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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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回到辦公室,小凱整理了思路,每一個系統都有屬於自己的網絡,人脈網絡的重要性在每一個行業或者每一個職場生存人,都有著獨特的作用和使用技巧,這麼快就聽到風聲了,佟行長似乎在暗示自己,什麼都知道卻當做什麼都沒看見,怕蝲蝲蛄叫還不種莊稼了?原則上同意約等於放心大膽的干,但在省里點頭之前還不能大張旗鼓的做試點,不然不合規矩。小凱在辦公室里踱來踱去,突然靈光一閃,五分鐘後孫主任出現在小凱辦公室。「孫主任,你說奇怪嗎,按道理說貝爾集團這種級別的公司,選擇貸款不應該首選咱們啊,應該去找國有銀行才正常,其次才會考慮商業銀行,最後為了拿到最高優惠政策,才會選擇相對規模比較小的銀行,這才是一個正確思路,就像咱們去買家用電器一樣。而國有銀行享受國家和地方的政策,地方政府對於納稅大戶會有諸多福利政策。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是,您分析的對,但這裡有一些我了解到其他的情況。」孫主任看了一眼確認辦公室門關上了,放低了聲音說到:「藍行長通過私人的關係攬到這筆業務,當時咱們領導很高興,行里給了一個跟貝爾集團以前合作銀行相同的貸款利息,這種利息在以往幾乎是不可能的,其實就是為了低息翹客戶,通過這件事能看出,咱們為了這單業績也做出最大的誠意,不排除藍行長有不合規的行為,可沒有充分證據表明,其他的就是些小道消息了,不足為信。」孫主任說的特別神秘,就像諜戰片的編劇。「小道消息也是消息,你接著說,無風不起浪,沒有空穴來風的消息。」小凱迫不及待想知道。
「聽說藍行長和貝爾集團的某人有交集,他們父輩一起參軍,還一起上過戰場,這消息很多人在傳。如果成立的話,通過私人關係能拉到這筆業務就成立了。我還聽說,藍行長合作的這個人是貝爾集團的高層,級別很高。藍行長以前好像也當過兵,以前見過他辦公室里有張大合影,大家都穿著軍裝那種。」孫主任回憶了起來細節。「那張照片現在還在嗎?如果不在了你有沒有印象裡面的人物著裝和身上的裝備什麼樣子?」小凱從小在部隊大院長大,對軍隊的事情多少知道一點兒。「照片早就不在了,您來之前辦公室里我們打掃過,沒發現有價值的線索。那副照片我是見過的,照片上的軍人穿著的軍裝是……」孫主任覺得有些奇怪,怎麼話題跳躍性這麼強。「咦,曹行長,咱們說著貝爾集團的事,怎麼說到軍裝的事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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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關啦,你過來看看是不是這樣的軍裝和武器裝備。」說著小凱從百度上搜索了一些對越自衛反擊戰的歷史圖片。「服裝有點像,這個鋼盔也有,但那張照片是黑白的,電腦中的裝備跟照片裡有點像,這把槍也有點像,其他的就記不得了。」孫主任也是如實回答。「你看孫主任,如果這些小道消息都成立,我是說假設成立,那麼藍行長的父親是參加過抗美援朝的戰役,抗美援朝是五十年代的事情,參加那場戰役的話,當時的年齡起碼有二十歲,1950年20歲,現在健在的話應該是90歲左右。而對越自衛反擊戰發生在1979年,按照最年輕二十歲參加戰役,現在四捨五入六十歲。」小凱思索了片刻。「藍行長多大歲數?他家裡情況你知道嗎?」
「家裡情況真的不知道,只知道是從省發展銀行調過來的,畢竟上層的事,我們也不太方便了解。藍行長現在好像45歲吧。」孫主任想了一下。「那就能對的上了,不妨大膽的猜測一下,參加過抗美援朝的話,只可能是爺爺輩的。如果那張照片真實存在,肯定是父輩的照片,按照年齡倒推,藍行長不可能上過戰場!45歲左右的話,家裡多半會有其他人,父母親的兄弟姐妹,他自己的兄弟姐妹。這個假設如果成立的話,父輩的交情那就不淺了。」小凱似乎被佟行長傳染了,開始自言自語。「啊?」孫主任徹底懵圈了,無法跟上小凱的思路,心裡說:你管人家當不當兵的,根據年齡去算也知道家裡還有親屬,再說你就是想找去哪找去?「哦,沒什麼事了,老孫你去忙吧,再有什麼消息記得及時告訴我。」孫主任帶著滿腦袋問號離開了辦公室,心想:倒推有個啥意思,構成犯罪了直接去報警,讓警方去查不就得了,浪費這些腦細胞幹嘛?
「潘行長?老資格?」小凱想起佟行長的建議,不巧潘行長在辦公室里跟誰在談話,等十幾分鐘之後,小凱成功敲開了潘行長的門。「潘行長,實在不好意思,上周剛剛過來,今天才來叨擾您。」小凱還是那套話術,也不懂得更新。接過潘行長遞過來的香菸,對方都沒怎麼看小凱,一直在盯著電腦顯示屏,鴉雀無聲的環境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期間只有使用打火機的聲音,和潘行長敲鍵盤的聲音。「嗡嗡……」小凱的手機震了幾下,被小凱掛斷了。「怎麼不接呀?」潘行長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不著急,我是來拜訪您的。」小凱在菸灰缸里掐滅菸頭。「嗯,還挺有禮貌的。」潘行長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我下午再過來拜訪您吧。」小凱起身準備往門外走,無意間瞟見辦公桌上一個圓形的物體,看起來眼熟,材質像牛皮,直徑五公分左右的圓盤。
「潘行長,打五米還是十米靶?無架有架?」小凱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對方抬起頭來,眼神中並不是要送客,更像是看到了知音。「弓友?」潘行長放下手中的文件,又遞過來一支香菸。「我玩有架的,十米打五公分靶子有難度。你呢?」小凱順勢又坐了回去。「十五米!想不到這裡能碰到弓友,別急著走,我看看你的弓。」看來潘行長也喜歡玩彈弓。「噥,這是我玩時候拍的,弓是木頭的,不習慣金屬弓,雖說金屬弓精度更高。」小凱從手機相冊調出照片跟潘行長分享。「我玩反曲弓,經常伏案工作,有輕微肩周炎,五年前有朋友教我玩彈弓可以拉伸肌肉,玩了段時間肩周炎好了。你說這個啊?」潘行長拿起桌上的圓盤物體。「剛剛訂做的,沒來得及打,放桌子上幾天了,想不到被你發現了,別人還不懂這個。」「有時間咱們切磋一下,我家裡有個靶箱用了很久。對了,你想玩木頭弓的話,我回家找找,記得我有一把備用的。」小凱也是乘勝追擊。
倆大老爺們在辦公室聊起了玩彈弓,而且聊的很認真。男人無論多大都喜歡玩,尤其與志趣相投有共同愛好的人玩,並且在娛樂上不論花費多大成本,都認為值得。回想一下,從童年到現在,除同學之外,哪些人能成為朋友甚至知己?除了扛過槍同過窗下過鄉的?答案是一起玩的人。筆者些許淺見,男人對遊戲的態度,玩起遊戲非常認真,很想贏,甚至有些孩子氣,而且與遊戲中的隊友或者對手更容易成為朋友,因為他們之間形成了情感上的互動。就像筆者一樣,小學、中學、大學甚至是工作之後,通過電子遊戲和體育競技遊戲認識很多人,有很多一起打過遊戲的朋友,多數成為了朋友;雖然遊戲中你爭我奪,甚至還因為隊友失誤爭吵翻臉過,過後還是會繼續玩遊戲;通過遊戲建立純真的感情不摻雜質,遊戲中只論技術,看的是個人的能力,你打遊戲時戴塊勞力士,對於遊戲水平不會產生幫助。技術除了依靠天賦,還有熟練度。試想一下,你或者你和隊友在玩某款合作類型的遊戲,旁邊大量圍觀人群並在遊戲高潮處爆發喝彩聲,環境帶來的虛榮心和滿足感終身難忘,同時可以成為一種吹噓資本。這就是附加值帶來的歡樂。
扯的有點遠了,不知不覺,小凱和潘行長以師兄弟相互稱呼。潘行長看了看表:「師弟,都快一點了,一起去外面吃點?」倆人四目相對,確認過眼神,一個「走」字,無需過多交流。「這家黃燜雞米飯味道很好,從我剛來咱行吃到現在,一晃多年過去了,味道還是不變,酒香不怕巷子深,快嘗嘗。別覺得師兄小氣,不過癮的話晚上我給你補上一頓大餐。」說著話,潘行長夾了一塊雞腿肉吹了吹放進嘴裡。「哪有的話,味道是關鍵,只是習慣性涼一下吃,第一次黃燜雞時燙傷嘴了,那時候還在機關上班,剛畢業的事了。」有了剛剛的深入交流,現在說話更隨意一些。「你怎麼不選擇繼續留在機關?」潘行長喝了口飲料隨口問了一句。「說來話長,那時候我有女朋友,是我的高中同學,後來我倆分了,她出國了。我就換了個工作環境,再後來的事情,就比較曲折了。」適當機會說說自己的事情,會增加他人對自己的信任感。
「肯定是一段難忘的經歷。過去的就過去吧,向前看,我們的工作會讓你沒有時間心生雜念,做到無縫銜接。現在誰還沒點壓力,別看你我在這個位子,越往上壓力越大,需要的耐受力越強,上面領導在看著你,下面的同事盯著你,如履薄冰啊。不提了不提了,剛剛還沒說你是怎麼想起練習彈弓的,不會為了打鳥吧?」有了共同的愛好,話題又扯到彈弓上了。「我絕對不會打鳥,我師父是養鳥的人,禁止我有這種想法和實操。我和他在我剛去銀行時認識的,當時他在路邊邊擺攤邊玩彈弓,我就是一個看熱鬧的心態,看著看著就種草了,再後來一發不可收拾了。工作需要高度的集中與專注力,能從細微處發掘客戶並且督促成交,這與玩彈弓比較像,後來師父看我堅持,把所有心得和經驗都教我了,幫我省了很多彎路。師兄如果有興趣,我可以幫你引薦一下,他不屬於咱業內人士,是個手藝人。」小凱真摯的發出邀請,相信任何一個弓友都不會拒絕多一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好啊,有時間一起去拜訪下他吧,別光說,快吃,一會兒涼透了就不好吃了。」說罷,倆人一同低頭消滅碗裡的美食。
「再來根?」潘行長煙不離口,又給小凱遞了一支。「不了,我抽菸少,兩三天都抽不完一盒。」小凱連忙擺擺手。「那你乾脆戒了吧,等到我這個歲數就戒不掉了,我現在一天兩包半。」說著潘行長點燃一根香菸,美滋滋的抽了起來。「對了師兄,哦,不是,潘行長,您是哪年來咱們行的?」小凱把自己面前的菸灰缸往前推了推。「有五年了吧,我說師弟,就咱倆的話,你喊師兄就行。」潘行長彈了彈菸灰。「上周的事不好意思,沒有第一時間來跟您報到。事出有因,您不會……」小凱有些尷尬,本來的嘛,剛剛上班,所有領導都去拜訪了,偏偏落下一個,換了誰也不高興。「你小子還有勇氣承認錯誤。」潘行長吐了口煙。「說開了都過去了,我多說一句,後面路還很長,你要時刻懂得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咱們每天打交道的都是錢,這點尤為重要。」潘行長還是以過來人的身份,給小凱了一些建議。「這條明路佟行長指對了。」小凱心想,嘴巴上卻說::「謝謝師兄老大哥給予的幫助,我下午得去趟港口集團,一會兒就去。」「那我不留你了,下午還有一大堆事呢。記得我說的話,有不懂的地方隨時找我。」潘行長起身送小凱出門。「我在咱們銀行系統也是老人了,業務層面的事兒你是專家我不多摻言,我有一些朋友也許能幫的上忙,你們部門和個金部門可謂壓力山大,也是幫咱們行脫離困難的兩駕馬車。信得過你師兄的話,拿不定主意的時候,我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潘行長還是挺愛才。「大恩不言謝,那我先回了。」小凱握手告辭。
小白說過,社會人都有一套獨特的生存技巧,簡單來說是,為人處世方面把握火候與控制距離。上午跟潘行長聊天的時候打來電話的人人就是牛總,自己正有此意接觸他,不如藉此創造一個見面的機會。撥通電話後,牛總誇張的聲音傳來:「我說老曹,幹嘛不接我電話,放不了款我也不會怪你,畢竟你是執行層面的人,我正有事找你辦,幫我辦張你們行的大額信用卡吧,起步二三十萬那種,你知道我們生意人手頭不寬裕的時候比較多見……」小凱順勢把話接了過來:「行啊,你來找我,正好我也沒啥事,就當你給我的偷懶找的藉口?」「行啊,晚上約了幾個場面上的朋友談事,下午我也不忙,我有半個小時到,你來大廳接我。」牛總的大嗓門隔著電話都能震的小凱耳朵生疼。
當牛總托著驚掉的下巴在小凱辦公室看了兩遍,又打開門看確認了門上的字,這才相信小凱沒有開玩笑:「天老爺,你真的當副行長了?上次怎麼不說,信不過咱弟兄們?」小凱這才沉穩的笑了笑,示意在沙發上坐下聊,老劉巴結的掏出中華煙,這個動作已經能感知到對方的態度已經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小凱並沒有接煙,而是老練的拍了拍老劉的大腿,推心置腹的說:「我們都是同學,還是不要用社會上那套法則,上次不說有些個人原因,我今天邀請你過來,是想跟你打探一些消息。」雖然小凱定了調子,但副行長的身份還是令牛總有些不自在,當聽到後半句跟自己打聽事,眼珠子轉了幾下問:「你是想問你們銀行前面發生的事情吧?」小凱不得不佩服老劉的機靈,主動遞給對方一瓶礦泉水,這個舉動拉進距離,讓牛總感覺輕鬆不少,開始竹筒倒豆子般講起故事,不乏有誇大部分,但基本跟自己聽到的消息差不多。
書中的絕大部分男性角色都會吸菸,筆者並不是某香菸代言人,也非有鼓勵青少年通過閱讀此書後學習如何吸菸,如同女人之間聊化妝品一樣,香菸早就成為一種社交方法,你我一支煙起碼可以聊五分鐘,五分鐘內能聊的內容就很多了,為了不影響劇情這裡不展開講解了。牛總還在滔滔不絕的敘述,確切的說是發表演講,豐富的面部表親看起來很興奮,小凱又不好意思強行送客,還是小林敲了敲門解了圍,一番不太重要的匯報後小林離開現場,牛總也感覺到時間有些長,起身準備告辭,小凱該有的禮節不能少,還是將來人送到樓下,就在牛總即將登上寶馬車時,突然回頭問了一句:「老曹,我聽說你們銀行和其他商業應該歸閆氏家族管,我只是道聽途說,或許你捋著這條線去打聽能有所幫助?」小凱眼前一亮,點點頭說:「謝謝老兄。」
「宋主任,你的副主任人選,有沒有候選人呀?」小凱順路來到老宋辦公室。「有兩個合適的人選。」宋主任也習慣小凱的工作風格,直接把想法和盤托出,結果不出意外,其中一個候選人是小林,個人一直表現還不錯,缺點是不夠成熟穩重;另一個計劃人選是從個金部的人,小凱覺得不太妥當,用其他部門的人很難讓大家信服,另外有一個原因,如果頻繁從其他部門調人來企業部,會讓外人認為本部門內部有問題,這樣也會讓行長認為宋主任缺乏管理能力和掌控力,如果留下不好的印象,這對於以後的晉升沒有好處。
小凱思忖了半天問:「你覺得胡美娜怎麼樣?」老宋以為自己聽錯了,第一感覺是不是與某人達成什麼交易。「曹行,您是不是再考慮一下?」話一出口宋主任已經後悔了。「以前聽過一則寓言故事,某朝代君王統治時期,由於錯誤的管理方法,導致君臣關係岌岌可危,兵變在所難免。君王問軍師該如何處理?軍師建議君王提拔一位自己不太喜歡的大臣。君王瞬間明白軍師的意思,聽從了軍師的建議。結果這一舉動巧妙的化解了即將發生的兵變。」小凱放下手中把玩的鋼筆,「我不是君王,管理不能一言堂,很多道理相通的。」小凱感覺老宋有些透不過氣,安撫道:「副主任這個位子,除了需要日常表現,最主要能夠給你當一個合格的副手,能夠把你從日常瑣事中解放出來,你總不可能在這個位子上一直干到退休吧?有沒有想過加一加擔子?」宋主任似乎聽懂了小凱的暗示,馬上表態:「謝謝曹行長栽培,我會儘快落實。」小凱像沒聽見一樣,隨口問了句,「崔萌萌最近變現如何?」「小崔執行力還不錯,就是不怎麼動腦子,做事方法有所欠缺。就比如說出去外展,沒有人會覺得她不勤快,但是遇到一些客戶問她銀行的產品,她說不太清楚。還好有一股子衝勁兒和不服輸的精神,我安排小林多帶帶他。」「具體的事情你安排吧。」小凱自己都覺得對這小丫頭關心有些泛濫了。
回到辦公室後,老宋關上門,從抽屜里拿出另一部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壓低了聲音把剛剛跟小凱的對話簡單跟電話里的神秘人匯報了,最後不忘多問一句:「按說這種小事占用您的寶貴時間不太合適,但我確實想不明白這其中的意義,難道是董家的意思?姓曹的這是準備架空我啊。」神秘人咳嗽兩聲:「看來你還是不了解你的直屬領導,這是你的失職啊。但據我所知,董強做了個愚蠢的舉動,想用他爸的光環視圖給曹凱下馬威,結果被曹凱給了難堪,目前董家跟曹凱不可能握手合作,所以你說這點兒的不成立。我看就是字面意思,只是提拔一個眼下合適的人選,其他的你不用多心,以你在銀行系統多年,我想你有的是辦法獲得上面的賞識,你老宋還會有這種擔憂?這可不像你啊?」老宋還是有些不甘心:「這一任領導太年輕了,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我跟他根本不是一個頻道的,我……」對方不耐煩的打斷:「注意你的說話方式,不要背後議論上級,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老宋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怎麼越說越離譜?」說著對方掛斷了電話,老宋想了想,瞬間想明白了什麼,對,就這麼辦!
小月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切牛排的動作力度更大了,西餐刀與餐盤摩擦發出刺耳的噪音,對面的男人明顯感覺到小月的情緒波動,偷偷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又看了看四周,在確定沒有任何異樣之後,試探性的說:「我的愛好比較廣泛,攀岩、游泳、健步行等運動都有涉及,畢竟在我這個歲數的人,身體逼著你去鍛鍊。我還沒有成家,確切的說是還沒有成婚,我有一個10歲的女兒,年輕的時候犯了個錯誤……」小月不禮貌的打斷對方說話:「我沒興趣知道你的過往,我吃好了,可以走了嗎?」男人臉上寫滿了尷尬,但還未放棄:「我聽叔叔說,你在新加坡生活過,我長這麼大都沒有去過國外,有機會你幫我當嚮導咱們去旅個游?」小月站了起來,一臉嚴肅的說:「我這個人不好相處,離婚就是這個原因,今天我爸安排我過來吃頓飯,我也做到了,你並沒有哪句話說錯,用不著解釋什麼,我得回去工作了,謝謝你能幫忙,單我已經買過了,再見。」說完拿起包頭也不回的走出餐廳。
回到車上,小月拽下高跟鞋扔到后座上,接著拿出手機回撥未接來電:「你為什麼要在別人休息的時候打擾別人的清淨?你的姨太太不在身邊吧?有話說有屁放!」沒錯,是小凱的意外來電破壞了小月本來視圖融入相親對象營造出的浪漫氛圍中,這對於一個沒有上下班概念的人來說確實有些冤枉了,既然是老熟人,沒用的鋪墊直接略過,就像老夫老妻在確認過眼神後,直奔主題來一樣:「我老婆正在酒店裡跟她的情人鬼混呢,他們玩的可開心了,我頂著一片大草原在辦公室里得瑟呢,還好辦公室有面鏡子,我覺得綠帽子戴的有些歪,正在調整角度呢。工作上的事問你,肯定跟我們銀行有關係,這是我的頭等大事。」小月噗嗤一聲樂了出來:「你這張嘴巴真損,連你的小嬌妻都黑,不過我聽著很順耳,現在心情好多了,說事吧。」小凱試探性提出了邀請:「見面說吧,有事求你。」
「你把我約到這裡,別有用心呢還是手裡正好有優惠券?」小月打量了四周,這是一家日式料理店,在銀河大廈的一百零一層,店名叫做「百里挑一」,窗外的夜景給這家店帶來很多慕名前往的顧客,初次來的多半是圖個新鮮,但當你來過兩三次之後,會發現夜晚坐在窗邊其實什麼也看不見,並沒有預期效果。這家店的餐點還是可圈可點的,據說大部分食材是通過空運過來的,生意還是非常不錯的。小凱沒有接菜單,直接讓服務員上套餐,所謂的套餐,就是所有特色餐點一樣一份,差不多會品嘗到將近二十道菜,但每份菜系量都不多,如果選擇單點菜品,每份的價格肯定會讓你心痛和心動並存。「還算你有良心,可惜了剛剛那頓飯牛排,我才吃了幾口就被你攪局了;幸虧提前走了,那男的相貌有些猥瑣,我爸的審美眼光怎麼了這是?」餐點陸續上桌,小月邊吃邊抱怨,小凱夾了幾片生火腿放入口中,一邊招呼小月一邊閒聊:「這麼著急相親?武叔的意思?」這頓飯很合小月胃口,上菜速度遠不及吃的速度,小月擦了擦嘴說:「中午沒吃飯,你也不看看我都多大了,難道在家裡當老姑娘?你們銀行破產審計還是債務重組?」小凱反駁道:「別他媽胡扯,就不能盼點好?我是想問你,最近聽到一個消息,部分家族擁有銀行的話語權,換句話說,這些家族對於地區部分產業有絕對的控制權,這是真的嗎?」
小月喝了口清酒,好奇的問道:「你聽誰說的,你又是怎麼知道這種事問我?」小凱暗自叫好,八成問對人了,看來這頓飯沒白請,想到這裡就沒再繼續提問,探頭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夜景。小月放下筷子:「好吧好吧,吃人家嘴短,我還真知道這事,如果想追債,先去問問閆家人。這麼說吧,如果某人是金融大鱷,那閆家應該是池塘或者海洋。你別想歪了,他們不是黑社會,他們是對這個生態圈有貢獻有幫助的人。貝爾集團欠了你們幾個億,你去要債,這無可厚非,圈內都知道這件事,如果藉此你想閆家報個到,大家面子上都好看一些,即便他們不能給你幫助,起碼不會設置障礙。不過引薦人我做不了,我給你找一個人,你等我消息吧。」小凱借著小月心情好,問了題外話:「你怎麼現在變化這麼大?」小月白了小凱一眼:「根據市場法則而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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