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民心不能散


  寒園大門前的石階前,淳于氏正跟眾人打嘴仗。【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饒是如此,呂序仍然沒有露面,直到一輛素色馬車出現在視野。

  那輛素色描金的馬一出現,人們不僅瞬間安靜下來,還主動讓出一條路,讓馬車駛到青板鋪就的石階前。

  淳于氏怔怔看著停在面前的馬車,好奇裡面是何方神聖,所有人看到馬車都主動讓出一條道。

  年輕的車夫跳下馬車,擺好馬扎道:「主子,到了,請下車。」

  帘子從裡面掀開,壓迫感也隨之而至,在場的人不由低下頭,人們沒有看到人,只感到一陣柔風拂過。

  淳于氏望著從馬車走出來,清冷如霜華的身影,當看清對方的面容時,瞬間被雷擊般一動不動,怔怔地看著梵行輕步走下馬車,甚至感覺到他掃了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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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誰?

  跟那個人生得如此想像。

  梵行接過古七遞過來的食盒,徑直穿過陣法結界。

  古七重新跳上馬車,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一眼淳于氏,就駕著馬車繞到後門。

  淳于氏忘記了跟眾人對罵,怔怔地問:「他是何人,為何能隨意進去寒園,見本王妃連禮都不行。「

  「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南離第一公子,今科新科狀元梵行。」

  「梵先生是大羅仙門的真傳弟子,呂序小姐很快也要拜入大羅仙門,聽說也要成為真傳。」

  「連這些都不知道,怪不得敢打呂相的主意,我還以他們家祖墳旺得冒青煙,呂序小姐沒一劍劈了你們就不錯,還敢跑到寒園來鬧。」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數落,淳于氏根本沒聽到入耳。

  出神半晌後,忽然走向自家的馬車,一言不發地離開,仿佛是想起什麼緊急事情。

  呂序寫完五百次「納物術」,趴在桌子上發呆,忽然聞到香味,驚訝道:「秋兒,你去南市集這麼快就回來……」

  看清楚進來的人時,冷哼一聲別開臉,梵行放下食盒,坐過來摟著呂序討好道:「睡覺有助於美容,序兒睡了幾天又漂亮了幾分,連生氣了還這麼好看。」

  「起開。」

  呂序掙扎著要起身。

  梵行就愛她使小性子的模樣,而不是禮法下的拘緊疏離。

  連忙收緊手臂,低頭親了親她的紅唇,貼著她耳朵柔聲道:「我錯了,不應該失約,還要面對這麼糟心的事情。」

  「糟心算不上,被噁心到是真的。」

  每每想到此事是皇后牽線,呂序就會被噁心到。

  梵行明白她的意思,皇后的行為確實有失身份,以為躲在後面沒事,偏生小丫頭只盯著她不放。

  「此番去赤羽國,發現了一件東西,或許能彌補一下你的遺憾。」梵行抬起臂一揮,桌面上多出一把琵琶:「這把琵琶名曰述夢,是一位修樂道前輩留輩留下的靈器。」

  「你不是送了我一張古琴,為何還要送我一把琵琶?」

  呂序原以為他會勸她放過皇后,沒想到卻是送她禮物,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他該不會在打什麼主意吧。

  「你呀人小心眼卻不少。」梵行訝然失笑,雙手把呂序圈在懷裡道:「只管放心收下,權當我送你的生辰禮,一把琵琶抵不了皇后犯下的過錯,你就安心收下吧。」

  「什麼是靈器?」呂序伸手想撫一下琴弦,卻被梵行抓回來道:「靈器以後再研究,今天難得我有空陪你說說話。」

  「淳于氏母女何時來了南離,我怎麼一點風都沒收到。」呂序直奔正題,梵行想一下道:「仿佛就是你被寒毒所侵那天的事情,只是不曾想我不過離開幾天,他們竟敢打你父親的主意。」

  「你去赤羽國幹嘛?」呂序窩在梵行懷裡。

  「太子準備對赤羽國下手了,我們過去了解一下盤踞勢力的位置。」

  出兵赤羽國在即,梵行也不對呂序隱瞞:「如今各方勢力都在蠢蠢欲動,隨時都準備對南離動手,想把南離扼殺在修仙的萌芽期,如果我們在短時間內滅掉赤羽國,就是對敵人最大的警告。」

  「你跟太子殿下聯手,滅掉赤羽國不難,但是這麼做會不會給敵人另一種錯覺呢。」

  「另外一種錯覺?」梵行不解地看著呂序,呂序緩緩道:「此時對赤羽國兵,敵人會不會覺得南離可聚而滅之呢。」

  「南離眼下是有不少仙門入駐,但如今朝廷、仙門連磨合期都不算是,若有強敵來襲,且不說各大仙門會不會出手,就算出手也很難形勢威懾力。」

  呂序坐直身體,看著梵行道:「唯有不發一兵一卒,迅速滅掉赤羽國的實力,才會讓各方勢力感到恐懼。」

  「不發一兵一卒,瞬間滅掉赤羽國?」梵行不解地看著呂序,呂序笑笑道:「我能造出瞬間毀滅一座城的火器,需要你和太子在南離瞬移投擲到赤羽國,只是此舉一旦成功,朝廷上下會有很大的波動。」

  「朝廷為何會有很大的波動?」梵行不解地看著呂序。

  「這種火器面世,意味軍隊不需要再上戰場與敵人廝殺,朝廷將會大量的裁軍。」

  呂序嘆氣道:「一下子裁撤掉那麼多將士,若得不到妥當安置,必定會怨氣衝天,有心人稍加利用一下,只怕外患未起南離便先內亂。」

  「屆時什麼將士能留下來?」梵行很好奇地問,

  「能斷文識字者。」呂序不假思索道:「南離國未來的武器,需要操控者擁有狀元之才。」

  「我如今做的事情,是給他們留下基礎,能不能發揚光大看他們自己。」呂序看著梵行道:「你我已經走上修仙路,斷不可能長久留在南離,他們必須得有自保的能力。」

  「修仙為何就得離開南離,離開親人朋友呢?」梵行不解地問。

  「我也不知道,但是……」呂序頓一下道:「我如今不過金丹修為,在秋泠仙子他們眼裡,就是不可高攀的大人物,隨著修為的提升,豈不是要成為凌架於君主之上的存在,身為帝王豈不是覺得很憋屈。」

  「你怎知自己是金丹修為?」梵行不想繼續方才話題,故意岔開話題道:「你去仙門測試過?」

  「非也非也……」呂序擺擺手道:「眼前這個法陣是我啟動,師尊說這個法陣需要金丹修為才啟動,所以我眼下應該是金丹期。」

  「你肯拜師伯為師!」

  「這麼大個靠山,我豈能輕易錯過。」

  呂序緩緩道:「其實即便你們不對赤羽國動手,我也會出手滅掉淳于族。」

  「憑你一人之力?」

  「當然不是。」

  呂序淡淡道:「用塞了離火的火器,把他們燒成灰燼。」

  梵行聞言沉吟片刻道:「序兒,你體內還存在至陰至陽兩股力量,以後還是不要跟離火靠得太近,免得影響兩股力量的平衡。」

  「知道了。」

  呂序偎進梵行懷裡。

  梵行低頭吻上她的紅唇,數日不見甚至是懷念這個味道。

  湖心亭里,天韻尊者無奈地搖搖頭,忽然一陣極微腳步聲傳來,緩緩回過頭就看幾團毛球奔過來,嘴角不覺揚起。

  自皇后算計右相一事後,話題持續發酵了到第三天,彈劾皇后的奏摺堆滿皇上書桌,民間討伐皇后的檄文也陸陸續續傳到京都,其中罵得最難聽就是皇后恃寵而嬌,不顧帝妻之尊為朝臣引薦枕席,其行賤如鴇。

  堂堂皇后竟被罵是青樓老鴇,皇后聞說後氣得吐出一口血。

  後宮嬪妃們知曉後,雖不敢明著取笑,背後也沒少在一起笑談,皇后只好終日躲在坤和宮。

  御書房。

  恆帝完全不想翻開奏摺。

  朝臣們彈劾已經是小事,甚至已經有人提議廢后。

  墨燼離起身道:「父皇,如今唯有母后寫《罪己召》,昭告天下此事才能平息。」

  嘩……

  恆帝一把推到面前的奏摺:「你可知道寫《罪己召》的後果?」

  墨燼離掃一眼地上的奏摺,輕聲道:「兒臣知道,父皇與母后夫妻情深,可母后此番犯的不小錯,而是設計陷害朝臣的大罪,此事再發酵下去,只怕《罪己召》也無法抵消眾怒,父皇還是勸勸母后,出宮向呂相賠禮請罪吧。」

  「你母后若是肯低頭,事情就不會發展這般地步。」

  恆帝何嘗不知道如何平息,問題是皇后不願意低頭,他也不能下旨強迫她執行。

  「如今只有一個辦法……」面對這樣的結果,墨燼離無奈道:「兒臣斗膽請父皇退位,由兒臣代父皇治理天下,帶領南離走向世界巔峰。」

  「你……」

  恆帝震驚地看著兒子,沒想到兒子會讓他提前退位。

  墨燼離一臉平靜道:「如果母后一直不肯認錯,朝堂、民間的抗議會越演越烈,萬一被域外勢力利用,兒臣就算拼上性命也護不住南離江山。」

  「怎麼可能?」恆帝不解地問。

  「回父皇,民心不能散,一旦散了便再也收不回。」

  墨燼離鄭重其事道:「南離如今強盛,是民心所向,是朝堂上下一心的結果。」

  「你容孤考慮考慮,跪安吧。」

  恆帝揮揮手讓兒子退下,放下帝位尊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墨燼離恭恭敬敬地退出御書房,出了宮門對寶光道:「你去請梵行,以及本殿的伴讀們到東宮,本殿有要事與他們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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