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饒商信頂罪,饒綺之自殺


  雖然知道自己的女兒罪該萬死,可饒商信夫婦到底是心疼女兒,就算要忍受良心的譴責和道德的指控,他們還是不忍心讓唯一的女兒接受刑罰。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們自然也知道,等待女兒的,是死路。

  於是,他們給饒綺之換了個新的身份,搭乘直升機,連夜將女兒送去了M國。

  當饒綺之醒再來時,已經是四個小時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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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躺在一間陰暗的屋子裡,屋裡的燈光很暗,磨砂玻璃外面的天,很暗。

  她的臉上纏著紗布,只露出了兩隻眼睛,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很疼,也很僵硬。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記得,她跟父親大吵了一架,然後父親狠狠的扇了她一個巴掌,然後,她就不省人事了。

  她艱難的支著身子從床上爬起來,看到了床邊放著一封信。

  她拆了信封,打開看。

  信是饒商信寫的,大致內容是,交代她用新的身份,就在M國生活下去,以後,再也不要回國,哪怕這輩子再不能相見,但,只要她還活著,就足夠了。還有,千萬不要打電話回來。

  信的最後,寫著「閱後即焚」。

  信封里,還有一張銀行卡,密碼他在信上也寫了。

  這張卡里的錢,足夠她在M國生活一輩子了。

  看完信,她才終於明白了,原來,她做的一切,她的父親都是知情的。

  他甚至,還幫她安頓了後面的一切。

  旁邊有一台全新的手機,她拿了過來,解鎖看了一眼,裡面裝了一張新的電話卡,沒有通訊錄。

  她握著那張卡,攥在手裡很久很久,才起身在房間裡找到了打火機,忍著淚,將那封信燒了。

  -

  翌日,天才微微亮,饒商信就一個人開車去了檀城警局。

  他把車停好後,解開了安全帶,深吸了一口氣,出了車門。

  門口的保安問他:「請問有什麼事?」

  他非常平靜的笑了笑:「我來自首。」

  過去的那些年,他走過的每一天就像在走鋼絲,時時刻刻都提心弔膽。

  只有在這一刻,他才覺得,他是真的放鬆了,從未有過的輕鬆。

  聽到他說的話後,保安立馬撥了個電話,有幾個警察從裡面跑了出來。

  在確認了饒商信身上沒有武器後,便將他帶了進去。

  對私自製造違禁藥品,走私,買通貨車司機在敏行路故意撞人,還有王素華被滅口的罪狀,饒商信都供認不諱。

  警方隨即根據饒商信提供的信息去查了這幾樁案件,的確發現了饒商信留下的痕跡。

  可吳學義覺得,好似一切都過於順利,總覺得哪裡有不妥。

  於是,天剛剛大亮,饒商信就被送進了看守所。

  -

  幾天後,還是陰天。

  饒綺之已經拆了繃帶,她知道了,她先所處的國家是M國,現在踩著的土地是一個叫「探之」的小鎮。

  這裡常年陰雨,終日不曾漏進陽光。

  饒綺之很喜歡這個小鎮,因為「探之」,她甚至還抱有幻想。

  他,會來找她嗎?

  接下來的一周,她都躲在暗黑的房子裡。

  夜裡十點,風很大,依舊是天陰。

  饒綺之在網上看到了自己被全國通緝的消息,心情倒也並未有什麼起伏。

  在她心裡,所有的一切她都早有預料,只是,比預期來的早了一些。

  她繼續翻看新聞,很巧,在新聞里看到了顧蕭的身影,是賀他又贏下了一場官司。

  「恭喜你,顧蕭。」

  她躲在陰暗的房間裡,微微勾了唇角,聲音很微弱,她背靠牆,頭髮凌亂,衣著破敗,哪裡還有往日饒家大小姐的風光和嬌貴。

  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發了瘋一樣的想他,念他。

  在這場暗無天日的逃亡里,她躲過了所有人,可不管她怎麼逃,卻唯獨,逃不開顧蕭一人。

  也許她是真的瘋了,她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很久,屏保上是顧蕭精緻的側臉。

  然後,鬼使神差的,撥通了那個早已爛熟在記憶里,一輩子都忘不掉的號碼。

  甘願如此冒險,只為,能再聽一聽他溫柔的聲音。

  「哪位?」

  依舊是低沉的嗓音,即使是隔著電流,依舊讓人沉醉。

  她沒有說話,期盼他還能再多說幾句話,可那頭,卻掛了電話,是他一貫的冷漠。

  隔著窗望去,外面又下起了大雨,電閃雷鳴,雨水打在磨砂玻璃上。

  燈光下,玻璃上映出她蒼白的臉,有些模糊,彎著眉眼,笑的很甜。

  這一刻,她的眼裡,黯淡了好多天的瞳仁,忽然就有了光,光影里,是她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模樣。

  白襯衫黑西裝,他是全世界最璀璨奪目的星光。

  -

  十分鐘後,檀城警局。

  「吳隊,人找到了。」警隊的劉小軍跑來報告,額頭還沁著汗。

  吳學義嘴角一揚,抄起傢伙,朦朧的睡眼立刻就清明了,亮了一嗓子:「走,抓人去。」

  憑藉剛剛的那通陌生電話,警方很快就查到了饒綺之的藏身之處。

  通過跟M國警方的合作,不過四個小時,吳學義等人便找到了饒綺之的藏身之所。

  可當他們踹開那扇門的一瞬間,卻發現,饒綺之正躺在牆角,頭髮散亂了一地,早已不復昔日榮光。

  地上躺著的人已經沒了呼吸,手裡緊緊握著一塊白色的絹布。

  是不知道何時從顧蕭那裡偷來的,身旁是散落了一地的瓶瓶罐罐。

  他們把饒綺之的屍體運回了國,把饒商信從看守所裡帶過來認人,也通知了林氏。

  夫婦倆一到,饒林氏就嚎啕大哭,帶著哭腔,嘴裡不斷的念著「我的綺之啊,我的兒呀」,坐在旁邊的饒商信也淚流滿面。

  饒綺之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即使那張臉已經完全認不出是誰,但DNA樣本證實了她的身份,饒氏家族獨女,饒綺之。

  過了許久,饒綺之的母親林氏在整理饒綺之的遺物時,看到她手機屏保的那一刻,又開始止不住的哭。

  「我的綺之啊,你怎麼那麼傻。」

  你愛到死的那個男人,眼裡從來都沒有你,直到你死,也沒來看過你。

  所有人都以為,饒綺之是畏罪自殺。

  但林氏在饒綺之手機里看到一樣東西時,她就明白了,她的女兒不是畏罪自殺,其實是,因顧蕭而死。

  是一篇饒綺之寫於死前兩小時的筆記:

  我生於貴族世家,從小到大,只要是我想要的,不管是什麼,所有人都會雙手奉上。

  我似乎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習慣了全世界都圍著我轉。

  直到,我遇到了他,一個骨相十分柔美的男人,僅一眼就讓我整日整夜寢食難安。

  也是我傾盡半生,用盡手段也得不到的男人。

  他叫顧蕭,是一位很厲害的律師。

  他待人溫和禮貌,為人謙遜,可在法庭上,卻字字錚錚,沒有半分世人眼中的人情和世俗。

  他身上有著與生俱來的貴族氣息,纏繞著我,太久太久。

  除了在法庭上必要的對峙,他好似對所有事物都不悲不喜,沒有任何工作以外的事物能令他分神,哦,除了,他辦公桌上的一個擺件。

  他辦公室里放著一個精緻的擺件,是一個擊劍模型,每次我見他的時候,他總是在用白色的絹布擦拭著。

  最初,我猜,他喜歡的運動,大概是擊劍。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並不是。

  他喜歡著的,是那個喜歡擊劍的女人。

  我趁他不注意,悄悄偷了他的絹布。

  我以為他天生矜貴,不喜與人相爭。

  後來,我才知道,他不是不喜與人相爭,而是,那個能讓他鬥志彭發的人,還未出現。

  我將他捧在掌心,尊為日月星辰,可他待我卻如同他遇見的所有人一般,禮貌有分寸,客氣又疏離,未曾有半點不同。

  很可笑,我曾自負的以為,這樣一個冷漠的男人,他待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卻不想,出現了那樣一個女人,她可以什麼都不用做,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需要,輕而易舉的就奪走了我的日月星辰。

  縱觀此生,在遇到他以前,除了脾氣有點大,罵過幾個人外,我沒做過一件壞事。

  但後來,我變壞了,我把他心尖上的女人送到了別人的床上。

  因為嫉妒和憤恨,我成了那種連我自己都厭惡的人,他一定恨死我了。

  我已經沒有退路了,於是,我變得越來越壞,甚至罔顧法律,去犯罪。

  到最後,終是淪為了萬民唾棄的罪犯。

  夜深人靜,我時常會想,若是我沒有遇到他,我的人生會不會不一樣,我會不會還是那個眾星捧月的天之嬌女。

  但每次,我都告訴自己,倘若再來一次,我還是想要遇見他。

  愛上他,雖然會心痛,會憤恨,會瘋狂,會無力,但是,我卻非常享受並且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寸時光。

  或許,我只是想用力的活著。

  我知道,不會有如果,即使有,他也不會愛上我。

  我躲過了律法,躲過了追捕,卻躲不過他用溫柔至極的聲音,喊我一聲「饒小姐」。

  我不想讓他看著我被逮捕,被當庭宣判,最不想他看我時,那張好看的臉上是一副厭棄的神情。

  大概我這輩子最大的罪,就是貪慕了一個本不屬於我的男人。

  我知道,我打的這通電話,必然會暴露行蹤,會讓父親和母親為我籌劃的一切付諸東流。

  但是,很可笑吧,明知那是一條死路,卻甘願奔赴而去。

  我那麼壞,可是我不想去地獄,因為他那麼好,地獄裡不會有他。

  沒有他的人間,再也不是我的歸宿。

  ——饒綺之絕筆

  ------題外話------

  昨晚遇到突發狀況,沒有更新,是因為我們小區這棟樓被疫情管控了,然後,工作人員半夜上門,挨家挨戶測核酸,攪得我心緒不寧,完全沒有碼字的心情~

  今天我們被封了一天了,大家出門一定要注意防護哈~

  今天只有一更,3000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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