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好一個選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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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雲終於在下午快四點的時候來了。
彼時梁音正在臥室里看書，莫霆琛則是在書房裡忙著。
輕敲了下微敞著的門，端木雲咳了一聲，以表示自己來了。
梁音放下書，確定自己沒有什麼不得體的這才開了口。
「請進。」
「氣色比昨天好多了，看來霆琛把你照顧得不錯呀。」
說著不痛不癢的話，態度跟一名醫者簡直就不能靠邊。
梁音甚至有些懷疑，這人會不會是個假冒的。
但是見他一臉自信的模樣，又不好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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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雲從醫藥箱裡取出一副手套戴上。
這次，為了顯得自己專業些，他還把口罩給戴上了。
只是落在梁音的眼裡，明顯就多了個意思。
難道是嫌自己的腳——
「這裡痛不痛？」
「不痛。」
「這裡——」
「也不痛。」
端木雲伸手在梁音明顯消腫了不少的腳踝上按了按，隨即拿出了一個盒膏藥。
「一會讓霆琛幫你塗上，我五點還有個局，不能遲到，理解下。」
梁音看著端木雲一本正經的樣子，有片刻的不適應。
他這麼重視的局，對方應該不會是等閒之輩。
「謝謝端木醫生，你忙吧，我自己來。」
「不行，這必須讓霆琛動手，因為只有他的力道才能讓這藥發揮作用，」見梁音有些遲疑，他笑，桃花眼一揚，「除非你想多在這陪陪他。」
梁音收回手，「哪有，我，我讓他幫我塗就是了。」
怎麼一個一個的，都這麼說。
她哪裡想要留在這了。
如果可以，她想立馬離開。
是莫霆琛居心叵測，非要留她在這。
然後兩個人不時的來說自己，好掩蓋某些人的壞心。
看著梁音微紅了臉，端木雲解了口罩，取下手套，輕笑著揮了揮手。
「走了。」
梁音張了張口，說再見好像明天就能見到了。
半個小時後，莫霆琛才過來。
他端著一杯紅糖水。
梁音接過，這次的紅糖水較之前的那碗更燙了些，所以，她喝完後渾身都熱了起來。
「端木讓我給你塗藥，你忍著點。」
莫霆琛擰開藥瓶，從裡面取了些在掌心，另一隻手少點了些朝著梁音的腳踝處慢慢塗著。
涼涼的感覺自他的指尖滲透開來，讓梁音的心頭跟著一舒。
「這樣不疼吧？」莫霆琛邊塗著邊問道。
「不疼，謝謝你。」梁音話落，就看到莫霆琛突然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氣氛微漾。
心跳聲也在稍遲幾秒此起彼伏。
莫霆琛唇角勾了抹幅度，眉稍微揚了下。
梁音嚇，連忙低下頭。
「還是跟從前一樣，你每次都不敢與我對視超過三秒，是在怕什麼？」
要命啊。
這人又來。
梁音將頭低的不能再低。
下巴被修長的手指給挑了起來。
被迫著的，梁音頭抬了起來。
視線漸漸觸上。
「不敢？」
莫霆琛滿是磁性的聲線讓梁音瞬間心跳如鼓。
不得不說，就算五年過去了，她對他，還是沒有抵抗力。
她恨自己的沒骨氣。
就算她刻意的迴避，可心跳也在悄悄說明一切。
「誰，誰說我不敢了，你看，我，我現在就跟你對視超過三秒了。」梁音說著，臉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莫霆琛輕笑，「好，這局你贏了，願賭服輸，說吧，你想要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賭約，她有點招架不住，她在想她要要讓他取消一年的時間？
「123，過期了，塗好了，我要去趟超市，你有什麼想要買的？」
梁音，「——」
牢記端木雲的「善意建議」，不能過之，莫霆琛起身，適可而止。
梁音掃了眼衣櫃，手指微動，又握起來，搖了搖頭。
「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莫霆琛收回落在梁音手上的視線，轉身走了出去，還順手把門給帶上了。
出了臥室，莫霆琛一個電話便打了出去。
原本以為接下來的時間會很難熬，沒有想到莫霆琛除了一日三餐，還有幫她塗藥之外，其他的時間都不過來「打擾」她的清靜。
這讓一直戒備著的梁音慢慢放鬆下來。
在不知不覺中，清苑從她的抗拒中劃了出來。
梁音發現這個事實時，暗暗嘆了口氣。
這樣也好，不抗拒，不在意，所以，也表明了她的放下。
三天的時間過得很快，端木雲很給力，一大早便過來給她做了個檢查。
「一切正常，梁小姐，你自由了。」
聽到這句，梁音的心裡是雀躍的。
只是看到半倚在臥室門口的某人那一副「怨婦」的模樣，她還是稍稍的收斂了下。
「謝謝端木醫生，這幾天給您——給你添麻煩了。」知道端木雲不喜歡您這個字，梁音半途改回來。
端木雲解下手套，朝著莫霆琛挑了下眉，「把人送回去唄。」
「好。」
「不用了。」
兩道聲音齊聲道。
「如果梁小姐不介意，那我送你一載？」端木雲腦迴路的快，知道梁音不想莫霆琛送，便曲線了下。
梁音笑著擺手，「真的不用，我坐公交車便可以了，很快的。」
「很快？」莫霆琛眸子微亮，「也就是說你就住在附近？」
就知道在莫霆琛面前言多必有「失」。
算了，反正後面要他的公司里工作一年，住址會遲早會知道。
「是的，我讓方唐幫我找了個公寓，離公司挺近的。」
莫霆琛微眯了眸子，「方唐？」
「好了不摳這個，」端木雲朝著莫霆琛眨了下眼睛，復又看向梁音，「怎麼樣，梁小姐，決定了嘛，是我送，還是他送？」
這是讓她選擇——
呵呵。
好一個選擇權！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什麼樣的人交什麼樣的朋友。
「那，那麻煩端木醫生了，莫霆琛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就算是再怎麼樣，也不能失掉做人的最根本。
禮貌是個好東西。
在莫霆琛的注目下，端木雲憋著笑帶走了梁音。
留下某人在微風中凌亂。
不過，莫霆琛很快便想到了別的上面。
撥了個號碼出去，臉上也變得嚴肅起來。
跟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冷酷清冷的聲音響起。
「給我好好的查一下方唐，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是。」
手機里傳來沙啞的男聲，分辨不出年齡，一個字後，便是嘟嘟聲。
莫霆琛也不惱，放下手機，唇角慢慢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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