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出格
回去的路上秦笙悅撐著下巴盯著他看,眼神要多複雜就有多複雜。
肖玦掀起眼皮子趁著堵車的空隙看她一眼。
「你想說什麼?」
「我記得你說你小的時候跟程志關係很近……放學的時候最喜歡找他打球!」
「所以?」
「我今天偷聽到……他是gay!」
肖玦:「?」
「我記得我看過程家的資料,上面可是寫著他不苟言笑,喜怒無常……怎麼會單單跟你來往……你們不會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肖玦:「……………………啥?」
秦笙悅凝眉看他,那一副猜到便便的表情是個什麼鬼反應?
「你這是什麼腦迴路啊?」
「不然呢,我可是聽說他跟家裡人的關係都不好,怎麼會喜歡帶著你玩?難不成不是看上了你的美貌?」
越想越覺得發現了不得了的秘史。
「那時候我才15歲!」肖玦斬釘截鐵的說道:「十五歲能看出什麼?他的問題是結婚之後才慢慢開始的,他也就比我大幾歲……只是恰巧有共同的愛好,所以,你不能因為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就掰彎我,我的取向你難道不清楚?」
肖玦停下來漫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這關乎男人的尊嚴,絕不退讓!
「畢竟這麼多年沒見了……誰能說的清楚呢!」
秦笙悅換了個姿勢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
男人的眼微微下斂,視線在近在咫尺的人的唇上一掃而過,他停頓了一下清了清嗓音:「我的身心都屬於你,一直都是!」
秦笙悅沒想到他突然的表白,臉有一點點熱。
「我說的是這個嗎,你不要總是混淆視聽!」
肖玦笑了一聲,摸摸她的頭:「這事不是程志做的,是程磊。」
秦笙悅嘆了口氣,果然。
————她一直都知道,這個社會根本不存在男人必須要保護女人的規矩,只是因為一段感情,自發產生的憐香惜玉和相互維護而已,其實她並不希望自己成為他的軟肋,被人脅迫,或者做些不得已的事情。
秦笙悅告訴自己,她喜歡的從來都是那個肆意灑脫的肖玦,不想因為某些並不重要的因素而做些極端的改變。
「其實……我不想成為你的軟肋,讓你為難。」
肖玦嘆了口氣,自從跟她坦白了程家的關係之後,她就開始有些心緒不寧,總有一種被保護起來的彆扭感,這種微妙的感情變化被他看在眼裡。
「職場上的生存法則而已,你不要有什麼負擔,就算沒有你也會有其他的事情,外面兩家的恩怨從父輩就已經開始了,保護你除了是我的責任也是程家人的手段……不可苟同,我向來自私,看不得你委屈。」
秦笙悅沒說話,低著頭笑了出來。
「肖玦,你是打開了什麼奇怪的腦洞了嗎?說起情話來毫不猶豫,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肖玦垂著眼睛語氣平淡:「喜歡聽啊,那我多說點,把之前的補上!」
秦笙悅拍了下他的手:「快走了,後面車都按喇叭了。」
晚上。
秦笙悅洗完澡出來,就看見客廳茶几上多了幾個瓶瓶罐罐。
「這是什麼?」
丟了毛巾,光著腳站在厚絨絨的地毯上,仔細看了幾眼瓶子,怪好看的,擰開聞了聞。
嘶——
好香啊!
這不是……肖玦媽媽釀的梅花酒?
好像也不全是。
四個精緻的陶瓷瓶子,封條上都寫了名字,大概能猜出每個瓶子裡都是什麼酒。
秦笙悅想了想,把瓶子擰開,倒了半杯,嘗了嘗。
——味道好極了。
肖玦坐在書房裡猛然聞到絲絲香味……腦子嗡的一聲,噌的一下從椅子上起來開門出去。
滿屋子酒香!
肖玦一抬頭就見某人喝的快樂的像個傻子……電視上還放著偶像劇,一遍笑一遍吸……
就見每個瓶子裡都插著跟吸管!
是吸管沒錯!
走上前彎腰準備去拿瓶子,一直柔軟的手抬起來按在他手上,阻止他碰酒瓶,與此同時秦笙悅眨著眼睛,媚眼如絲的看著他:「不許動。」
她掌心暖暖的。
「你這是喝了多少?」
頭疼,三分鐘看住……下午的時候老宅那邊說是送點東西過來……回來就忘記這個事了!
肖玦停頓了下,拍開她的手扣著某人的手腕將人往自己懷裡拖了拖,另一隻手扶著她腰防止她摔倒,湊近她嘴唇聞了聞:「全喝了?」
秦笙悅搖搖頭:「沒有,每個嘗了那麼一小點。」說著是用手指比了比。
肖玦眉頭一挑,幹得好!
肖玦低下頭,對上那雙閃閃發亮的眼:「乖,起來,我給你拿醒酒藥。」
「不要……看不起誰,那點……酒?要什麼醒藥,不要!」
而後就聽見懷裡的人興致勃勃:「你要不要嘗嘗?阿姨的手藝絕了!」
「那是岑媽的釀的……」
「嗯?有區別嗎?」
「區別就是好喝易醉!」
秦笙悅如有所思的盯著他看,嘴角噙著一抹熟悉的笑容,下一秒,某人張嘴就咬,還義正嚴辭:「疼嗎?」
肖玦咬著牙堅持,手臂一動不敢動沉著臉:「你說呢!」
「疼就對了,說明沒醉!」
肖玦絕望的閉了閉眼睛:「…………你咬的是我!」
「不重要。」說著就要從地上起來,搖搖晃晃的,隨時都能跌掉但是每次都化險為夷……
從他被咬的那一刻開始接下來的整個晚上他過的都非常艱難,喝醉酒的秦笙悅鬧起來實在是沒有套路可言。
肖玦心驚肉跳的跟著她身後保護她。
「你去床上呆著,我陪你,好不好!」
「不好,我想喝水!」
說著整個身體往旁邊一歪。肖玦在後面看的心驚肉跳的,伸手抱著她將她往房間帶。
「去床上等著,我給你倒水。」
她看著肖玦眨眨眼睛,突然委屈的紅了眼:「你不愛我了!」
「我愛你!」
「那你跟我分手!」
「我……」肖玦覺得她已經迷糊了,乾脆一彎腰將她抱起來放在床上,順手拉了被子給她蓋上。
秦笙悅咬著唇抱著他的脖子不鬆手:「你去國外,不要我了,還不接我電話,肖玦,你王八蛋!」
酒香夾雜著她的體香攪的肖玦神經衰弱,額頭抵著她的,一字一句:「去國外的是你……」
「你凶我!!」
肖玦低頭一看,見她眼睛紅了一圈,心裡一軟:「我錯了,乖,鬆開我,我給你倒水喝。」
「我不要喝水,我要肖玦……我找不到他了……搜索框裡彈不出來……」
肖玦心裡一疼,她從來沒說過這些……抬起手將她臉上粘著的頭髮拿開,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乖,我在,我抱著你睡!」
「肖玦,我們結婚吧!」
「好!」
下一秒她動作極快的推開他坐起來,獻寶一樣的把自己的戶口本找來出來,遞給他:「走吧!趁著天黑。」
肖玦一臉懵,看了看手裡她的戶口本和牆上的鐘表,凌晨四點半!
還沒反應過來,某人就穿這鞋去開門了。
肖玦一臉驚恐的起來攔住她:「回來,去哪?」
身上的睡衣已經被她折騰的衣不蔽體,這樣子出去……他會瘋!
「結婚啊!」
「把衣服穿上再去!」肖玦按著眉心,頭疼不已!
秦笙悅眼睛一亮:「對哦,要穿漂亮的衣服。」說完轉身就走了,再出來就見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透紗睡衣!
肖玦感覺自己的智商有被赤裸裸的冒犯到,一件保守睡衣換成一件情趣睡衣,告訴他換好了!
他發誓,以後酒這個東西絕對不能再進家門!!
「答應我,明天酒醒後千萬不要不承認今天的行為!」
「不承認又怎樣?」
「會被我素質教育!很嚴厲那種!」
肖玦一邊說一邊騰出手去把人拎回來,丟到床上,一個最本土的辦法在他腦中斟酌了片刻。
第二天晚上。
秦笙悅揉著額頭睜開眼睛,天旋地轉的還伴隨著頭痛。
房間的窗簾拉著,看不清是幾點了。只記得自己做了好長一個噩夢,夢見自己是個絕世高手,見誰打誰,一路走一路打……快要累死了。
秦笙悅覺得最近可能是太累了,絕世高手為什麼還要用腿走路,不是應該踩劍直接飛嗎。
「嘶……」
翻身一動,渾身撕扯著疼……馬德,這後遺症她都懷疑夢是反的,絕世高手怎麼會痛??
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被子滑下胸口一涼,低頭一看……嗯?噌的一下,又把被子拉了上來,想了想不對,又低頭看了看。
「操啊——肖玦!」
臥室傳來一聲嘶吼!
咔噠一聲,房間門被人從外面打開,看到呆坐在床上的一臉怒氣的女人:「醒了嗎?」
「肖玦,你個禽獸,我這一身草莓怎麼回事?」不可思議的指著肩膀,眼睛恨不得噴火。
頭疼,最疼,腿痛四捨五入等於渾身疼!
主要腦子還有點不利索。
肖玦抿著唇想了想點點頭:「我的失誤!」這點他還是敢於承認的。
不是,他這一臉尷尬是幾個意思?
他挑了挑眉,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進來,遞給她:「你要不要吃點東西,我們再討論?」
秦笙悅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接過他遞來的水杯仰頭喝了個乾淨,皺著眉頭,有氣無力的:「我頭疼!」
「不疼才怪,幾瓶酒差點被你幹了個底朝天!」
肖玦在床邊做了下來,伸手拉過她按趴在自己腿上,手指放在她太陽穴輕輕的幫她按摩。
「昨天事情,還記得多少?」
秦笙悅心裡一哆嗦,有種不好的預感捂著頭苦思冥想了許久,最後泄氣的嘟囔道:「我喝多了……」
「嗯,喝很多。」
「所以……?」
「我建議你最好努力思考一下,從你喝完第一杯酒開始。」肖玦語氣淡淡的,如果秦笙悅現在抬頭看的話,不難看出他眼睛裡的笑意。
「千萬別往簡單了想。」
肖玦善意的補充了一句。
「……」秦笙悅更慌了。
一雙閃爍充滿著各種不確定的眼睛盯著男人的下顎:「我昨天做了很多出格的事情?」
「出格?」肖玦想了想點點頭:「……也算形容的貼切。」
何止出格,那是相當出格!
秦笙悅嚇得打了個酒嗝,緊緊的攥著他的袖子:「我……記得我想喝水……然後……還洗澡了?就不記得了。」
肖玦幫她按太陽穴的手頓了一下,盯著她看了足足一分鐘。
他就知道……這是個燙手山芋……根本說不清楚!!!
「今天早上我們出去了一趟,這事記得嗎?」
肖玦嘴角上揚,像是早料到了她會這樣迷迷糊糊不認帳。
秦笙悅一僵,直愣愣的看著他的眼睛,表情嚴肅的讓她覺得……「我犯罪了?」
躺著的人顫抖了一下慢悠悠的從床上爬坐起來,盯著他一眨不眨:「真犯罪了?偷東西了還是打人了……你別不說話啊,我真記不得了!」
肖玦:「……」
想叫叫救命的是他!
深吸一口氣:「我們結婚了!」
「怎麼可……」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瞪的圓圓的。
腦子裡傳來一個很遙遠的聲音:「姑娘,你確定你是自願的?」
「嗯,非常肯定,我就是要娶他!」
一個西裝筆挺的工作人員更加恐慌了,盯著面前的戶口本和對面的兩個人,想了足足兩分鐘,要不是對面的男人她認識,恐怕已經報警了!
肖玦始終保持著淡定的表情。
怎麼看都像是被強迫的那個!
秦笙悅盯著工作人員看了半晌,就見她一臉難為情的看著身邊的男人,手一指,一副兇悍刁蠻的語氣:「別看他,我說了算,蓋就完了!」
後面的就又斷片了。
隱約記得……她捧著兩個紅燦燦的小本本,開心的旋轉……、、見人就分享。
秦笙悅深吸一口氣——
「我們打了結婚證?」
「是的!」
秦笙悅才是真正的瘋了:「你怎麼不阻止我,明知道我喝酒了!」崩潰的用被子捂著臉!
嗯!
沒臉見人了!
乾脆悶死自己算了,這人丟的……
這尼瑪……史上第一例喝醉酒強行拉著對象去民政局搞事情的人……怕是只有她一個了吧!
「你喝醉了一本正經的樣子很難讓別人覺得你是個醉鬼!特別是揪著我的領帶一言不合就要勒死我的力氣一點不含糊。」
肖玦捏了捏眉心,說的風輕雲淡,天知道,某人進民政局的時候,那步伐,毫無漂移,筆直的他都懷疑喝酒鬧事的那個人是他!
要不是他理智提前清了場,這會滿城風雨就是他懼內的新聞了。
秦笙悅吞了吞口水,瞬間慫了:「我出個遠差吧……躲兩天!」
徐老師和老秦要是知道她自己喝醉把自己嫁人了,素質教育教育什麼的都是痴心妄想……混合雙打才是最後的下場!
肖玦從床上站起來,拿了兩個藥丸塞進她的嘴裡:「來不及了,你今天早上已經在朋友圈廣而告之!」
秦笙悅一個激靈,將嘴裡的藥直接吞了下去,生無可戀的盯著那個似笑非笑的男人!
「要不……你再給我兩片藥吧!」
「你以為兩片藥就能解救你於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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