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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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陽躡手躡腳回到病房，看莫默已經睡著了，便朝著自家老大招了招手。
長廊上，賀陽將一段監控視頻呈上。
「夫人還是如約回到了清苑。」
「在此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她去哪裡了？」
一個半小時算很長嗎？
賀陽不敢說話，默默遞上一個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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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夫人從醫院出去後所到的地方路線。」
莫霆琛看完微斂著眉。
「她買了兩盒玩具，回到清苑時，手裡只有一盒。」
賀陽故意加重音，希望自家老大能夠有所聯想。
「應該是送給她那個遠房親戚家的孩子了，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發現？」
莫霆琛的話一出，賀陽知道自己白費「心機」了。
那麼緊張的亞子，是對遠房親戚家的孩子該有的嗎？
賀陽在心裡腹誹。
但是，他能做的也只能到這步。
「除此之外，還去了家西餐廳，呆了半個小時，應該是——」賀陽說到一半被打斷。
「她只會去甜品店，去西餐廳肯定是與人見面，十分鐘後，我要看到監控視頻。」
莫霆琛說完，不給賀陽任何反駁的機會，轉身便走。
一條信息發來，原本寒氣籠罩全身的人瞬間暖如三春。
賀陽渾身打了個寒顫。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賀陽是打死都不會相信的。
自家老大也有笑成一朵花的高光時刻。
「你早些睡，已經穩定下來，聽你的，我會老老實實在這陪著，晚安。」
賀陽微張著嘴，就聽到一樣的話自手機響了起來。
呵，呵呵，不是吧。
語音的，老大自己還不忘記聽一下。
這謹慎的，賀陽聳聳肩。
「你怎麼還不滾？」
莫霆琛突然回了頭，一聲呵斥，嚇得賀陽趕緊閃。
一轉身，就與一名護士撞在了一起。
「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
莫霆琛看著賀陽跟護士兩個人爭著相互道歉的樣子，唇角勾了下，徑直走了。
賀陽，「——」
「對不起，你沒事吧？」
「我沒事，沒關係的，糟了，還剩下九分鐘，有事先走啦。」
賀陽看也沒有看對方，只掃了對方胸牌一眼，趕緊閃了。
護士目送著賀陽的背影，直到人在視線里消失不見，還未回神。
「別看了，那樣的人物，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夠肖想的，趕緊去給病人換藥才是正事。」
「是，護士長您說的對。」
護士被護士長調侃了一句，紅著臉跑了。
回到病房內，莫霆琛不時的翻看手機。
時間剛好九分鐘時，一個視頻發了過來。
莫霆琛微微勾唇，輕聲來了一句，「還算不錯，沒有耽誤正事。」
只是，視頻還沒有看到一半，莫霆琛便給賀陽打了電話。
「去，我要他所有資料。」
「現，現在？」
賀陽剛坐下來喘口氣，還沒有順暢，活又來了。
「也可以明天，不過，我想你老家的紅薯地——」
「現在立刻馬上給您查。」
聽到賀陽的保證，莫霆琛掛斷電話，繼續看視頻。
越看，渾身的氣壓越低。
「爸爸，你，是不是生氣了？」
突然，一聲軟軟弱弱的聲音響起。
莫霆琛抬頭看去，立馬放下手機，「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伸手探了下額頭，溫度正常，讓他的心下一松。
「爸爸，如果你有喜歡的人，只要不是白瑩阿姨，不要對我太壞，我可以試著接受。」
聽著小傢伙這麼說，莫霆琛長長的嘆了口氣。
「爸爸，我不會阻礙你幸福的，我不想做你的包袱。」
包袱，這兩個字，莫霆琛五前年在某個不負責任人的口中也聽到過，兩道聲音重疊，讓他皺起眉來。
沉默片刻，他看向莫默認真的說道：「聽著，我不希望包袱這兩個字再從你的小嘴巴里說出來，記住，你不是任何人的包袱，我們一直都會在一起，我保證。」
這是莫霆琛第一次向莫默做出承諾，一如他當初接下這個孩子一樣。
「太好了，這下，我再也不擔心會被拋棄了。」莫默說出自己的擔心。
莫霆琛伸手將小傢伙攬入懷中。
這小子是有多沒有安全感。
「我再也不會相信他們說的我不是爸爸孩子這樣的話，我就是爸爸的孩子。」
莫霆琛身子微微僵了下。
「爸爸，我，我是不是又說錯什麼話了？」
「沒有。」
「那我，我是爸爸的孩子嗎？」
「當然是，一直是。」從接手開始，就是，而且一直會是。
「太好了，我就知道。」莫默小大人似的鬆了口氣，微笑著慢慢閉上了眼睛。
莫霆琛手慢慢握緊，確定小傢伙睡著後，才慢慢放下，蓋上被子，又呆了幾分鐘，這才出了病房。
「給我徹查老宅里的人，到底是誰亂嚼舌根子說莫默不是我孩子的，明天下午，我要知道都有誰。」
「是老大，還有，謝謝老大。」
賀陽前一刻差點要哭，這會，直接開心到飛。
「這個月你表現不錯，獎勵你一個月的獎金。」
「哇塞，老大，愛你喲。」
「別，你還是留著愛別人吧。」
「那不能夠哈。」
莫霆琛聽著賀陽開心的聲音，笑著放下手機。
透過窗戶，看向外面，滿天繁星。
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梁音，不管你身邊那個人有多年輕，比我帥多少，這一次，我都不會放手！」
清苑，梁音在大床上翻來復去的睡不著。
索性給方唐發了條微信。
方唐是誰，資深夜貓子一枚，妥妥黑夜粉。
見梁音沒睡，兩人你一條我一條，聊得那個歡。
不知不覺間，夜已經深。
快一點時，梁音打了哈欠。
「不行了，我先挺會屍。」
「難得哈，不過，我也得睡了，晚上答應萌寶的，明早送他去幼兒園，安啦。」
「安安。」
梁音微笑著躺到床上，裹好被子。
再睜開眼睛時，天已經大亮。
落地窗前，高大的身影靜靜的立著。
梁音伸手擋住陽光，「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明明反鎖了臥室門。
只一個眼神，莫霆琛便猜到了梁音所想。
「敲了好一會，沒聽到聲音，有些擔心便用備用鑰匙打開了，你，沒生氣吧？」
莫霆琛上前一步，講真，他都快要站成望妻石。
「沒有，你回醫院的時候把這個帶上，聽說小男孩子都喜歡的款式，能學知識，能聽故事，還能對話。」
莫霆琛接過，看了看，「這個好。」
「我，該回去了。」
「吃完早飯行嗎？」
「好。」
梁音聽得出莫霆琛聲音的沙啞，知道他昨晚肯定沒有睡多少，有些不忍拒絕，見他還呆著沒走，她便指了指門外，「那個，我要穿衣服了。」
「你穿吧。」
「你在這我怎麼穿？」
「梁音，你身上哪裡我沒有——」
「莫霆琛！」
某人落敗。
「我在餐廳等你。」
梁音感覺自己能夠把人趕足，全占了自己氣勢足，卻不知臉上早已經紅成蘋果。
陽光下，美如油畫般的人兒，鎖骨微露，眉眼帶著朦朧，及腰的長髮如墨般披散著垂在身後，襯著她的皮膚更白皙，天曉得莫霆琛是怎麼樣才能夠抵擋住這樣的惑走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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