了盛家馬車背後鬼鬼祟祟跟著兩人。
巴山將那鬼祟二人控制住,用不著陸景行盤問,那兩人便主動說出了盛鑫的身份。
原來盛鑫家境極好,家中本是在永嘉桐鄉做桑蠶的。
整個江南絲綢商有大半的桑蠶絲都是他們家中供給的。
天下間聞名的天下第一蠶絲盛家就是盛鑫的家。
盛鑫在家中排行最末,爹娘自小就寵愛他,讓他讀書,是想要他走官路的。
只是科考需有學院推薦,盛鑫爹娘只想著請好先生來府中教導,不知得找個好學院才能有科舉的名額。
後來得以良師指導,盛鑫便到了揚州的常青學院讀書。
在揚州時遇到了在街上賣莊稼人種的蔬果的寧芳,對寧芳一見鍾情。
而盛鑫因著要求娶寧芳,與家中爹娘鬧僵,被趕出家門,盛鑫從學院之中休學,兩人過得困苦。
盛鑫只能給一些商戶人家的孩子當先生得以謀生,因著盛家暗中作梗,盛鑫與寧芳過得困苦。
後來小芳懷著星兒的時候,盛家老大老二接連喪命,盛家無人繼承家業,盛家只得退而求其次地允許寧芳做側房,讓盛鑫回去繼承家業。
盛鑫自然是不許的,若要讓他回去,盛家必得接受寧芳與兩個孩子。
盛母到底是心疼唯一的兒子,便就許寧芳何時生下兒子,盛家就何時允她進盛家大門。
盛母也放棄了家中成群的奴僕,隨著兒子兒媳住在小院落里,各種為難著寧芳。
原本寧芳是要隨著晚雲一起來長安的,便是婆母不允,後來慕家倒台之事傳回揚州,寧芳這才不顧婆母阻攔來了長安。
盛母怕極了唯一的兒子來長安要出事,是以叫著盛家的家丁在後邊偷摸得跟著,一路相護。
盛鑫喘了一口氣,連聲懇求道:「陛下求您千萬別告知小芳我身份之事,她若是知曉了,定要與我鬧的。」
陸景行問道:「難不成你還想瞞著小芳姐一輩子?」
盛鑫道:「也不是,等她有了兒子,我爹娘願意接納她了,我便告知她我的家世。
這會兒告訴她,她若是知曉我爹娘不願意接納她,還要給我納妾,她那脾氣怕是會休了我的。」
陸景行蹙眉,盛鑫堂堂七尺男兒,還怕小芳休夫不成?
盛鑫敬了陸景行一杯酒道:「還望陛下念在往日裡的情分上,幫我瞞下此事,切莫讓晚雲和芳兒知曉我的家世。」
陸景行冷冷道:「朕也不至於如此多嘴,只是若是小芳姐生不出兒子來呢?你就要瞞一輩子不成?」
盛鑫緩了緩,回道:「真若是如此,我瞞她一輩子又如何?索性再苦再窮的日子都過了,不至於比剛成親的時候受的苦難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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