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瘋子之歌
你會告密嗎?
面對這個問題,天韻尊者沒有馬上回答。【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直到女侍把牛乳茶送上來,天韻尊者先嘗了一口才道:「本尊從不過問凡俗之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呂序淺嘗了一口牛乳道:「晚輩只有爹爹一個骨血親人,無論他有任何要求,做女兒的都會努力滿足他,那怕是給他造個傀儡也會不顧一切。」
「梵行於你而言是什麼?」
天韻尊者不碰男女之事,卻好奇呂序對梵行的感情。
呂序想一下笑道:「他若有難,我也會像娘親當年救爹爹,拼盡全力也要去助他度過難關。」
「想不到令尊令堂竟是患難之交,怪道情深至此。」天韻尊者只有一句話,喝口牛乳茶道:「這牛乳茶真不錯,想來深受女子喜歡吧。」
「尊者說得不錯,晚輩喝過一回也十分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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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門外走進來一名身姿圓潤的女子,走上前來恭恭敬敬道:「玉清門弟子秦寶珠拜見天韻尊者。」
天韻尊者淡淡嗯一聲,並沒有搭理她的意思,偏秦寶珠不當回事,轉頭又跟呂序攀談:「呂序小姐,上次此間相遇,想不到今日又再一次在此重逢,你我真是有緣啊。」
呂序上下打量一眼,微微笑道:「南離水土養人,秦小姐比上回見面,似乎更豐盈。」
這……
在場的人都有些意外。
上次還說女兒家體態是秘密,如今毫不留情地譏諷,真真是活久見。
秦寶珠也是一愣一愣,半晌才尷尬道:「南離京都美食如雲,一時沒管住嘴,尤其這牛乳茶,一天不喝都不舒服。」
「秦小姐這麼說,倒成掌柜娘子的不是,不該免費提供牛乳茶,回頭顧客胖了還得負責。」呂序不咸不淡點醒一句,意思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本尊不喜歡這熱牛乳茶,你讓他們撤了吧。」
天韻尊者忽然開口,打斷兩人敷衍又有像什麼都說了的談話。
呂序才注意到她已經喝完一杯牛乳茶,面帶笑容道:「倒不必撤了,教他們往杯子裡添些冰塊就行。」回頭對站在旁邊的女侍道:「麻煩往裡面添些冰塊再送上來吧。」
秦寶珠索性在旁邊坐下,繼續找話道:「聞說去年七夕節,有人為呂序小姐放了千盞天燈。」
「我是不是應該感謝秦小姐,對我的事情如此上心,還是提醒你一句。」呂序瞟一眼秦寶珠,風情又慵懶道:「擅自調查我的事情,很可能會枉送性命。」
秦寶珠馬上解釋道:「呂序小姐誤會了,寶珠並沒有調查你的事情,無意在一家茶莊聽人提起。」
「給你提個醒罷,以免你一時間糊塗,犯了不該犯的錯。」呂序說完便回對天韻尊者道:「前輩可有看中什麼東西,晚輩可以送給您,權當是感謝您今天陪我出門一趟。」
呂序只是不想理會秦寶珠,沒想到天韻尊者卻道:「感謝本尊就別利索點拜師,本尊可以天天陪你出來逛。」
此言一出那些小姐們不覺得有什麼,秦寶珠卻暗暗咬牙,別人求都不求來的拜師,呂序居然讓天韻尊者求著她拜師,面上仍要保持天真可愛的笑容。
呂序才要開口,就看到青鸞親自端著奶茶上來,莫名有種不安感。
「天韻尊者,這是您的冰牛乳茶。」青鸞滿臉笑容,把杯子放到天韻尊者手邊,回身時順手摘下呂序的珊瑚珠花。
「你摘我珠花幹嘛。」呂序一臉委屈。
「有人看上這枝珠花了,願意出十塊靈石買,有錢幹嘛不賺啊。」
青鸞說完拿著珠花走人,留下呂序發出一聲哀嚎,過了一會兒女掌柜送過來五塊靈石。
「不是說十塊靈石,怎麼只有五塊啊。」呂序詫地問,女掌柜道:「青鸞姑娘說了,那五塊是抽成,再說你那支珠花根本不值五塊靈石。」
呂序一臉不爽道:「隨隨便便就把我用過的東西賣人,不怕有人拿著珠花上門鬧事,或者是謊稱綁架了我。」
「珠花上有羽衣坊的標誌,到時一查就知道是誰買了,賴不到呂序小姐頭上,再說……」掌柜打趣道:「青鸞姑娘說閻王爺都不敢收您,誰會那麼想不開綁架您,不怕被滅族滅國。」
「滅國?」秦寶珠無法理解道:「南離國會為了一個臣子之女,發起一場國戰?」
「用不著朝廷出馬,呂序小姐自己就能滅族滅國。」掌柜娘子不假思索道:「青鸞姑娘說了,太子殿下曾告誡各大門派的人:在南離寧可得罪他,也不要招惹呂序小姐。」
「為何?」秦寶珠問。
掌柜娘子道:「國戰頂多抹去國號百姓還在,呂序小姐親自出手什麼都不會留。」
呂序聞言不咸不淡道:「太子殿下過譽了,我所會的不過是些小會伎倆,他的意思不過是告誡那些圖謀不軌的人,不要傷害南離的子民,否則會遭到南離的反擊。」
「呂序小姐有什麼是滅族、滅國的才能?」秦寶珠脫口問,意識到自己失態馬上掩飾道:「寶珠一時好奇,呂序小姐當寶珠沒有問過這個問題,你可以不回答。」
「再有下一回,我會把你交給龍雀營處置。」呂序冷聲警告:「在我南離就得守我南離的規矩。」
「你個小丫頭,動不動就搬出朝廷律法,是不是太過危言聳聽。」天韻尊者悠悠開口,不咸不淡問:「仙門中弟子也得守南離規矩不成。」
「只要在南離的疆土上,就得守南離的規矩。」呂序肅然道:「仙門的弟子來自不同的國家,難保當中不混入暗探,若不用律法加以約束,南離國豈不是危矣。」
「怪不得你們要成立什麼仙督府。」天韻尊者不咸不淡提一句:「真不愧是存在最久的天朝。」
「天朝可不是什麼好名號。」呂序不咸不淡道:「很多國家到晉升到天朝後,就被另一股強大的力量毀滅,所以南離國不做大離天朝好幾百年。」
「如今你們也算是邁朝仙朝一列……」
「是修仙的皇朝。」呂序糾正道:「從古至今,關於神仙的傳說有不少,可是誰真正見過神仙。」
「以前輩的修為來說,應該是最接受仙的人類,您應該是最有發言權。」呂序看著天韻尊者好奇道:「以您的修為能感應到神仙的存在嗎?」
「修仙史上,從沒有前輩渡劫成功。」天韻尊者看著呂序道:「你的靈脈、天賦都是一等一,想要試試嗎?」
「我對做神仙沒興趣。」呂序漫不經心道:「我修仙是為了延長壽元,達成自己衝出雲霄,親眼看看蒼穹之上的浩瀚星宇,告訴天下神話都是騙人的,月亮上沒有月神也沒有月宮的夢想。」
「你這夢想也太殘忍了些。」天韻尊者端著牛乳茶道:「當你證明月亮上什麼都沒有,世人如何還有心情賞月。」
「前輩這就多慮了,賞月賞的心中美好願景,還要看是跟誰一起賞月。」呂序不以為然道:「若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就算晚輩已經證明月亮只有沙土,他們依然會相信月神會祝福他們。」
「本尊心情不錯,你彈一曲與本尊聽聽吧。」天韻尊者一揮手,呂序面前便多了一張琴。
「梵音琴!」
秦寶珠驚訝道:「天韻尊者,這不是您的本命法器嗎?」
想不到天韻尊者不僅陪呂序出來遊玩我,竟還把本命法器給呂序用,看來呂序極可能拜天韻尊者為師。
呂序接梵音琴,輕輕撫一下琴弦道:「當真是一張好琴,只是……前輩您把琴藏在哪裡,怎麼忽然就出現?」
「只是一個小小術法,你想學本尊以後可以教你。」天韻尊者語氣有一絲失望。
呂序驚訝道:「學會以後,往後出遠門豈不省掉許多麻煩,可是這不科學呀。」
「傻丫頭,修仙是玄術,豈能用科學解釋清楚。」
相處幾天,天韻尊者對呂序也有所了解,這丫頭喜歡挑戰有難度的事情。
天韻尊者愜意地靠在椅子上道:「你好好彈奏一曲,本尊若滿意便傳你這個小術法,若是不滿意本尊便要罰你。」
呂序不高興撅撅嘴應了是,盤腿坐下把梵音琴放在腿上:「前輩想聽什麼樣的曲子,柔婉舒情的撫神安心曲,還是高昂激進的戰曲,或者搞怪滑稽曲。」
「舒情、激進的曲子本尊聽說過,搞怪滑稽的曲風,倒是頭一回聽說,你且撫一曲來聽聽。」
「請前輩鑑賞晚輩的拙作《瘋子之歌》。」呂序一報出曲名,在場所有人都一怵,瘋子竟也有人賦曲,就看到呂序把古琴豎著抱在懷裡,頓時明白此曲不走尋常路。
店內的女子一時間紛紛圍了過來,天韻尊者看到這陣勢也不由坐直身體。
呂序隨手彈了幾個音,連琴音跟都她的人一樣懶懶散散,以為她是在試音偏偏卻是連貫,後來的旋律越發放飛自我。
旋律歡脫動感,信手而彈卻節奏流暢,當中又運用了大量的滑音,出現模仿各種搞怪笑聲的樂段,狀似癲狂聽起來又超凡脫俗又,無厘頭來又十分有趣,把眾人聽得瞠目結舌,好半晌都沒回過神。
天韻尊者也聽得目瞪口呆,連奶茶都忘記喝,回過神道:「你果真是不走尋常路,此曲今天彈奏過便罷了,萬不可讓你父親知曉,省得他又該數落你不務正業。」
「我倒是無所謂,得看他們樂不樂意。」
呂序瞟一眼圍在四周的女子們,他們的表情告訴她事情不會那麼容易結束。
果然一名女子撲過來道:「呂序小姐,上回表姐在大殿上看過你彈奏琵琶,回來便覺得自己根本不會彈奏琵琶,當時還以為她過於誇張,如今小女也覺得自己也不會彈奏古琴。」
「是啊,先前竟從未想過,古琴還可以這樣彈奏。」另一名女子也湊過來道:「呂序小姐做事,總是別出新裁。」
「呂序小姐,方才那些滑音如何彈奏,可否教教我們。」眾女子你一言我一言請教,呂序一張嘴完全應付不來,無奈回頭向天韻尊者求助。
「本尊以樂入道,首條便是要問自己為何奏樂?」天韻尊者淡淡道:「若想明白了,自然能隨心所欲。」
天韻尊者修仙兩千餘載,言語間都有著淡淡道韻,聽她說話便像是在聽佛家禪唱,身心都得洗禮,眾女子才注意到她的與眾不同,怪不得呂序和女修對她畢恭畢敬。
但她的話,眾人馬上看向呂序。
呂序淡淡道:「前輩的意思是,你們學琴的目的是什麼,是自己喜歡,還是為了討人喜歡?」
眾人的表情似懂非懂,呂序想一下道:「比如說我撫琴,純屬受我母親影響,一開始是為了討她喜歡,後來劫後體弱只能以樂為伴,目下用來御收敵比較省事。」
「越說越離譜。」天韻尊者冷斥道:「想要把琴彈好,除了彈奏技法要熟練,更重要的是學會御音。」
「當技術嫻熟心中有曲時,就能如呂序這般隨意而為之。」天韻尊者忽然嘆氣道:「不過勤奮固然重要,當最主要的是那一點天賦,沒有天賦即便每日勤修苦練也難以寸進。」
「前輩忽然誇讚晚輩,晚輩有些不適應。」呂序難掩內心得意。
「矮子裡拔將軍罷。」天韻尊者冷冷回一句道:「好了,正兒八經彈奏一曲,不然這些孩子回去都不會彈琴。」
「遵命……」
呂序把琴擺回來,老老實實彈奏一曲。
把琴還回去道:「前輩,羽衣坊看過,接下來您想上哪走走啊。」
天韻尊者想了一下道:「大羅仙門的仙府還在建,你隨本尊去瞧瞧,以你的能力沒準能加快進度。」
「仙府啊,晚輩也很好奇。」
呂序正擔心被各家小姐纏著走不開,沒想到天韻尊者正給她解圍。
天韻尊者一揮手收起梵音琴,帶著呂序轉身已經離開羽衣坊,一眨眼便到了大羅仙門的建址外面。
「前輩,您方才答應過,若能讓您滿意,就把藏物的小術法傳給晚輩。」呂序沒有忘記討要撫琴的彩頭,她對自己演奏的曲子十分自信。
天韻尊者猛停下腳步,回身,出手,在呂序眉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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