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訂情信物


  初冬來臨。【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相比其它地方,京都的冬天不算冷。

  梵行還是一襲白衣如雪,呂序卻早早換上冬裝,裹得嚴嚴實實。

  「我們坐一個屋裡,卻像是兩個世界。」梵行看到她的打扮忍不住打趣,取出玉瓶道:「這是用神獸血煉的丹藥。」

  「先生是半道截胡上官守若。」呂序反過來打趣他,為了見一面他也是想盡辦法。

  「當然不是。」梵行馬上否認:「上官守若是看你新丫頭用得不順手,特意讓我來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

  「青鸞他們已經回來了,先生不必費心。」呂序打開瓶子聞了聞,倒了一粒丹藥出來放到嘴裡。

  

  梵行已經把杯子送到唇邊。

  呂序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水送下丹藥,盤腿打座運功煉化丹藥。

  靠身體自然吸收藥力,除了費時間還會浪費不少藥力,用內力煉化才最快最大限量地吸收藥力。

  望著她運功打座的樣子,忽然想起在寒池下面,那位前輩送給他們的功法,他的不如說一部心法,至於有何用只有全部參悟才知道,有些好奇呂序得到什麼功法。

  想到這些事情,又想到那股神秘力量,京都不知道還藏著多少妖孽人物,哪天爆發出來能應付嗎?

  回過神就發現呂序托腮看著他,笑道:「你這麼快就把丹藥煉化?」

  煉化丹藥不是什麼難事,呂序運轉了一個周天,藥力就被完全吸收,看到梵行在出神便沒打擾。

  「想什麼想得這麼出神?」

  呂序好奇地問,很少見他會在她面前走神。

  梵行看著她清澈的雙眸道:「序兒,你這次醒來後,有沒有發現什麼異樣,比喻說經脈里多了什麼東西。」

  「除了內力更精純,沒有什麼異樣啊。」呂序如實回答道:「修為應該比三年前高,具體高多少沒試過,目前也沒有跟人交手的欲望,以後有機會再看吧。」

  「跟我還保密。」梵行故意逗她玩。

  「非也。」呂序淡淡道:「我娘只教修內力的功法,並沒有相應招式。」

  「你是有力氣卻不知怎麼使用。」梵行怔了三息笑道:「真是暴殄天物,你打算怎麼辦,自創一套劍法嗎?」

  「自創,我沒想過。」呂序懶懶回答,想了想道:「幹嘛要自創那麼麻煩,找幾套現成的學學就行。」

  「你這隻小懶蟲,什麼事情都嫌麻煩。」梵行看到她慵懶的模樣無奈道:「按你的說法套用現成的,為何那麼劍江湖門派,還要創立自己的劍法。」

  「???」

  呂序雙手托腮認真地看著他,靜靜等他的答案。

  梵行無奈道:「劍法要發揮最大作用,需與內力、真氣運轉途徑相輔助相乘。」

  「娘親不是這麼說的。」呂序聽得半懂不懂,淡淡道:「娘親說只要足夠了解人體結果,清楚哪裡是要害,能一擊打到要害上的就是好招,不需要太多花里胡哨東西。」

  梵行竟無法反駁,淡淡道:「所以揍林聽雪,你是故意避開要害。」

  呂序給了他一個置可否的眼神道:「娘親還說,只要內力足夠深厚……好像是什麼無招勝有招吧。」

  「你娘親的見解十分獨特。」梵行該夸的夸完,馬上改口問:「所以沒學過招式,跟你沒興趣交手有什麼關係,你就是不想讓人知道。」

  「回答正確,賞你一塊點心。」呂序把一塊點送到梵行嘴邊。

  「連我都保密。」梵行狠狠咬了一口點心,賭氣似乎嚼兩下咽下道:「我聽朱雀提起過,京都動亂那天,你曾硬接閻野一掌,生生把他震退。」

  「閻野是火神部的戰將,他修為最少是八品巔峰,你在那種狀態居然能硬接他一掌!」

  「他不知道我會武功,完全沒有防備,才會被自己的內力反噬。」呂序不是謙虛,但凡閻野對她有一絲防備,當天就是另一種結果。

  「還是很厲害。」梵行毫不吝嗇稱讚道:「以你現在的實力,可以無視閻野。」

  「沒有梵先生厲害。」呂序故意道:「先生終究先生,以一敵九,輕輕鬆鬆,做為先生的學生我還要接再勵。」

  「能有你這麼聰慧以又勤奮謙虛的學生,也是為師的榮幸。」梵行伸手捏捏她的鼻子道:「我們都是聰明又厲害的,別再繼續互誇了,不然夸上一天一夜也夸不完。」

  呂序懶懶笑道:「你今天不用去京畿處嗎?」

  梵行道:「前段時間特殊時期,我才協助他們處理公務,眼下不忙可以晚點報到。」

  「閒下來了,你在忙什麼呢?」呂序好奇地問,梵行笑道:「我在整理吳大師的遊記,到時候拿給你配圖,這件事情真的拖得太久了,過了年我可沒有時間,不過你正好可以打發時間。」

  「你沒有時間,你要去幹嘛?」

  「忘記了,明年參加科舉考試,我得看書。」

  「以先生的才華,還用得著看書嗎?」呂序故意打趣道:「連今年的狀元在考試前,還得向你請教呢。」

  「誰讓我跟你爹呂相說,我要參加科舉,成了狀元郎才能上門提親。」梵行俯身盯著呂序道:「我這麼努力,你就不打算獎勵獎勵我,跟我交換個訂情信物。」

  「訂情信物!」呂序笑笑道:「我已經給過了,你不會忘記吧。」

  「給過了?」梵行訝然:「什麼時候的事情?」

  「我給你送過雞蛋呀。」呂序理直氣壯回答:「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能忘記。」

  驟然提起雞蛋,梵行都傻了眼:「雞蛋……明明是你嫌涼了不好吃,硬塞給我的。再說這種不能長久保存的,怎麼能用來做訂情信物。」

  「長久保存?」呂序訝然問。

  「訂情信物是要一代傳一代,你娘沒有傳給你嗎?」

  梵行期待地看著呂序,呂序無奈道:「我娘親的東西都被我爹收起來,唯一在我身邊的只有這個禁步。」

  呂序把禁步遞過去道:「爹爹還是千叮萬囑,說這個禁步一定要收好,絕對不能弄掉……至於其他東西,不是別人送的就是宮裡賞的,屬於我的倒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

  「我看這個就不很不錯。」梵行挑起呂序一縷髮絲道:」以後黑頭髮長出來,可就看不到你般模樣。「

  「你不是說訂情信物是要可以長久保存,還要一代傳一代嗎?」呂序瞟一眼自己白髮道:「把頭髮傳給後代,不太合適吧。」

  「沒有人規定訂情信物只能是一樣啊。」

  「強詞奪理。」

  呂序無奈剪下尺許長髮絲,用一根紅繩系好,再裝進常用荷包里。

  「請梵先生笑納。」

  「我會貼身保存。」

  梵行把荷包揣到懷裡,取出一隻臂釧放到呂序手上。

  呂序好奇地翻看著臂釧,就聽到梵行道:「據說這是驚華公主防身之物,也是她的兵器。」

  光聽驚華公主的名號,呂序便覺得了不起,沒想到這件精緻的飾物,居然還是一件兵器,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兵器。

  「上面有一紅一綠兩顆寶石,紅寶石是變成兵器,綠寶石是收起。」梵行笑著提醒,想到她那根大棍,是別的男子贈送的心裡便不舒服,故意挑了這件舊物做訂情信物。

  呂序猶豫一下按下紅寶石,手上的臂釧馬上變成一根軟鞭,鞭身不過三尺余長,驚訝得說不出話。

  臂釧的體積並不算大,沒想到能變成這麼長的軟鞭,驚嘆道:「能設置出這樣巧妙機關的人,只怕陸江停看到也要自愧不如,急著要拜人家為師。」

  梵行見她喜歡,含笑道:「你握著手柄,試著往鞭子上灌輸真氣試試。」

  呂序馬上依然照辦,往鞭子上灌輸一股真氣,鞭子竟然馬上變長了,小臉露出一抹震驚:「這鞭子到底是用什麼材質做的,輸入真氣後居然還可以變長。」

  「是什麼材質我也不清楚,據說是出自北域雪原深處,請了當時很有名兵器打造世家做成。」

  望著軟鞭眼前的長度道:「灌輸進去的真氣越多鞭子就會越長,這些天你要是沒有什麼事情,就練習如何操縱軟鞭的長短,以後要與人交手時就不會因為兵器吃虧。」

  「它的極限是多長?」

  「這是女子使用的兵器,我沒有用過不清楚。」

  梵行看著她笑道:「你無聊的時候可以一點點試,我得過去了不然太子又得絮叨半天。」

  「你去吧。」

  呂序頭也不抬地揮揮手,注意力都集中在軟鞭上。

  梵行有一瞬間,想要收回臂釧,起身走到呂序身邊輕輕喚一聲:

  「序兒。」

  「嗯……」

  呂序抬起頭。

  梵行俯身下來吻住她的唇。

  朱雀連忙用手捂住眼睛,梵行雙手捧著呂序的臉在唇齒間纏綿。

  良久了才分開道:「等你腳上傷好了,我再來接你去看楓葉,過幾天應該是楓葉最好的時候。」

  「我等你……」

  呂序微微有些氣喘。

  目送梵行離開後,回頭對朱雀道:「別假裝捂眼睛,想看就大大方方看嘛。」

  朱雀放下手忍著笑道:「青天白日,您就不擔心有人闖進來,萬一被其他幾房的人看到,肯定會告到老夫人跟前。」

  「你當外面的人是請來擺設的。」呂序不以為然道:「就算我們的人一時瞧不到,古七還在暗中盯著,外頭的人沒靠近東廂就會提醒梵先生。」

  「古七也在盯著呢!」

  朱雀無語道:「意思說他也看到你們……」

  那兩個字她不意思說出口,呂序不以為然地嗯一聲,算是默認她的問題。

  呂序卻沉浸在試鞭子裡,一點點往軟鞭里增加真氣,看著它一點點變長,感慨道:「要是我的頭髮,輸入真氣也能變長就好。」

  朱雀潑冷水道:「變長不可能,頂當可以當鞭子使用。」

  望著呂序如雪銀絲,朱雀忍不住又安慰道:「小姐別著急,黑頭髮總會長回來的。」

  呂序忽然舉起鞭子道:「房間空間有些小,我們到花園裡,找一個隱秘的角落試試鞭子,我想用盡全力一試,它究竟能變多長。」

  「能走嗎?」

  朱雀擔憂地看看呂序的腳。

  呂序不以為然道:「皮肉傷,又不是傷到骨頭,不能走可以用輕功嘛。」

  朱雀還是扶著呂序,挑了一條人少的路慢慢走去花園,來到花園深處一座比較空曠僻靜院落裡面。

  朱雀在呂府有一段時間,竟不知道府中還有這樣一座院落,偌大的院子裡,除了中間有一座房子高的假山,就是一片枯萎的草地,以及在院子邊沿處一所房屋。

  院子裡能聽到流水的聲音,卻沒有看到一絲水的痕跡。

  呂序站在院落入口道:「你站到後面,最後離我遠些。」

  朱雀依言退出院落外面,就看到呂序長發袖袍無風飛揚,一觀強大的壓迫感襲來,趕緊迅速後退開數丈遠。

  呂序盯著三丈外的假山,先用五成的功力,往鞭子裡面灌輸真氣,手中的軟鞭陡然變長,不過在一丈長時,忽然收回重新變成一個臂釧。

  原來一丈長已經是極限,不過真正與人交手,也不過是這個距離。

  轟……

  呂序研究交手距離時,突然一聲巨響、

  前方的假山突然砸開,一股水流沖天而起,呂序頓時傻了眼。

  闖大禍了,呂序回神馬上逃跑,這回可不是慢慢走,而是施展輕功,帶著朱雀眨眼回到上溯園。

  「小姐……」

  「你去交待園裡的人,無論誰來問,都說我沒離開過。」

  朱雀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聽到轟一聲巨響,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小姐帶走,還瞬間就回到上溯園。

  但是聽到呂序這樣吩咐,還是馬上去交待那些,看到他們離開上溯園的人,回來看著驚魂未定的呂序道:

  「小姐,方才那樣巨響怎麼回事?」

  「我把假山給毀了……」呂序邊說邊鑽進被窩裡。

  「毀了就毀了,一座假山能值幾個錢,咱們花點錢再建一座就是,小姐何至於這般害怕。」

  朱雀不明白她在害怕什麼,壓低聲音問:「方才那座空蕩蕩的小院,不會是誰的居所吧?」

  「四哥哥……」

  呂序從牙縫裡擠出她畏懼的二號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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