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一念之差
沈元，承認了。
當曲佑說出他丹田中那片樹葉時，沈元心中抱有的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沈元不再為自己辯解，坦白了。
「本以為這件事天衣無縫，萬萬沒想到竟然被占卜之術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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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搖了搖頭。
他做得已經夠隱秘了，不料出現了曲佑這麼一尊人物，精通占卜之術，若不然，誰能發現他的秘密。
「殺了他，人族敗類。」
「叛徒，竟然殺害我人族數千人。」
「他必須死……」
……
群情激憤，所有人都怒不可遏，望著場中的沈元，紛紛露出了殺氣。
若不是顧忌城主沈玉泉，他們定會衝上去將其撕裂成碎片。
「為什麼？」
沈玉泉看著自己的兒子，只感覺是如此的陌生。
那個溫文爾雅，天賦異稟的沈元，那個讓他最滿意，最驕傲的兒子，竟然是人族叛徒，指使血影獸吞食了數千人族。
三千四百二十七。
一個多麼駭人的數字。
那不僅是一個數字，還是一個個生命，一個個同胞，仿佛就在眼前，血淋淋，讓人通體發寒。
他怎麼敢。
他怎麼能。
這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兒子，是一個惡魔。
曲佑、曲長春、牧羽等人，都看著沈元，他們也不解，為何沈玉泉要這麼做。
要知道。
就算他吞噬了血影獸的靈魂，置換了血影獸的血脈，但他還是人族。
只要他不指使血影獸吞食人族，就沒人會覺得他有罪。
受血影獸記憶影響？
大家只能想到這個可能。
但是，他既然能夠吞噬血影獸的靈魂，就說明沈元意志堅定，又怎麼可能受其影響呢。
聽著自己父親的問話，沈元沒有回答，淡淡一笑，語氣溫和的問道：「爹，你……打算殺我嗎？」
打算殺我嗎？
僅僅五個字，卻讓沈玉泉渾身一震，身軀都忍不住要顫慄起來。
弒子！
對任何人來說，這都是一件難以想像的事情，尤其那還是自己最喜歡的兒子。
沈玉泉張張嘴，只感覺喉嚨發堵，說不出話來。
良久，堅定的說出一句話。
「殺你，沈家九死一生；不殺你，沈家十死無生。」
很顯然，沈玉泉做出了決定，要為沈家爭取一線生機。
背叛人族，致使人族三千多人死亡，這是大罪，誅滅九族的大罪。
沈玉泉很理智。
沒有因為那是自己兒子就選擇庇護。
「我就知道。」
沈元似乎對父親的選擇早有預料，臉上也沒有失望的神色，下一刻，他表情一變，變得肅穆起來，身體慢慢飄起。
「你們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說著，就見一滴精血從沈元身上浮現，並在瞬息之間變幻成一頭血影獸。
血影獸有些像虎，身長只有一米，通體黝黑，四肢強健有力，爪子尖銳，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血影獸出現的一瞬間，所有人都不由瞪大了雙眼，只因它的氣勢，竟然和沈玉泉、曲長春差不多。
登天中期境界。
「為了實力。」
看著身前的血影獸，沈元一臉笑容，只是顯得有些邪異，摸了摸血影獸的腦袋，沈元笑道：「這是我的分身，短短兩年時間，我就讓它從先天七層進階到登天五層境界。」
噝……
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進階速度，堪稱恐怖。
「為什麼……要吞食人族？」
沈玉泉強忍著心中的背痛，咬牙擠出一句話。
想要增強實力，可以，去吞食妖獸，吞噬邪物，照樣能夠提升實力。
為何偏偏要選擇一條絕路？
這樣的選擇，不僅僅是將沈元自己逼上絕路，也是將沈家逼上了絕路。
沈元沉默了一下，突然邪魅一笑，說道：「我當初雖然成功吞噬了血影獸，但是正如他所說，我得到了血影獸的記憶。」
沈元指了指周建安，繼續道：「那幾天日子，猶如煉獄一般，那些記憶時時刻刻衝擊、折磨我的意志，最終，我沒能堅持下去，不得已，我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將靈魂分成兩份。」
「慶幸的是，我成功了，如此，我就有了一個分身，血影獸分身。」
「血影獸王族血脈之力，它能夠融合其它普通血影獸的氣血、精血，只需簡單煉化，就能快速提升實力。」
「並且，那些普通血影獸無法反抗我分身的意志。」
「本來，一開始我並沒有吞食人族的打算，不過在融合一頭血影獸時，發現人族的精血對它們的作用更大，如此，我的分身就起了一分嘗試的心思。」
「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從最先的盜賊、山匪，漸漸吞食老人、普通人，最後又開始吞食淬體修士、先天境界……」
「魔念一旦打開，就再也關不上了。」
或許是為了給自己父親一個解釋，沈元將隱藏在心底的秘密緩緩講出。
指使血影獸吞食人族，只因一念之差。
一個念頭，就造成了如今的慘案。
聽完沈元所講，所有人都默不作聲，但身上的殺意卻在不斷升騰。
所有人都看向突然閉上雙眼，身體微微顫動，胸膛劇烈起伏的沈玉泉。
都在等著他出手。
「小心。」
曲長春向兒子傳音叮囑，將曲佑護在身旁。
倒不是防備沈玉泉，而是防備沈元偷襲。
可以說，如果不是曲佑，沈元的秘密沒人會發現，哪怕是周建安舉報也無用。
可想而知沈元對曲佑的恨意有多大，他可不想自己兒子出現什麼意外。
尤其曲佑剛得到某個大機緣，可別半途夭折。
嗡……
突然，沈玉泉倏地一下睜開了雙眼，雙眼血紅一片，身上氣勢狂涌，冷漠的看向自己的兒子，眼神冰冷而無情，道：「今日，就讓爹來結束你的罪惡。」
「父子相殘嗎？」
沈元嘴角微微一翹，若是平時，大家只會覺得笑容溫和，現在卻顯得那般邪異。
話落，沈元臉上笑容一收，拍了一下血影獸的腦袋，吩咐道：「去。」
「吼……」
血影獸一聲狂嘯，強大的氣勢擴散，縱身一躍，瞬間撲向沈玉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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