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街頭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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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噓……」
慶封剛想說些什麼，司無為便示意安靜。
隨後，司無為推著渾身被綁起來的慶封走出醫院，來到一個沒人的小角落，這才停了下來。
「說說吧，什麼情況。」司無為率先問道。
「沒什麼好說的。」
慶封知道自己計劃失敗了，但他依然不願意透露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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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選我陪你出來，證明你信任我。」
司無為早已料到他不會輕易就範，便打算慢慢撬開這嘴。
「不是，只是你腦子聰明，還能打，沒有別的原因。」
他冷漠的就像一座冰山，與之前的慶封判若兩人。
「你真的很不擅長撒謊。」司無為點評了一句後，繼續接道：
「我們哪兒有一句老話是這麼說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如今兄弟遇難，我不可能視而不見。」
聞言的慶封微微一怔，有些茫然的抬頭看了看司無為，隨後目光逐漸變得更為冰冷。
「兄弟？呵，我們一共認識才不到一個星期，談什麼兄弟，你不是在搞笑嗎？」
他用著並不是很嫻熟的語氣嘲諷著。
「我把你當兄弟，與你何干？」司無為沉聲問道。
慶封嘲諷的表情逐漸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他眼神不再是那般假意冰冷，反而充滿了疑惑，不解。
他無法理解。
為什麼一個才認識幾天的人。
對方就能說出這樣的話。
乃至做出這樣的事。
明明幾天前，他們都是毫不相識的兩個人。
而且慶封剛剛說的也是實話。
在三個舍友中，穆炎脾氣過於暴躁衝動。
承天目前沒有看出什麼突出點。
唯獨司無為展露的光芒較盛。
除了實力強大以外，司無為也足夠聰明。
畢竟在上實驗課遭遇紅衣怪物時，也是司無為在旁邊時刻提醒他們。
他們才不會被那傢伙蠱惑心智。
「聽著，我不在乎你把我當成什麼人。
只要我認為你是我兄弟，你就是我兄弟。
這就夠了，懂嗎？
既然兄弟的父親被人打進醫院，我不可能坐視不管。
在這一塊，你休想讓我讓步。
現在給你的選擇就只有兩個。
要麼說出緣由，再一起指定計劃，兩個人一塊兒解決問題。
要麼，我就直接報給執法隊，收集證據，讓他們去處理。
你選吧。」
聞言的慶封用著幾乎哀求的目光直視著司無為。
但司無為布滿陰霾的臉似乎就像他所說的哪樣，無法做出半分讓步。
他沉思良久，最終深呼吸一口，緩緩吐出後，眼神似乎變得堅定了起來。
「做這件事的人，背景極其雄厚。
他有著羅曼蒂下層區最大集團。
在羅曼蒂下層區屬於無可撼動的存在。
這個人名為恩澤爾，年齡與我們相差無幾。
有著一頭白髮，其樣貌溫爾儒雅，有一顆淚痣，行為舉止優雅。
無論是智商還是情商都極高，擁有洞悉人性的眼力。
但他內心極度骯髒扭曲，甚至已經變態到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恩澤爾如今才剛到二十歲，就已經是盧森機器人集團的董事長了。
他父親，母親，乃至另一個兄弟全部被他謀害致死。
家纏萬貫的他，早在青少年時代，就已經體驗過無數人想像不到的糜爛生活。
女人、金錢、跑車、機器人、權利、地位等一切東西，早就被他玩爛了。
過於無聊的他，開始尋找新鮮樂子，這種樂子被他稱為：人性藝術。
這是他乃至現在都依然沒玩夠的新樂子。
至於我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是因為我之前當過他的手下。
恩澤爾出手闊綽，我們家又比較貧瘠，在他手底下幹活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你知道街頭藝術家嗎？
就是那些自認不凡的流浪藝術家。
他們與普通流浪漢最大的區別就在於，他們認為自己的藝術不應該被埋沒。
因此他們寧願去流浪，也不願意去找工作，不願意去上班，他們就一直朝著夢想前進。
這種人，你可以說他是社會蛀蟲。
但他們自身則是認為自己未來前途無量，總有一天會被人發現他的藝術價值。
他們通常都有著不錯的繪畫水平。
也能賣出一些畫來維持生計。
畢竟普通人買回去當掛畫，擺件，也是不錯的選擇，既有用也能幫助別人。
恩澤爾就是買畫的人。
他對那個街頭藝術家大肆稱讚，並花巨資買了一幅畫。
街頭藝術家眼中頓時就充滿了無數星辰。
他閃爍著淚花看著恩澤爾。
就像是古人發現新大陸一樣激動不已。
他認為自己總算是遇到有欣賞眼光的人了。
後來。
恩澤爾說他這畫雖然美妙絕倫，但還有些許瑕疵，如果能加以改正，必當火出天際！
他信了，經過恩澤爾的指點，他的畫被拿去拍賣出了一千萬的交易點！
街頭藝術家，一夜之間從流浪漢變成家纏萬貫的富翁。
之後，他更是廢寢忘食的創作。
每當拿給恩澤爾看後，恩澤爾都會指出些許不足。
隨後又會以極高的價格拍賣出去，以此來證明恩澤爾的指點是正確的。
隨後，恩澤爾也帶他參加了各種藝術展。
在各種名人和大亨的吹捧中，他感受到了存在的價值。
隨著越來越多人的吹捧，他徹底迷失了自我，創作也更加賣力。
但在恩澤爾的指導下，他原本的畫風完全改變。
最終每次創作出來的畫都不能稱之為畫。
那完全就像是小孩在塗鴉一樣，毫無任何藝術可言。
在他站在最高處時，恩澤爾用手段收回了所有錢財，將他驅逐出去，甚至連一件衣物都沒給他留。
最後，高傲的他對恩澤爾大放厥詞。
覺得這是恩澤爾做出的最愚蠢的行為。
因為以他的藝術，隨隨便便一幅畫就能賣出天價！
但顯然，他失敗了。
他畫的畫沒有任何一個人買帳了。
曾經吹捧他的那些大佬，名流，全部將他攆了出去。
一時間，他曾經被無數人追捧，引起各大財閥哄搶的畫，竟沒有一個人願意買了！
他不相信，他不服輸，他勵志一定要畫出震驚世界的名畫！
十二月的寒冬，他穿著破爛衣物，拿著那些創作工具，躲在陰暗狹小的巷子創作所謂的『藝術』
只有一點淨水的他，哪怕渴到極致，他都沒喝而是拿去兌顏料。
畫出來後，他像個瘋子拿著這幅畫在滿大街拉人欣賞，但所有人都對他投來厭惡，糟糕的目光。
有人看他可憐，要買下他這幅畫。
但他卻對這個人破口大罵：這是世界上最有藝術的畫，豈是你這點錢能買到的！
路過的小孩指著他發出『哈哈』道：媽媽，你看這個人畫的好醜啊！還沒我畫的好看！
最終，這名街頭藝術家凍死在了小巷中，被老鼠啃食著軀體。
致死，他都對自己的藝術。
堅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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