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顧蕭母親的身份,顧蕭要改名?
聽了顧世連的回答,顧蕭冷笑:「你這一生,有這麼多女人,你有真正愛過誰嗎?」
當然有,是你母親。
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就是你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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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世連沒有回答,只是問:「顧家的財產,你想要嗎?」
顧蕭毫不猶豫的回答:「不想。」
顧世連的那些錢,也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他一點都不想要。
他只是想把那些錢奪過來,讓那些自以為是的人也嘗嘗被掠奪,被踐踏的滋味。
僅此而已。
所以,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錢,或者權。
「也好。」顧世連嘴角上揚著,「我的這些錢,不乾淨,你最好不要碰。」
免得,髒了手,一輩子都洗不乾淨了。
「你想說的,說完了嗎?」顧蕭問他。
顧世連看著顧蕭的眼睛,他的眼裡,是狠厲,是涼薄,是他把他教成這樣的。
這樣很好,起碼,不會優柔寡斷、兒女情長。
對於這樣的顧蕭,他還是滿意的:「如果可以,改個名字,換個身份,永遠的離開顧家吧。」
顧蕭問:「還有嗎?」
顧世連躺在床上,眼皮很重:「當心顧修清。」
「這個不需要你的提醒。」
他早就看出來了,顧修清絕不是她平時表現出來的單純無害,心機藏得很深,絕不是善類。
顧世連儘量讓自己清醒,很認真的看著顧蕭:「那我沒有什麼要說的了。」
顧蕭就轉了身,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了,沒回頭:「你注射的那種藥水,救不了你的命。」
然後,開門出去了。
顧世連微弱的嘆了一口氣,他當然知道,那些藥水救不了他的命。
只能讓他苟延殘喘的再久一點罷了。
客廳里,沙發上的三個人,都朝他看了過來。
「三少,」顧尋說,「要是有時間的話,能聽我說兩句嗎?」
顧蕭想了想,說:「好。」
他抬腳,出了門。
顧尋請家庭醫生進了顧世連的臥室照看著,然後便跟著顧蕭出了門。
客廳里剩下的三個人,也進了顧世連的臥室。
顧蕭在別墅大門口等著,顧尋開車出來了。
「三少,上車吧。」
顧蕭上了車。
顧尋把車往外開,在一處並無人煙的路上停下了。
「三少。」顧尋回頭,看著後排的顧蕭。
「尋叔,您說。」
對於顧尋,顧蕭還是尊敬的。因為在他小時候,尋叔也真心善待過他。
顧尋的眼圈紅紅的:「三少,你不要怪顧爺。」
顧蕭輕嗤:「我根本用不著怪他,他是死是活,跟我沒有一點關係。」
「三少,」顧尋看了眼後視鏡,臉上那道疤可怖又駭人,「你知道我臉上的疤是怎麼回事嗎?」
「不知道。」他怎麼會知道?他剛見到顧尋時,他臉上就已經有那道疤了。
顧尋沉思了片刻,思緒才從遠方抽了回來:「所有人以為,我臉上的疤,是替顧爺做了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而被人砍傷的。」
顧蕭掠了一眼前方的後視鏡,看了看顧尋臉上的疤,是一道很長的傷口,能看出,在受傷的時候,下手的人應該是下了重手的。
他問:「不是嗎?」
「不是。」顧尋搖搖頭,「是被你的母親傷的。」
顧蕭的眼神倏地深沉起來,看著顧尋的眼睛。
顧尋看著後視鏡里的那雙眼睛:「顧爺這輩子有四個女人,大多都是逢場作戲,他唯一愛過的女人,就是你的母親。」
顧蕭問:「尋叔,我的母親,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顧尋緩緩說:「她姓蕭,叫蕭玥,不過這也只是她的化名,她的真名,沒有人知道。」
顧蕭問:「那她的身份呢?」
剛剛在顧世連的房間裡,他告訴他,她的母親給他起了「修致」這個名字。
說「致」,是一心一意、赤誠相待的意思。
這不是一個普通農婦能說出來的話。
「我只能告訴你,她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她身手了得,就連我,在跟她交手的時候,都沒討到什麼好處。」
顧尋說到一半,臉上像是有些自嘲的意味,「不然,也不會留下這道可怖的刀疤。」
「顧爺的前半生,活的風生水起,任誰聽了顧爺的名號,都會不寒而慄。」
「我以為,這樣一個狠戾決絕的人,會一輩子刀槍不入。」
「卻不想,他卻為了你的母親,決定金盆洗手,放棄他所擁有的一切。」
「因為你的母親,她是個善人,所以,顧爺為了她,也妄想做一個好人。」
「但是,一個人,一旦他沾染了黑,又如何能全身而退,變成徹底的白?」
「十八年前,因為你母親的身份,顧爺不得不把你從你母親的身邊帶過來。」
「然後,顧爺是黑,你的母親是白,黑和白註定是不能生活在一起的。」
「為了保護你的母親,顧爺才讓你跟你的母親分開的,後來,她去了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
「這些年,顧爺也在暗中找她,但你母親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這麼多年,顧爺都一無所獲。」
顧蕭望著窗外,漫不經心的問了句:「尋叔,這些,是老爺子讓你來跟我說的嗎?」
顧尋搖頭:「顧爺一輩子心高氣傲,他寧願你一輩子都不要知道。只是,我看到你為了你母親的事情,與顧爺產生了如此芥蒂,我實在不忍心,再說,顧爺現在這個樣子……」
他沒有再說下去了,只是閉著眼睛,醞釀著情緒。
顧蕭開了窗,窗外的風穿進車廂,讓他的思緒清醒了些:「尋叔,我母親的身份,真的不能說嗎?」
顧尋搖搖頭:「三少,我能說的,我都告訴你了,不能說的,也是真的不能說。」
那顧蕭換個問題問:「為什麼不能說?」
顧尋想了很久:「因為,她的身份牽涉很廣,這也是顧爺最後的堅持。」
良久。
「好,謝謝您跟我說這些。」顧蕭開了車門,「我先走了。」
顧尋叫住他:「三少。」
顧蕭停下,坐在車裡。
顧尋說:「剛剛在顧爺的臥室,如果他還有什麼未竟之志,未達之願,如果是在你的能力範圍內的,能不能請你,依了顧爺的意思?」
顧蕭沒回答,直接推開車門,下了車:「我先走了。」
顧蕭到酒店時,天已經黑了,蘇遇鯉給他打電話過來了。
「鯉鯉。」
蘇遇鯉問:「顧蕭,現在在忙嗎?」
「不忙。」他聲音溫溫柔柔,他問:「吃飯了嗎?」
她說:「吃過了。」
他想到了顧尋的話:「鯉鯉,你相信這個世界上,黑能變成白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他問:「如果一個人,他做過很多傷天害理的惡事,但後來,他為了一個人,想做好人了,也開始做善事了,你覺得,這個人,他值得原諒嗎?」
蘇遇鯉沉默了很久很久都沒有回答,因為這個問題,她也沒有答案。
是該給他一個機會讓他改邪歸正,重新來過?
還是,該讓他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接受法律的制裁呢?
在她心裡,這個問題其實是沒有絕對的答案。她覺得,要看人,或者看事。
顧蕭察覺到她的為難:「沒事了,不聊這個話題了。」
他轉了話鋒:「鯉鯉,你覺得我的名字好聽嗎?」
蘇遇鯉脫口而出:「嗯,好聽啊,叫起來很順口。」
他問:「那如果,我改個名字的話,你覺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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