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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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晚欣怔了怔，將離婚協議書反覆看了幾遍，不由苦笑。
別人離婚，都是平分財產和房產。而她和周鴻安離婚，卻是平分十億的債務。
哪怕每人五個億的債務，估計也足夠他們這輩子無法翻身了。
莫晚欣接過簽字筆，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起身的時候由於蹲坐得時間太久，腿部都有些發麻了。一個踉蹌，又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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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她沒有摔到堅硬的地面，而是落入了一個寬闊有力的懷抱里。
邵彬抱著她，眉頭擰得很緊。「離婚對你打擊這麼大，站都站不穩了。」
莫晚欣：「……」
她都懶得爭辯了，就讓他胡亂猜測去吧。反正他對她的印象已經糟透了，虱子多了不咬人。
回到了休息室，莫晚欣手捧一杯熱茶，神情恍惚地坐在那裡發呆。
結婚六年，她後悔了整整六年。想要結束，卻總是沒有足夠的勇氣。
沒想到糾結了六年，今天在邵彬的監督下快手斬亂麻，終於簽署了離婚協議書。
心情有些複雜，更多的卻是卸下沉重包袱之後的輕鬆。
正在出神的時候，一本離婚證拍到了她的面前，將她神遊的思緒拉了回來。
「如果你實在捨不得他，可以跟他一起走。」邵彬故作大方地承諾。
莫晚欣撿起了離婚證，翻開看了看，心情陡然明亮起來，也就沒有計較他的冷嘲熱諷。
邵彬在她對面坐下，慢條斯理地接道：「可惜，他最想帶走的不是你！」
莫晚欣並不關心這些，而且也知道就算周鴻安想帶走她，邵彬也決不允許。
這個男人就是有點兒口是心非。
「有趣的是，周鴻安嚷嚷著會讓我後悔終生！」邵彬不屑地哈哈大笑。「我倒想看看，他被派去非洲挖礦，還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後悔。」
他的笑意不達眼底，黑眸里是冷酷的寒冰。
周鴻安去了非洲之後，他就沒有打算再讓他回來。
莫晚欣一直沉默，直到邵彬停下來的時候，她才輕輕地開口：「謝謝你。」
「嗯？」邵彬微微挑眉。
莫晚欣鼓起勇氣，接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至今也無法跟周鴻安離婚。」
結束這段垃圾婚姻，她沒有任何的遺憾和不舍，只有割掉毒瘤般的輕鬆和坦然。
——她是真心想跟周鴻安離婚！
「我相信！」邵彬點點頭，目露譏誚：「周鴻安現在一文不名，還欠了我五個億，你當然想跟他離婚。」
莫晚欣：「……」
她發現，如今她跟邵彬之間已是天與海的距離，看似近在咫尺，實則永遠都無法相融到一起。
就在氣氛僵默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推開，伴隨著高跟鞋敲擊柚木地板的「嗒嗒嗒……」聲，就見盛裝的姚佳滿面春風地走進來。
「彬，訂婚宴快要開始了，我們走吧！」
姚佳走過來挽住了邵彬的胳膊，用挑釁的目光看著莫晚欣，妝容精緻的臉上滿是炫耀和得意。
莫晚欣的心仿佛被扎了一下，不由攥緊了手裡還熱乎的離婚證。
邵彬寵溺地攬住了姚佳的纖腰，毫不抗拒跟她如此親密的肢體接觸。而他那雙幽邃的黑眸則始終覷著莫晚欣，將她蒼白臉上的痛苦神色盡收眼底。
「有的女人以為擺脫了窮光蛋就能攀上高枝，從此走上人生巔峰，真是太可笑了。」他意有所指地諷刺道。
姚佳整個人恨不得掛到邵彬的健軀上，聞言更加得意了。「就是啊！這種賤女人活該做一輩子女奴隸，連給主人暖床的資格都沒有！彬，我可不是這種嫌貧愛富的賤人！」
「我當然相信！」邵彬「含情脈脈」地看著八爪魚般粘在他身上的姚佳，慢慢地接道；
「姚氏集團的千金小姐，今年芳齡二十四歲，名牌大學畢業，家族企業未來的繼承人。像你這樣妥妥的白富美，當然跟那些靠著出賣色相和身體傍上有錢男人的妖艷賤貨不一樣！」
這些話每字每句都像鋒利的刀子般凌遲著莫晚欣，她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臂膀，蜷縮到了沙發的一隅。
姚佳更得意了，簡直揚眉吐氣。「彬，我對你是真心的，而且我也有資本跟你談婚論嫁。就是不知道，咱們家的女僕是不是也做過麻雀變鳳凰的白日夢呢，嘎嘎……」
「管她呢！」邵彬殘忍地繼續用言語凌遲著莫晚欣。「左右不過是個賤人而已。」
莫晚欣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可是那些殘忍無情的話已經給她造成了難以復原的重創。
不知過了多久，等她重新抬起頭，發現休息室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邵彬和姚佳已經去出席訂婚儀式了。
莫晚欣放聲大哭，滂沱的淚水打濕了手裡嶄新的離婚證，弄得皺皺巴巴髒兮兮的。
也許是聽到了哭聲，宋有為敲了敲虛掩的房門，走進來。「莫小姐，我們該回去了。」
重新回到了龍湖莊園別墅，莫晚欣卻像是丟失了靈魂的木偶，整個人恍恍惚惚。
她仿佛被整個世界遺棄了。
就在她最悲傷最絕望的時候，一陣超級治癒的呼嚕聲響起。接著就兩隻毛茸茸的小爪子踩到了她的膝蓋上。
不知什麼時候，雪雪過來了。
雪雪好奇地打量著滿眼淚痕的莫晚欣，「喵喵」叫喚了兩聲，好像在問她為什麼哭。
莫晚欣搖搖頭，聲咽喉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雪雪歪著小腦袋想了想，然後就跳到了她的膝蓋上，一邊踩奶，一邊發出親昵的呼嚕聲，好像在勸她別再哭了。
莫晚欣抱住了雪雪，在她身上嗅聞到了邵彬熟悉的氣息。
這是邵彬最喜歡的寵物。
邵彬對她棄如鄙屣，雪雪卻如此親近她，倒是十分諷刺。
邵彬和姚佳返回別墅的時候，就看到莫晚欣和雪雪一人一貓蜷縮在小客廳的真皮沙發里睡著了。
莫晚欣的臉上還掛著淚痕，雪雪時不時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親昵地舔一舔她的臉，似乎在安慰她。
眼前的一幕如此溫馨和諧，讓邵彬看怔了。
「天吶！」姚佳尖厲的叫聲破環了所有的氣氛，她張牙舞爪地喊著：「莫晚欣，你是不是永遠都搞不清自己的身份！你一個低賤的奴僕，怎麼配跟彬的寵物睡在一起！」
她太嫉妒了，因為雪雪根本就不讓她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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