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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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心裡想著事,眼看著黃總走到自己桌前:「各位,再次對各位到來表示感謝,我先干為敬,各位隨意,一會兒累了,可以到我樓上的接待室,品品我從法國當地運過來的葡萄酒。」黃鵬喝了有兩瓶紅酒了,依然面不改色,小凱慶幸沒跟黃鵬在談判桌上碰上,不然就不會像昨天一樣能全身而退了。但根據墨菲定律,又是怕什麼來什麼,黃總走到小凱面前,好像對自己很感興趣:「曹行長,我跟祝總是老朋友了,想不到我們有共同好友,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啊,你說是吧祝總?」祝成趕緊把話接起來:「剛才我還跟黃總誇獎咱們曹行長,跟咱們優秀的白廳長喜結連理枝。曹行長,你我兄弟二人敬黃總一杯,預祝黃總生意蒸蒸日上。」小凱將酒杯倒滿:「感謝黃先生盛情邀請,來,我們敬黃先生一杯。」三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黃總有些意猶未盡,坐了在小凱身邊,問道:「曹行長,上午從你我二人見面,您一口一個黃先生,你與其他人稱呼略有不同,也是對我最大的肯定。甚是感激,曹行長也是讀書之人,曾在哪所高等學府就讀?」小凱聽到對方誇獎,回答說:「黃先生高抬我了,學府談不上,我就讀的是警校。」祝成的情商很高,話說的也圓滿:「英雄不問出處,如果只受到良好的教育卻沒有豐富社會經歷,在社會上也是寸步難行;你看我就沒讀幾天書,最後一頭扎進商海浮沉多年才有今天的一點點小的成績,跑題了跑題了,我自罰一杯。」小凱眼疾手快,趕緊攔住祝成:「祝總祝大哥,您這是批評我呢,這杯酒我得敬黃先生,也得給我機會表表決心不是?」小凱喝完了滿滿一大杯,黃鵬和祝成交換了一下眼神,點了點頭,隨後又寒暄了兩句去其他桌敬酒了。
「祝大哥,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回行里開會了,不敢再多喝了,昨晚的酒還沒醒呢。」小凱找了個託詞起身離席,跟黃鵬打了個招呼去了停車場,臨上車之前,工作人員送上來一隻精美的布包,小凱心知肚明,讓胡姐收了下來放在汽車後備箱裡。在回程的路上,小凱卻沒有了睡意,胡姐覺得小凱心情不錯,想匯報了下午開會的內容,小凱看了看表,跟小林說道:「時間還來得及去吃碗麵嗎?」小林看了一眼儀表台:「來得及,還是昨晚那家?」小凱「嗯」了一聲,胡姐突然想起件事,轉過身來問了句:「凱總,我有一事不解,您剛剛進門為什麼會親自安排工作餐?他們肯定會準備的。」小凱聽到這話來了精神:「我以前在基層工作時吃過一次虧,有一次我開車陪領導去一個比較偏遠的地點開會,好巧不巧主辦方居然沒安排工作餐,那家酒店檔次還不低,自己花錢吃頓飯也捨不得,附近還找不到吃飯的地方,幸虧車上有一包餅乾,我的午餐就這麼解決的;開會時間還特別長,等我安全的把領導送回去後,餓的連車都下不去。我昨晚來過,凱旋山莊附近沒有吃飯的地方,我不說的話,萬一人家不管飯,小林怎麼辦?對了小林,他們中午的標準如何?」小林稱讚道:「吃的非常棒,不亞於昨晚那頓,吃的自助餐,飯後每人發了一包玉溪煙,謝謝曹總安排。」小凱擺了擺手:「還是謝謝咱們的黃老闆吧,回頭傳出去跟我出來辦公餓肚子,那我的臉面往哪擱啊?咱們可不興體罰同事。胡姐你也沒吃飽吧,光喝酒去了,滿桌豐盛的飯菜又成了裝飾品。」胡美娜苦笑道:「哪好意思吃,又不是部門聚會,凱總推薦的那家店還有多久到啊,都等不及了。」
對於上班一族,周末的到來總是令人興奮,下午的會議結束後,還不到下班時間的同事們就已經開始討論周末的安排了,有孩子的家庭在討論帶孩子去哪裡玩,沒孩子的討論去哪裡消磨時光。小林靜靜的看著人們,琢磨小凱提出的建議,為什麼不嘗試去學習一些知識?起初考慮的重點在於是否可以一個比較合理的藉口逃避加班,但很快又考慮到自己的未來,如果只在一個崗位上熬時間、混日子不是不可以,也許有朝一日可以提拔為副主任,又或者調到其他銀行當部門副職,如果當不上的話怎麼辦?假如多一個資格證明,那麼未來就可以多一個選擇的機會。司法考試這麼難,曹行是怎麼通過的?
小凱並沒有因為周末的到來而興奮,老常送過來的材料正躺在辦公桌上,資料非常詳實,消息顯示前任藍行長的父親打過仗,還是偵察兵,在護送任務中為了保護邊境的百姓而負傷,由於任務完成出色,被破格提拔為軍官,後在野戰醫院中養傷直至戰爭結束。經查藍行長在失蹤的一年之內並無出境記錄,但在失蹤之前五年之內的記錄顯示有多次乘機抵達雲南的記錄,但這些記錄都沒有能直接體現去其他國家的記錄。其父母親現在居住在某軍區家屬院,妻女現在居住地址在省會城市某處,有可能妻女是不堪其擾搬走了。檔案袋裡有用的信息就這些了,根據信息判斷,藍行長本人很有可能在雲南或者邊境的某地,大膽的假設一下,被藍行長父親保護的邊境百姓本人或者後代藏匿藍行長本人!如果說藍行長涉嫌犯罪又拿不出有力的證據,最多只是瀆職行為,不能直接抓捕。以上是一種猜測,還有另外的可能,藍行長本人藏在家裡或者就近的地方。以前聽老潘說過案子,一名漁民年輕的時候打傷了人害怕坐牢,就藏在一個不知名的荒島上,在家人幫助下在島上蓋了房子;家人定期給他送物資,就這麼藏了十幾年,要不是因為島上失火,估計到現在也不會被發現。老潘還去島上參觀過,自建的房子裡使用柴油發電機供電,連衛星電視都有。所以說要想藏個人,真不是什麼難事。藍行長的父親是軍人,爸也是軍人,可不可以……小凱馬上否定了想法,剛畢業時想通過父親走走後門找老戰友幫忙都被拒絕了,更不說旁的。小凱正在梳理可以使用的社會資源,除了可以找孟茳,還有條長滿荒草的路被自己忽略了,不到萬不得已實在不想麻煩他——小月的父親。不去想了,再不濟還能找劉明(牛總)聊聊開拓下思路。
思路在手機悅耳的鈴聲中被打斷,聽筒里也傳出悅耳的責怪:「呱呱呱?周末加班否?臣妾給你燉了美味的燉菜,是否賞光陪臣妾吃頓晚飯?加班呢還是打著加班的旗號找相好的去了?」小白通過脅迫、恐嚇等方式主張自己的權利,咱們的小凱可沒有膽量向相關部門申訴,只能通過協商解決糾紛。有了燉菜就能讓一家三口吃的滾瓜肚圓,雖說也是婚前臨時抱佛腳開始學習做飯,但要說地方特色的佳肴,確實比不過小白的手藝。一道燉菜色香味俱全,雖說只有排骨、土豆、西紅柿、豆腐這幾樣,越是簡單的飯菜越難做好,就比如說蛋炒飯,會做飯的都會做,可想做好太難了。不禁想起黃渤主演的電影《蛋炒飯》,炒飯如人生,電影的主人公花了三十年時間才做出了米其林級別的蛋炒飯,轟動餐飲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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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凱想到此節,跟小白聊起人生的感悟,小白喝了口啤酒反問:「如果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外地女孩子,父母都是做小本生意的,在我沒有一技之長,而且學習一般甚至不好的情況下,你說我現在是什麼樣子?」小凱邊收拾著碗筷邊回了一句:「肯定不如現在,很大的概率找一個跟自己情況差不多或者不如自己的人結婚生子,為了能從菜籃子裡省出一塊錢而興奮。」小白算得上是養尊處優的女孩,被父母保護的很好,對社會殘酷和現實了解有限,長這麼大經歷過最殘酷的事就是被前男友拋棄。對話題的好奇心引來了追問:「為什麼?難倒我不可以高攀條件優越的人,如果找不到合適的完全不用湊合,保持單身就可以了,又或者我會發一筆橫財?」小凱已經洗完了碗筷,穿著圍裙穿梭於客廳臥室之間做家務,兒子看到爸爸嘴裡一直在喊著「花裙子花裙子……」,小凱遞給兒子一顆草莓,接著跟小白繼續話題:「單身很難,你身邊的人都結婚了,你還單身會顯得格格不入,而且長期單身會導致圈子越來越小,身邊有孩子的自然能玩到一起,你一個單身誰帶你玩?發外財或者攀高枝的可能性不太大,圈子是跟著人走的,普通人很難進入特定的圈子;我就說我見過的事情吧。」
通過小凱的描述,小白看到了一群情況相似的人,在陌生的城市裡尋求發展,更直白的說應該是求生存。他們人在異鄉,為這座城市的建設付出自己的勞動、健康和時間,換取微薄的收入除了應對日常開銷,還會把剩餘部分支援遠在他鄉的家人,很大部分人一年到頭來不見得剩下多少錢。但這些人也是正常人,有壓力、會痛苦、會快樂、也會寂寞,在異地他鄉的擇偶標準為看的順眼、彼此安慰和取暖,在沒有更合適人選之前,遵循眼下就是最好的,步入婚姻的殿堂開始嶄新的人生,一起生活在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煙火氣中;有了孩子會選擇犧牲一方或者雙方,為下一代的人生付出自己的辛勞,並且堅持走完一生。這種生活中,不能出現任何的意外,例如:疾病,一旦出現會打破平衡,如果恰巧家庭環境已經搖搖欲墜,很可能會提前解體;如果堅持下去了,也無法再經歷一次這樣的打擊。故事講完了,小凱還不忘加一句:「我並無歧視任何人,雪兒,你沒見過不代表不存在,如果有一天我們有足夠的力量,可以嘗試用自己的方式回饋社會,但這種回饋帶來的溫度也是微乎其微的。」小白靠在老公懷裡,兩滴無聲的淚水從白皙的面龐滑落,怕兒子看到,趕緊用手背擦乾,說不出是種什麼感覺,外面還有很多的事情是不知道的。從來到這座陌生的城市,一次公交車都沒乘坐過,和老公的話題中,幾乎聽不到這類話題,今天少有的聽到,在片刻冷靜過後,用一種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問道:「為什麼你不說,我都不知道這些?」小凱意識到過多的信息量讓小白看到過於真實的一面,連忙解釋:「我說的只是一種假設,現實中少之又少……」小白沒有再繼續提問什麼,摸了摸兒子的小臉蛋,靜靜的回臥室躺下了。家裡只有兒子看動畫片的聲音,再無其他聲音。
小晨看了看腳下的空酒瓶,又看了看對面的朱哥,朱哥樂了:「哪次跟你吃飯都這樣,不用看了,我肯定比你喝的多,兩瓶酒陪我喝了一箱半,你小子不虧本。」朱哥是小晨老東家單位給領導開車的駕駛員,兩人私人交情不錯,小晨去港口集團有一段時間了,今天選了個時間請朱哥吃頓告別飯。「老哥,說實話我真的不想再開公交車了,錢掙的不多,沒時間陪家人,這次還是娜娜求的人才幫我這忙。」朱哥邊喝邊說:「我猜你也干不出這事,你要是能開口,現在也不至於這樣,娜娜還有關係這麼硬的朋友?」小包被問的一頭霧水,隨口說:「娜娜求的是我的髮小,他認識港口集團的人,我覺得也不是什麼好活吧,以前是開公交,現在是開班車,性質都差不多。」朱哥看著小晨,感覺不像在說瞎話:「你運氣不錯,據我所知這單位不好進人,你現在看到的只是眼前的,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不可能讓你一直開班車,你就一百個放心吧。」這正是小晨最擔心的問題:「朱哥,我也不知道該去問誰,又不能去問介紹人,你說最次我能混一個什麼結果,我這人嘴巴笨,想什麼就說什麼了,您幫我分析分析。」說著從包里拿出個黑色塑膠袋,裡面裝著兩條中華煙,這是娜娜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給朱哥的,起初小晨不理解動動嘴的事,幹嘛要送兩條煙,一條都多。別看娜娜不怎麼出門,大道理懂得比小晨多:「這是決定你的未來的事,一定要慎重,朱哥多年老司機肯定見多識廣,能給你指條明路,雖說你們已經很熟了,但這也是求人幫忙,也不能讓朱哥白幫忙,另外送禮物的價格能看得出此人在你心目中的價值。」說完還教了小晨該怎麼說。
基於此小晨還是把黑色塑膠袋規規矩矩的放到朱哥面前,朱哥不經意的瞟了一眼,佯裝推辭:「你看你這樣就不合適了,你朱哥辦事還不放心,你這也太見外了。」小晨想起娜娜的囑咐的話,連忙把東西推了回去:「朱哥,您是我非常敬重的老大哥,沒外人,一直想找機會跟您學習學習,娜娜也經常跟我說多跟您學學,一點小小的心意,朱哥千萬別嫌棄。」對面人一聽,肯定不是小晨說的話,以多年了解他可說不出這些話,拿起手機當面打了個電話,小晨豎起耳朵努力聽著電話里的人說著什麼,能聽到電話里確實有個人說什麼,但一句也聽不清,煎熬了幾分鐘後朱哥滿意的放下電話,拍了拍小晨的肩膀:「我找人打聽了,讓你開班車為了熟悉下環境,等大家熟悉你了,定期人力資源部門會了解司機情況,如果你的上司推薦,說不定能給你安排個給領導開車的機會,不可能讓你一直開班車。只要你沒有違法犯罪或者太過分的舉動,就在這裡頤養天年了。我只說眼下啊,如果你能得到哪個領導的賞識,就是後話了,還有哪裡不明白?」小晨搓了搓手,心想以前小凱跟自己說過,雖說不至於懷疑朋友,但事關自身利益不得不重視。
心中的石頭落下了,小晨問了另一個問題:「朱哥,有個老闆招司機讓我去面試,是朋友給介紹的,可能工資比現在高很多,這個……」朱哥哈哈大笑:「老弟啊,你是又想掙錢又想清閒還想穩定,好事都讓你一個人都占了?得嘞,我跟你說透吧,你給老闆開車是否得到尊重或者拿到多少薪酬先不談,就說說你的現實情況,目前咱們除了開車之外再沒有一技之長,現在讓你去做生意或者干別的活兒,你未必乾的了,那咱們就說當駕駛員。老闆干多久完全靠市場決定,興許掙夠錢了過隱居生活,也有可能抵抗不住風浪被拍死在沙灘上,持續性很難定。你給一個老闆開車頂天一個月掙一萬,但這一萬塊能拿多久就是個未知數了,等你老了干不動了怎麼辦?而去一家能夠抵禦十級颱風的公司呢,雖說拿的不多,但持續性強,老了干不動了有人給你養老。哥勸你一句,背靠大樹好乘涼。」
「醒醒,沒事吧?用不用去醫院?」娜娜拍了拍躺在沙發上的丈夫,看到小晨已經甦醒這才放心,又問道:「你昨晚喝了多少?事辦好了嗎?」「辦好了,指點了我兩句。」接著如同竹筒倒豆一般將昨晚的談話內容複述一遍,聽完後,娜娜頗為高興,忍不住在丈夫臉上親了一口:「那你就在新公司發揮特長,少說話多幹活。難受你就躺著吧,一會兒我給你燉肘子吃。」說完哼著歌做家務去了。
昨天的事情小白沒有再問,吃罷早點過後,由於定好了今天去靶場,行程不適合攜帶未成年隊友,小小凱被送去姥姥家了,在經過討價還價,終於以一把玩具槍的代價換取了一天的自由。結婚五年有餘,相識至今已有七年,七年內去靶場的次數小凱已經數不清了,但每每不知道去哪裡約會的時候,夫妻二人會默契的想到此處,路上小凱也在刻意避開昨天的話題,按照經驗小白不會揪著前一天的話題喋喋不休,今天有些不同,小白路上無聊問了昨天的話題:「為什麼有的人經歷這麼豐富?我卻沒有這種經歷?」小凱看了一眼半躺在后座的小白:「有什麼樣的爹就會有什麼樣的人生,你有個好爹,能替你遮風擋雨,縱使再有七八個妹妹也不影響吃喝。」小白一聽就不樂意了:「你老說我爸幹嘛,你們家才這麼多人口!我不懂那些人的生活,這也有錯?」小凱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開始了一本正經的講述:「家庭決定一個人的起點,有機會受到更好的教育,受教育的程度會影響謀生,謀生會決定一個人的就業起點,就業起點會決定社會階層,這些會直觀的反應出一個人的社會地位和收入。我這麼說你懂嗎?」小白「嗯」了一聲。
小凱覺得如果繼續就此話題延展討論,會影響今日心情,果斷利用一些無聊的話題,把小白哄睡了……等小白醒來之時,車輛已經穩穩的停在目的地停車場,二人搭配從後備箱拿出裝備;自從小凱知道小白的愛好之後,專門給她配了一柄專屬複合弓和護具,在多次使用和調整之後,已經能熟練使用。靶場上的小白就像一匹草原上馳騁的白馬,優雅、從容的完成各種動作,就像專業運動員一樣,經過多次鍛鍊,現在已經隨意射擊10米箭靶。這時的小白可以放下雜念,全身心投入,幾乎可以忽略小凱的存在,反正也幫不上忙,今天的只負責帶小白出來放鬆,不準備拿槍,在一旁欣賞心上人射箭。技藝的緣故,每次周末射箭的時候都會有觀眾,當事人早已習慣了圍觀和喝彩。今天不巧,小白旁邊多了個競爭者!小凱擠過人群往前湊了湊,看架勢小白真的碰上對手了,從背影看也是個女的,小白在二號箭道,競爭者在四號箭道,其他人停下手裡的工作,看著比賽的二人。小凱很好奇,四號道的女孩兒從後面看身材勻稱,後面扎了個馬尾辮,雖說臀圍比小白小一圈……光看背影很符合審美標準,仔細看背影好像從哪裡見過,再看側臉嚇了一跳,居然是孟茳?
換一個背影和相貌差距較大的人,勉強在可接受範圍內,小凱心生緊張感,雖然還沒來得及跟孟茳有越線行為。場上兩名女將勢均力敵,落點幾乎在八環左右,如果是筆者的話,基本都會脫靶,以本人親身經歷來看,8米靶只能勉強上靶,10米看看就行了。玩弓不僅需要拉的動,必須保持一定的姿勢瞄準,手臂力量不夠會抖的厲害,影響射擊精度。場上兩名女將顯然不像筆者,不亞於奧運會比賽現場,前文中我不止一次提到,男人能通過參加某種娛樂項目或比賽,成為朋友,但是女性比較難做到。現場兩位未曾相識的人,能把競技精神發揮到極致,做到了「比賽第一,友誼第三」。過了半個小時,「比賽」幾乎結束,兩位女將略顯疲憊,比分上孟茳領先幾分,小白氣的拉了滿弓,對著箭靶射了一箭,箭枝射穿箭靶,現場圍觀的人爆發出一聲喝彩。小凱給小白遞毛巾的時候,被準備離場的孟茳看到,熱情的迎了上來打招呼:「這麼巧,曹行長,您也過來玩兒?這位是?」小白輸了比賽本來就一肚子氣,看到對手還認識老公,瞬間腦洞大開:「好啊你,不想讓我玩也犯不上給我添堵吧?你倆肯定有預謀,我不玩了,你跟她過去吧!」說罷扔下弓氣呼呼的跑出去了。小凱見勢不妙跟教練打了個招呼幫忙照看物品,追了出去,孟茳望向遠去的二人,搖了搖頭,自言自語說了一句:「河東獅吼,悍妻難馴呀……」
小凱已經追到了停車場,再看小白像只河豚魚一樣氣鼓鼓的,忍不住笑出聲,換來小白一頓咆哮:「你還笑,你去哪找的陪練,幹嘛讓我當眾下不來台?」寫到這兒,忍不住給男性同胞們一點建議:跟伴侶吵架,永遠不要去講道理,因為女人是一種很不可思議的生物,當情緒正常的時候IQ維持在正常水準,當她生氣的時候你講了一通大道理,她們的IQ會飆升至140或者更高,幾乎達到愛因斯坦的標準,麻煩隨之而來,需要花更高額的代價去控制局面(解藥:「包」治百病)。主人公決定反其道而行之,拉著小白往回走,邊走邊說:「走,哥給你報仇!」小白被莫名其妙的拉回箭館,並準確的找到正在休息的「仇家」,孟茳看到二人回來,識趣的迎了過來,主動打了招呼:「曹行長,這位是嫂子吧?你好,我是孟茳,曹行長的同事,我點些喝的,咱們坐下說吧。」說著招呼服務員加了兩杯果汁,這就看得出情商高的優勢了,反而讓小白不好意思了,孟茳接著說:「曹行,你倆走的急,落了點兒東西,我幫你們收拾了一下,你看一下有沒有遺漏?」說著把行囊遞給了過去。小白嘴上不說心裡不服氣,正在猶豫怎麼開口的時候,小凱打破了僵局,接過行囊說:「謝謝孟茳,你以前也練過?怎麼沒聽你說過?」
孟茳看了一眼小白,笑盈盈的說:「小時候先練過氣動步槍,偶然機會喜歡上射箭,初中如果不是因為受傷,就能去了省隊了。曹行,嫂子也受過專業訓練吧?」小白上下打量了一番孟茳:「你是怎麼知道的?」孟茳笑而不語,小凱向小白解釋:「先說下,今天確實偶遇,孟茳是我們行聘請的商業顧問,地道的專業人士,我們還有幾個共同好友,雖說他們都是流氓……」小白拿起杯子喝了口飲料,沒有說話。小凱視圖化解尷尬,想找點兩個人都感興趣的話題:「對了孟總,你怎麼看出我愛人練過?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妻子白雪,在東區法院工作,HHHT人,現在歸我管……不是,確切的說我應該歸她管,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我名下財產只有車輛和負債,其他都歸她。」小白聽到小凱在陌生人面前不忘維護自己的顏面,忍不住笑出了聲。孟茳過濾掉部分詞彙,默契的把話接過來:「第一次聽到這種方式的簡介,不過已婚男人理應口袋比臉乾淨,曹行您出門花錢的地方應該不多吧?我玩的時間久會看,白法官的基本功很紮實,要說後天突擊鍛練的我肯定不信,我認為受過專業的訓練。」小白遇到知音,態度有所好轉:「孟總過獎了,小時候把這活兒當個愛好,後來歲數大了也就放下了,這不輸給你了。剛剛有些意氣用事,希望孟總不要往心裡去。」此時心情比剛剛好了許多,馬上又問:「你說的流氓是怎麼回事,沒聽你提過啊?老曹,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孟茳解釋道:「您先生是位有正義感的人,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當孟茳提到劇情的開始小白就能猜到結局了,以多年了解,老公愛管閒事的毛病肯定又犯了,能聽到「英雄救美」的劇情不足為奇,聽完故事,又忍不住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子,比自己年輕,可惜沒自己好看,從女人的角度,有些想法也在正常範圍內。小白突發奇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不在了,這個女人是否可以值得將老公和孩子一起託付?
小凱邀請一起實彈射擊,被孟茳婉言謝絕了,此時謝絕也許是最好的選擇。當我們參加枯燥乏味的培訓時,總是會認為時間靜止了;如果在漫漫旅途中與異性來一段沉浸式聊天,總希望時間能否走的慢一些。或許有兩位異性的緣故,時間消耗的如此之快,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夫妻雙雙準備把家還,停車場中離開的車輛已經排起長龍,小凱將行李扔進後備箱,正準備上車的時候,在「好心的」驅使下給孟茳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接通,小凱這才上車,迎來小白的一頓挖苦:「喲,才跟小情人分開一會兒就捨不得了?是不是想說,親愛的,我回去把黃臉婆哄睡了就去找你,你今天射箭的姿勢真迷人……」小凱心想解釋只能越描越黑,索性裝作沒聽見。進入駕駛室準備開車之時,無意間發現斜對面有一部車輛的車牌號似曾相識,再一看對方車輛上下來三個人正朝自己的方向走來,小凱立刻想了起來,這是紅夾克的車,除車主本人之外,還有一名中年男子和一位年輕的男子。
《亮劍》的經典台詞:狹路相逢勇者勝!小凱隔著車道向對方打招呼:「真是冤家路窄!跟了我一路費不少油錢兒吧?」紅夾克仗著人多,向小凱挑釁:「上次你跑得快,這次沒有這麼幸運了。怕死的話跪下跟爺磕個頭,大爺可以放過你和你老婆,要不然,今天就在你老婆漂亮的小臉蛋上留下記號,讓你每天都能記得大爺。」說著把手伸進口袋,向小白站著的位置看了看。小白在車旁等了半天看到小凱沒上車,想過去看個究竟,就在走到距離小凱不遠的時候,小凱猛的轉身,抓住小白的胳膊往車上跑,在小白上車後,小凱大喊:「快鎖門!」正在轉過身來的時候,被紅夾克一拳擊中面門,緊跟小腿上挨了一腳,身手再好也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是三個人,很快小凱被打倒在地,這時只能背靠車輪,拼命的護住要害部位。紅夾克趁機拉了拉車門,還好小白聽話把門鎖上了,紅夾克見打不開罵了幾句髒話,繼續跟著同伴踢打倒在地上的小凱。通過力量的反饋,看來不起眼的中年人的身手很好,繼續打鬥會很快體力就被消耗盡了,幾個看樣是打累了,動作慢了下來,小凱趁機一個骨碌爬起來,伸手抓過紅夾克,左臂鎖喉,想起上次打鬥紅夾克身上帶著刀,右手快速摸索紅夾克口袋,果然摸到一把折刀,心中有了底氣,大喝一聲:「都滾開,不然我弄死他!」並朝現場看熱鬧的人吼到:「趕緊報警,他們搶劫!」
正僵持的時候,中年男子整了整衣服,威脅道:「傷了少爺,和你老婆都走不掉。」小凱用拇指打開折刀,在紅夾克眼前晃了晃:「行啊,試試看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正在這時,遠處跑來一名慌慌張張的女人,看歲數有四十多歲,用顫抖的聲音哀求道:「老柴,別亂來,這位先生,請你放了我兒子,求求你別傷害他,你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這位母親的軟肋被蜥蜴咬住了,而咬人的蜥蜴似乎還沒有鬆口的打算:「可以啊,讓你的狗腿子先上車,我就放你兒子走。」老柴和另外一名年輕人同時看向中年女人,女人點點頭,兩人轉身上了車。女人恢復了一些理智,用談條件的口吻說道:「這位先生,我兒子冒犯了你,我代他向你道歉。如果你傷害了他,你想全身而退恐怕不太容易,你可以權衡一下。」小凱提了要求:「可以啊,你先把車鑰匙扔給我。」女人想了想,好像沒什麼討價還價的籌碼,指揮老柴把車鑰匙拿了過來,小凱小心接過扔來的鑰匙,按了幾下開鎖鍵確認,拉著紅夾克威脅道:「小子,你不太走運,送我到山下吧。」接著勒著紅夾克往車的方向走去,示意小白開車下山。小白已經明白怎麼回事,嚇得手腳幾乎不聽使喚,勉強發動汽車,從停車場缺口沖了出去,向下山的道路開去。
「曾總,這臭小子……」老柴從車上下來準備說些什麼。「啪!」老柴的臉上挨了曾總一耳光,挨打的人馬上低下了頭,站在旁邊一聲不吭,女子豆大的眼淚掉了下來,呵斥道:「你幹的好事!才幾分鐘工夫你連個孩子都看不住,孔平要是有什麼不測,你他媽的也別活了!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找!」
越野車已經憑藉自身優勢來到了山下,小凱並沒有戀戰的打算,讓小白停住車,把孔平從座位上拉了下來,孔平已經嚇得瑟瑟發抖,雙腿抖得站不起來,靠著車門勉強站了起來,還在強裝鎮定:「你……你……你想幹什麼?」小凱也不廢話,朝孔平的肚子就是一擊側踹,由於慣性身體撞在車身上發出一聲悶響,蹲在地上不斷求饒:「大爺大爺,我錯了,你別殺我……」小凱把沃爾沃的車鑰匙丟向遠處,將紅夾克從地上拖了起來,用噴火的雙眼緊盯著孔平說:「姓孔的,你給我聽清楚,回去告訴你的監護人,想玩找我各種奉陪;敢動我家人,你們就試試看,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從今天起,如果我的家人有什麼不測,我保證你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刀我沒收了,明天交給警方!你別忘了,敲詐我的那些材料還在我手裡。」說完小凱覺得不解氣,又向癱在地上的孔平猛踢了幾腳才罷休,接著開上車揚長而去。
孔平在山腳下等了半個多小時,母親才姍姍來遲,看著兒子雖然受了傷,但意識還算清醒,心裡懸著的一顆石頭才落下。又等了十幾分鐘,老柴帶著另一個年輕人也從山上下來,見面後曾總先發話:「你就是這麼辦事的?」老柴視圖顛倒是非:「曾總,是姓曹的先動手,我們是正當防衛。」孔平擦了擦臉,附和道:「對啊對啊,柴叔說的是,我們才是受害者。」曾薇拍了拍兒子身上的土,和聲說道:「平平,媽媽是不是跟你說過,那件事過去就過去了,咱家生意場上已經得罪了很多人,樹敵太多了不好,你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媽媽可怎麼活?」跟兒子說話的時候已經沒有盛氣凌人的鎧甲:「那個姓曹的我查過,背景很複雜,他在社會上交際面很廣;還有那個姓孟的女人,檔案都是保密的,這種人你幹嘛要去招惹他們?」轉臉向老柴說話時,恢復了嚴厲的表情:「還有你,剛才是不是威脅人家老婆了?他老婆是刑事庭的副廳長!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你今天把她傷著了,一周之內你肯定進去,我都保不了你。」老柴剛想狡辯,再看看老闆的表情,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心想:這哪是陪太子出遊,分明是陪太子讀書。
回程的路上,小凱不忘給孟茳打電話,終於電話打通了,由於忘記關掉手機藍牙,孟茳銀鈴般的聲音在車裡聽得很清楚:「找我有事啊?我剛剛洗完澡,正準備下樓吃飯呢。」小凱有些尷尬,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小白,光線不佳看不到小白的表情,用急切的口吻說:「你先別說話,你今晚住在山上還是回家?」孟茳很是不解:「問這個幹嘛?」「我剛剛在停車場被姓孔的伏擊了,你聽好,現在你馬上回家,儘量跟著別人的車輛回市區,你注意一部沃爾沃汽車,車牌號是XXXXXX,他們很可能有其他同夥,這部車你如果看到了一定躲遠點,千萬以最快速度回市區,這小子能找到我,我懷疑在跟蹤我。但今天是不敢再打我的主意了,你千萬小心,保持電話暢通,有什麼事情隨時溝通。對了,你能不能通過你的關係網查到孔平的消息?好,那麻煩你了。」小凱一手開車一手撥通家裡的電話:「媽,爸在家嗎?又出海了?我今晚跟小白去爸的宿舍住一夜,晚上去找你拿鑰匙和通行證吧,沒什麼事,兩口子在家裡住的膩味了,想換個地方住住,見面再說吧,我開著車呢。」
打完電話小凱暫時鬆了口氣,小白是個憋不住話的人:「沒猜錯的話,剛剛的幾位就是你們的流氓好友了?你打算怎麼處理吧?如果他們去報復兒子怎麼辦?」小凱準備把心中醞釀的計劃和盤托出:「真沒想到他們居然敢埋伏我,當時孟茳和她男朋友在馬路上被三個人當街欺負,我實在看不下去才幫的忙。我有個計劃,咱先去爸的宿舍住一晚,他們再猖狂也不敢去那種地方找不自在;孟茳那邊想辦法查查對方的底,我準備跟姓孔的母親聊兩句,相信他媽不是個糊塗蛋。你就不要擔心了,我肯定能解決好,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不怕事不躲事。雪兒,結婚前你就知道我是什麼人,孩子不在身邊,咱們晚上那個好不好?」小白大腦已經一片空白了,哪有心思考慮床笫之歡,又氣又笑:「你……怎麼滿腦子想些男女之事?是不是準備關了燈把我當孟茳?你怎麼一口一個孟茳,她誰啊她?肯定是個妖精,給咱們帶來了麻煩!」小凱哄老婆和打岔的本事還是可圈可點的,接著說:「我讓老常去查了查,她的檔案看起來再尋常不過了,誰知道第二天因為查檔案被上級批評了,這在以前從未發生過。所以我懷疑,此人並非尋常人士。所以我麻煩她給查一下孔平的家底兒,也是想看看這丫頭有什麼能耐,寄希望越早解決約好。」小白最欣賞的不僅是小凱是一個有擔當人,還是一個有邏輯性的人,還是不喜歡他愛管閒事,但小凱最大的特點是能把家庭放在首位,並且不會讓家人陷入危險和麻煩之中,既然自己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那就只好聽其安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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