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小師叔的苦惱
第三十七章
快到醫館門前時，王開和高升分道揚鑣。
王開打算去客棧。
有呱呱在醫館，他不用守著了，他準備去客棧尋摸些吃的，順便借些銀子給高升修墳。
高升則打算回去安置他爹。
不過在聽到王開去借銀子後，他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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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高升驚訝的看王開，「合著你手裡沒錢啊。」
「廢話，你王爺奉行的是風吹雞蛋殼，財去人安樂，往手裡留錢幹什麼。人生最大的悲劇就是人沒了錢還沒花完。」
王開對此深有體會，再也沒有比攢一大筆銀子沒花然後處男之身到死更悲哀的事兒了。
「呵。」
高升不屑一笑，「那你是不知道人沒死，錢沒了的感覺。」
他對此也感同身受。
他怪罪道：「掌柜的，你沒銀子不早說，我去客棧借也行啊，還省的把我爹屍骨抵押給你了。」
王開瞥他一眼，「也就我惦記著給你爹刨墳挫骨揚灰才借給你銀子，你真當你這一窮二白不要臉的能從別人手裡借來銀子？」
這話高升聽得彆扭，「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了？」
「謝就不用了。」
王開擺了擺手，「你死的時候把你屍骨送給我挫骨揚灰就行了。」
他說到這兒一拍額頭，回頭看高升，「娘的，剛才寫欠條的時候忘記讓你把『一旦帳單沒還清人先死，把屍骨作為補償』這一條寫上了。」
高升見他上下打量自己，嚇的縮了縮脖子。
他現在覺得王開比妖怪還可怕，妖怪吃人還留個骨頭茬子，栽到王開手裡是什麼都不留啊。
他都不敢死了。
「我還是去找客棧的佟掌柜試一試吧。」
高升覺得把他爹的屍骨在王開手裡很危險，還不如找佟掌柜試一試，或許佟掌柜對他不久起復有信心，或者對他這個人有興趣呢。
高升撥弄一下額前秀髮，覺得自己還是很俊的。
他奪路進了客棧，留王開站在門口望著他的背影發呆。
「這像一個快死的人？」
王開覺得高升體內的妖氣遠比他想像的要多啊。
王開摸了摸下巴思量一番後決定，「看來還得給丫挺的整一副瀉藥。」
妖氣雖然在人之將死時會激發他的生命力，但那是建立在透支生命力的基礎上，這是短視行為。何況不把妖氣全部排出來，會不斷消耗元氣不說，還會讓人五臟六腑出現異化。這異化倒不是讓人變成殭屍那樣的大問題，但讓人出現某種妖氣特質也足夠讓人心憂了，譬如狗妖讓人異化時，人對茅廁異常感興趣；狼妖氣讓人異化時，人對母狗異常感興趣等等。
高升身上的妖氣不拔除乾淨，也就會臊氣一些。
王開打定主意後往客棧門口走去，見郭芙蓉不知什麼時候搬了一把凳子悠閒愜意的坐在客棧門口，背對著他轉身對客棧裡面的老白喊：「哎，白少俠你有沒有空啊。」
老白在裡面怒氣沖沖的：「沒空！」
「沒空就抽點空咯。」
郭芙蓉一副理所當然指使下人的語氣，「你給我沏一壺普洱茶好不好。」
老白一面忙碌一面不耐煩的搖頭，「沒聽說過。」
「普洱要是沒有就換點茉莉花，第一鋪倒了啊，第二鋪倒水之前先把沫子刮乾淨。」郭芙蓉子指點老白，壓根沒注意到王開已經站在了她身後。她最後用手指老白，警告道：「要剩一根茶葉杆兒，我就不給錢的。」
老白站著不動，瞅了瞅王開，又目指郭芙蓉。
郭芙蓉依然不覺，見他不不動，推老白一把，「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老白你快去，就按她說的沏一壺茉莉花。」王開說話了。
郭芙蓉嚇了一跳，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遠離王開。
王開沒理她，繼續吩咐老白，「既然這位客官要的精緻，還不許有茶葉杆兒，你就按精緻的來，唯有如此才能配得上咱們郭小姐精緻的品位不是。」
「嗯？」
老白瞪眼，「你們倆拿我尋開心吶。」
「別著急。」
王開擺擺手，和氣的看著郭芙蓉，「既然這麼精緻了，那這這一壺茶收一兩銀子不多吧？」
「哦，啊！」
老白明白過來，「不多，不多，二兩銀子才夠。」
「那就二兩銀子，唯有如此才能配得上咱們郭小姐三點一四一五九二六的派啊！」王開說完都佩服自己，「好傢夥，一不小心就把圓周率給背出來了，這有文化就是藏不住。」
「得嘞！」
老白向郭芙蓉一招手，「客官您得這，這酒給您沏去。」
「喂，喂喂！」
郭芙蓉招手老白，見老白頭也不回，她回頭怒視王開，「喂，二兩銀子，你們也太黑了吧。」
「這店本來就黑，你又不是頭次知道。」
王開坐在方才坐的位子上，「況且剛才是你要說給錢的，這銀子不收你的我都覺得不好意思。」
他說著探身招呼老白，「讓大嘴給我整道下酒菜，早上沒來得及吃飯。」
老白答應一聲。
在帳房櫃檯上的秀才順手就給王開記上一筆帳。
王開回頭見郭芙蓉在他身後比劃，還在他回頭時馬上放下了，「哎哎，再對小師叔不尊敬，當心我告訴你爹。」
「還告狀，也好意思當長輩。」郭芙蓉撇嘴。
王開無奈的雙手一攤，「我也不想當你小師叔啊，你說我年紀輕輕還沒成親呢，先當了長輩，平白就顯老了，我也很苦惱啊。」
「可我就是你小師叔，你說我怎麼辦？」
王開手托腮，得意地看著郭芙蓉，讓郭芙蓉恨不得給他一記排山倒海。
不過想到王開的功夫克制她的排山倒海，她只能把這口惡氣往肚子裡咽，然後換上一副嬌憨的面孔，「哎呀，小師叔，我錯了，你就饒了人家這一次嘛，二兩銀子夠讓我再多干十個月了。」
王開不為所動，「債多了不愁，你就慢慢受著吧，誰讓你不聽我昨兒教導的。」
「我聽了，我今兒早上就起來打掃了，是掌柜的讓我好好調研的，讓我給客棧出出主意，這齣主意不得想主意，想主意不得坐這兒喝著茶好好想想。」
郭芙蓉一臉委屈。
「是，掌柜是讓她調研了。」
大嘴把下酒菜給王開端過來時正好聽到這句，「她對掌柜的說她上過的酒樓比我上的茅房還多，她嘗過的美食比我吃過的飯還多。」
王開疑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茅房吃的美食呢。」
「哈哈。」
大嘴忍不住笑了。
郭芙蓉怒了，「喂，泥人尚且三分火氣，你不要欺人太甚，逼我野蠻啊，當心我排你！」
「什麼？」
王開抬頭瞪她。
郭芙蓉本來指著王開，見到王開凌厲的眼神後徑直越過王開向大嘴走去。
「關我什麼事。」
大嘴急忙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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