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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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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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綁匪真業餘,幹嘛不把自己的手機拿走,搜身的時候,掃描了幾下就讓上車了,老師這時候肯定會追蹤手機的信號,畢竟這種事第一次遇到,能夠供參考的也只有影視作品了。綁匪真不差錢,光憑乘坐的GMC房車看的出,一個人坐在後面,有吃有喝還有電視機看,這是來度假的還是解救人質的?手機一直沒信號,八成車上安裝了干擾裝置。胡思亂想中,不知不覺睡著了……
「別睡了,真把自己當老闆了?」車門打開了,兩名女子叫醒了小凱。「到了?這是在國外嗎?」小凱睡的迷迷糊糊,以為坐過站了,但看了看四周環境,意識到情況不對:「你們把安娜藏哪裡去了?這是哪?我怎麼會睡著?」駕駛員從車上下來,略帶炫耀的說:「現在知道為什麼只有你坐在後面了吧,給你放點什麼氣體,你就什麼都不知道了。走吧,一起去見我們副總吧。」「這是哪?」小凱對這個像碉堡內部的環境有些不適應。「地下二十幾樓吧,別問這麼多,想不想見你的心上人了?」對方表面比較客氣,勉強算禮貌,但這在人家的地盤,自己就是案板上的魚肉,客氣僅停留在表面。
電梯不知道向上還是向下走了幾層停住了,這一層依然是地下工事,但比剛剛那一層明亮許多,而且非常氣派,唯一不同的是這層溫度比較高,有些房間種植了植物,這有可能是種植大麻的地方。「喜歡這些綠色植物嗎?離開的時候記得拿兩盆,我親自培育的,不用陽光也可生長!」渾厚的聲音伴隨著回音,按照劇情設計,大BOSS總是以奇特的方式登場。小凱對植物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些不知道什麼品種的植物,莖部像竹節一般,葉片寬大,依靠的光源居然是普通的日光燈。「大BOSS」走到了小凱身邊,說話聲音像播音員一樣標準:「怎樣,我的植物很美吧?我不喜歡花,喜歡綠植,她們都是我辛苦培植的新品種。」小凱轉過臉,直奔主題:「二當家的,你綁了我的朋友,不會是因為缺少個花匠吧?據我所知,她不是學這個專業的,方便我帶她走嗎?」對方皺了皺眉頭,有些不高興:「我不喜歡花,這些是綠植!不要叫我二當家的,請叫我副總!」二當家情緒有些激動,聲音提高了許多,並且伴隨著吼叫。
許久之後,副總的情緒得到了控制,給手下做了個手勢,孟茳被帶了出來,她身穿白色的連衣裙,身上沒有污漬和傷口,看來這夥人職業操守還不錯,沒有虐待「肉票」。看到小凱後猛的撲了過來,副總對他們的行為沒有制止,在旁邊自顧自講解道:「你看到了,我們對客人很客氣,好吃好喝伺候等家人來接。女人身穿白色的裝束會很美、很純,尤其是少女……」小凱聽到話裡有話,把孟茳擋在身後,破口大罵:「你他媽混蛋!你想幹什麼?」副總眼神示意小凱問問當事人,孟茳輕輕的搖了搖頭,副總接著說:「我們是文明人,一群被社會拋棄的有志人士組建的科學團體,科學需要有強大的資本進行支撐,這也是我們最缺少的,有興趣成為我們合伙人?你的投資將會獲得豐厚的回報。」
孟茳已經在小凱懷中瑟瑟發抖了,沒辦法,眼前任務是先想辦法離開,這又不是商業談判,對方手裡的籌碼比自己多:「沒興趣,直接說你們要多少錢。」當人身安全都成問題的時候,提出的要求會顯得蒼白,副總略顯親密的拍了拍小凱的肩膀:「錢?談錢多傷感情,再說了,每一筆錢的進出如同馬路上的野狗一樣,會撒尿會留下痕跡。我不要錢,給我礦幣,一百枚,很公道吧?」「很公道,現在國際市場價格兩萬一枚,你怎麼不直接問我要兩百萬呢?」小凱通過價格判斷,他們應該不知道孟茳的身份,不然就不是這個價格了。「我剛剛不是說了,錢的進出都會留下痕跡。你們餓了吧?我們邊吃邊談。」
副總不慌不忙的邀請二人用餐,餐桌已經擺滿餐點,孟茳就像一隻被嚇壞的小貓,自從見到小凱之後一直摟著小凱的手臂,連吃飯的時候也是如此,話說誰攤上這事,誰都想趕緊離開。小凱胡亂吃了幾口飯,匆匆喝了口紅酒,把嘴一抹說道:「飯也吃了酒也喝了,是不是我把錢給你,你就放我們走?」副總不慌不忙的喝了口紅酒:「人生路上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生活給予我們的一杯杯風味各異的葡萄酒,有些酒你只需淺嘗輒止,有些酒你必須一飲而盡!」「保羅柯艾略可不是干綁票的出身!」說完小凱把面前紅酒一飲而盡。副總的同夥見狀朝這邊走了過來,副總揮了揮手,雖說不悅,但還是儘量表現的斯文一些:「我這人不喜歡對女人動粗,更不喜歡當著女人的面動粗……」看到小凱欲言又止的樣子,隨即改口:「當然了,為了科學的進步,可以犧牲少許人的利益。歐洲的貴族需要三代人蛻變換來:祖輩做海盜出身,通過各種不正當的手段積累了財富;父輩人通過這筆財富開公司開工廠做實業,將不義之財洗白;第三代人有了祖輩和父輩的財富,搖身一變,當了文人、慈善家,對於這代人沒人會關心你的財富怎麼積累的,只知道你的家境殷實,社會給你貼上貴族的標籤,授予你各種榮譽、地位。當你擁有貴族的身份,那還不是你說怎樣就怎樣?再看看歐洲那些貴族,是不是大部分如此?」
副總又喝了一杯紅酒,神經在酒精的作用下,變得異常活躍:「可惜我的祖輩父輩都是不走運的人,靠別人不如靠自己,我只能按照自己的方式進行循環,可能會加速循環,儘量這輩子當上貴族。沒有誰喜歡當劫匪,小兄弟你看過水滸傳吧?誰人又喜歡落草為寇?宋頭領兵強馬壯後,最後不也是準備報效朝廷?可惜啊,當你沒有絕對的把握和好牌時,跟比你強大的對手合作,最後只能被牽著鼻子走;公司轉型失敗,細節出現了問題,導致合伙人被歸攏,最終公司破產。你看張作霖張大帥不也是走這條路?不過張大帥轉型很成功,因為他手裡的槍桿子多!我的公司可不能跟這些優秀將領相提並論,最後什麼樣子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弟兄們要吃飯,我需要做科學研究,我……總之,無法滿足我的要求就在這裡老死吧,想學張學良我就滿足你。」副總越說越離譜,最後把臉一板,提出赤裸裸的勒索要求。小凱心想,這傢伙就是個瘋子,一套理論前半段勉強說的過去,後面完全在偷換概念;你做非法勾當還大言不慚,現在生氣也沒辦法,沒談判的資本,還是先想辦法出去:「你說的有道理,我上哪去給你弄礦幣?你覺得我像見過那麼高端玩意兒的人?不如我找人給你湊湊錢吧,雖然不知道能湊多少。」
副總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編制的夢裡,給手下打了個響指,這時過來一名女子:「二位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K,我現在給你境外中介平台聯繫方式,可以讓你的朋友聯繫,根據平台的提示,把礦幣轉給我們,收貨後你們二位就可以獲得自由。這裡打不了電話,完全信號屏蔽,需要打電話可以跟隨我去外面。」「煩請迴避,我們需要商量一下。」孟茳終於開口說話。女人何必為難女人?K將二人帶回孟茳居住的房間後離開,房間裡肯定有監控和監聽設備,小凱一隻手環抱著孟茳,另一隻手在她腿上緩緩寫下「老師」二字,這時候也只能找他了。
孟茳在室外平台跟老師通話的時候顯得比較沉著:「老師,是我,我跟小凱在一起。有點難以啟齒,我被綁架了!」其實接電話的人不是老師,是老師的助理:「需要多少錢?」這個時候副總拿起分機開始演講:「你好家屬,不對,是我們公司的股東之一,我的贊助商,感謝您的善心成就我們的偉大事業!我的要求很簡單,需要兩百萬,不過請用礦幣進行支付,支付的越快越好,這樣您的家人才能獲得自由呀!」「錢可以給你,我們需要湊錢,請保證我家人的安全。如果我湊到錢的話,如何聯繫你?或者我如何確認家人的安全?」助理在想辦法拖延時間。「我的秘書會聯繫你,其他的我回答不了你,希望不要自作聰明,再見。」副總掛斷了電話。
筆者在大學時期經常乘坐火車穿梭於城市之間,同行的伴侶時有時無,大部時間為單獨出行,這段旅途有時候一整天,有時候四十幾個小時,到達終點時間大部分由運氣決定。記得有一次有幸乘坐一趟慢車,由於車票緊張只好高價買了張軟臥車票,車廂內四個鋪位兩男兩女,我們四個人彼此都不認識,恰巧大家都是大學生,期間我們相處的都還不錯,一路上有說有笑,話題多半圍繞著校內的趣事,還有高中時期同學之間的糗事,還有最難忘的高考往事;就連一日三餐難吃的泡麵,也變得如此美味。不知不覺中到達了終點,臨近分別之時頗有些不舍。雖然筆者每次坐車的時候都會攜帶書籍,倒不是因為我多麼愛學習,那個年代沒有微信更沒有抖音;如果更換一下場景,我跟三個六十多歲的老年人在一個車廂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讀者朋友們別罵我,多換位思考下嘛……並沒有跑題,孟茳和小凱也在漫長的煎熬中等待,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患難者除了互相依偎,別的什麼也做不了,畢竟還在別人的嘴邊上,安全還成問題呢。
不知道什麼時候,K帶著兩人來到二人面前,面色上來看應該不是壞消息:「恭喜二位,你們的家人已經付款了,礦幣已經到達我們的帳戶。副總說了,你們自由了,我們也得遵守諾言不是,現在拿著你們的東西,跟我們走吧。」孟茳恨不得肋生雙翅儘快離開此地,小凱發現一路上,她並沒有回頭看什麼,因為這裡給她留下的痛苦肯定終身難忘。保姆車開出去沒多久二人不出意外的進入夢鄉,醒來之後二人已經坐在機場的大廳了,小凱起身看了看四周,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猶如做夢一般,似乎想起了什麼,連忙拿出手機讓孟茳打給老師,在確認安全之後,老師要求儘快趕回來,有事回來再說。小凱也與家人打了個電話報平安,表示儘快回家,小白一通埋怨:「那邊事情處理順利了吧,這麼長時間沒你的消息了,再有幾天沒你消息,我就報警了,你們跑森林裡去了?」飛機起落架離地的這一刻,小凱突然想起電影《逃離德黑蘭》中類似的場景,終於確定安全了……再看孟茳,抱著小凱手臂雙手已經鬆開,這次是真的睡著了,她承受了太多本不該承受的,「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欲握玫瑰,必承其傷。」不得不承認在這個年齡,擁有財務自由是一件難事,想要擁有更美好的東西,就必須接受各種苦難。現在想想,孔平可比她幸運的多,後者遇到過最大的挫折無非是挨了頓胖揍。
「你要跟我走?可是老師說……」小凱不敢相信孟茳的決定。「我害怕,你就這麼狠心把我送回去?」她的意思小凱算明白了,這孩子是準備死心塌地給自己當「二老婆」了。「你準備給我當第二任夫人了?可我還沒離婚啊。」小凱又貧嘴。「你把我扔在這兒吧,回去陪你的正房夫人吧,心情好的話,晚上還可以交交作業,別累斷了腰。」孟茳絲毫不準備給小凱解釋的機會,伸手打車就準備走,小凱無奈,只好跟著鑽進計程車。
小凱只好帶著她來到父親的宿舍,孟茳正欲開口詢問,小凱先做了介紹:「把你藏在這裡還放心,這是我爸單位分的房子,上次躲孔平的時候我帶小白來過,平常根本沒有人居住,一會兒帶你吃點飯。」吃飯的時候,小凱發現孟茳跟以往不太一樣,這個瘋丫頭怎麼突然變的安靜了,忍不住問:「不太舒服嗎?要不我帶你去軍醫院看看?他們的醫術可高了,我媳婦懷孕的時候就在……呃,你不是孕婦。」孟茳緩緩的放下碗筷,說話的聲音就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我有點累了,咱們回去吧。」客廳電視裡播放著無聊的電視劇,大概內容是講一群追夢少年奮鬥的故事,浴室中傳出嘩啦嘩啦水流的聲音時,對小凱的意志力和控制力是一種莫大的考驗,本想把這趟追債的過程做次簡單的復盤,水流的聲音攪的小凱心神不寧,對於接下來有50%發生的事情,既害怕發生又害怕不發生,就在胡思亂想之際,決定還是回屋睡覺吧,明天回行里再說。提前給小白髮了個微信,說明天就到家,最近的事情讓小凱疲憊不堪,一直處於緊繃的神經此時得到舒緩,迷迷糊糊的就進入了夢鄉。在夢裡看不清是小白還是小月(通常夢裡很難看清對方的臉),聽不清對方說著什麼,通過膚質可以判斷應該是小白,如羊脂玉一般的皮膚白皙無暇,主動拿起小凱的手在羊脂玉上撫摸,看樣子似乎還會發生什麼,手感是那麼的真實,跟平常夢境不太一樣,小凱努力去尋找小白位於肩胛骨位置的胎記,無論如何都找不到,莫非是?
「大功臣回來啦,看這一趟把你累的,氣色不太好啊,眼圈都黑了,回家休息幾天吧。」佟行長面帶笑容的次數基本都能數過來,再說氣色不好也不只因為工作原因……嘴上還是得說兩句客套話:「佟行,這次行動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多虧領導指揮有方,公安幹警們的大力支持,我就只是個跑腿的。真不敢休息啊,一去一個多月,部門裡還有很多工作等著呢。」佟行長心說:不居功不自傲,還需鞭策一下,年輕人不能太自滿。馬上話鋒一轉:「是啊,我們這只是萬里長征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後面關於資金的追回你還得跟進。過度的自信、自滿會釀成自負,希望你不要走前人的老路。」小凱認真聆聽佟行長的教誨,如果在十年前,可能不會聽別人的建議,經過歲月的洗禮,令他變的更加成熟,懂得審時度勢,對於頂頭上司中肯的建議,選擇了聽從和吸收。而此時,腦中部分想法越來越強烈,時機成熟時可以跟上級建議一下部分政策的修改,風險控制的嚴格,可以降低銀行的風險,而且需要增加法務部門,對,這周的會議上提出來議。
「你說什麼?什麼時候的事?再說一遍!」小凱瞪著站在桌對面的老宋,回來的第一天老宋送了一個大大的驚喜,令小凱情緒有些失控,隨即點燃香菸猛吸一口,示意老宋坐下,並聽取事情來龍去脈:胡美娜在小凱去雲南的期間,由於酒後駕車被警方控制了,可能由於一些原因第二天辦理了取保候審,最後檢察院做了免於處罰的處理決定,最近上級紀律檢查部門給銀行施壓,希望在一周之內得到答覆,部門以分管副行長出差為由拖延了一段時間,但近日紀檢部門多次向行里試壓,希望內部拿出處理意見,紀檢部門的處理傾向為開除此人。「他們說開除就開除?這是我的人,我來處理!你把胡美娜給我叫過來,一會兒再找你。」老宋左顧右盼:「曹行,銀保監會的領導也過問過此事,咱們私下處理恐怕不妥吧?」小凱有些不悅:「讓他們過來找我,今天我剛知道此事,處理也需要充分了解情況再做處理,如果再催你,你就告訴他們,胡美娜是我們銀行的人,她還歸我管,別人無權干涉,而且無權指使我或你做什麼決定。怎麼?我這個副行長說話不好用了?」老宋低著頭走出小凱辦公室,此時小凱心裡已經有了主意,當看到胡美娜那一刻,憐憫之心油然而其,一個愛美的女人,今天看起來如此的糟糕,臉色極其難看,頭髮就像一堆乾枯的稻草。小凱親手泡了一杯茶,遞給坐在沙發上的胡美娜,兩人之間沒有對話,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頃刻間大樓傾倒,胡美娜放聲大哭……
「曹行,我對不起您,對不起……」胡美娜抽泣道。「先別著急認錯,你說發生什麼事了?」其中可能有一些隱情。「領導,是這樣的……」小凱這才聽清楚原委:幾個月之前,胡美娜與董強因感情不和分居,搬出曾經的住處,自己單獨居住。分居的生活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麼?美娜自分居長期失眠,經常借酒澆愁,生活狀態如此糟糕,工作狀態可想而知。事發當天,與老公因離婚的事情在前家中發生激烈爭吵;回到居所後,胡美娜又開始飲酒,期間董強突然打電話來,告訴孩子在家中意外摔傷,當一位母親聽到這樣的消息,天大的事情都要放下,不顧一切跑回家中。當看到女兒頭上裹著紗布哇哇大哭的時候,二話不說抱起女兒準備去醫院,董強「好心」的主動把車借給她,結果可想而知——心急如焚的美娜剛剛將車輛開上馬路不久,就被「正巧」趕來的交警攔截,當晚交警考慮特殊情況,陪同胡美娜將孩子送到醫院治療後,在胡美娜的家人前來接走孩子後,才將她帶回支隊進行處理。交警在了解到詳細情況後,覺得這裡面有太多「巧合」,由於情況特殊,次日辦理了取保候審。由於胡美娜沒有主觀犯罪的故意,並未造成不良影響,且悔過態度較好,在處理方面警方出現部分傾向性,導致檢察院最終做出免於刑事處罰的決定。聽完這些小凱唏噓姓董的內心何其毒也,試圖通過這種方式斷送胡美娜的前途,如果扣上了觸犯刑罰的帽子,這輩子都會受到影響,包括女兒的未來,無毒不丈夫!「曹行,您說我該怎麼辦啊?最近幾天我一直睡不好,會不會蹲大獄啊?如果我進去了,我的女兒該怎麼辦?」想到女兒胡美娜又哭了起來。
「哭什麼哭,哭能解決什麼問題,我說過你會蹲監獄嗎?你當我是擺設?」小凱拿出領導的權威和氣勢,這時候必須得給對方主心骨,再繼續擔驚受怕,晚上回去再酗酒,這輩子就完了:「檢察院都出了結論了,怎可能再把你抓回去?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你是桑燁銀行的人,是我的同事,我知道該怎麼辦。回去抓緊辦理離婚手續吧,我認識優秀的律師,可以幫你打贏官司,至於女兒的撫養權,只能幫你爭取,這都是後話了。哭完了回去工作吧,你在沒有主動辭職之前,還需要為銀行創造價值,其他的你就別管了。」
小凱打發走了當事人,在辦公室考慮良久,撥通了賈處長的電話:「老領導您好,今天剛從外地回來,還是您消息靈通,您都知道了,這次也是運氣好,事後的進展我會隨時跟您匯報,今天回來一堆事,我就沒辦法去跟您當面匯報了。有位同事酒駕的事,您知道了?因為這是我部門的事,而且這位女同志又沒有犯罪,檢察院已經有了處理結果,紀檢部們的處理傾向我不能接受。哦,您問我的結論?這位女同志一直表現不錯,就是跟老公鬧離婚心情不佳喝了點酒,又趕上女兒摔傷了,一個女同志,又是母親,這不……對,對方您也認識,這就不太好辦了,我的意見是,既然檢察院已經做了免於刑事處罰的結論,那就不是觸犯刑法,我就沒有辦法處理她,最多給予一定處罰和通報批評,但這需要一定的依據,我暫時沒想出來。老領導,您批評的對,我承認我在袒護她,她一個女同志如果真的離了婚還帶著孩子,再沒有工作,那孩子會不會認為我的媽媽是罪犯,被社會拋棄了,那她的將來怎麼辦?孩子怎麼辦?祖國的下一代……」賈處長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小凱的話:「你個臭小子,別給我來這套!你知道這麼處理的後果嗎?別以為你去了雲南是功臣,我告訴你,少翹尾巴,惹火了我,連你一起收拾!」
以小凱對賈處長的了解,應該會有一定的機率爭取到較好的結果:「老領導,您批評的對,當年我也是犯過錯的人,那次打架我根本沒有參與,只是被旁人連累了,當年行里也是要您拿出一個處理意見,結果就是因為您的一句話,不然現在我肯定在擺地攤呢。胡美娜這個人工作能力很強,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就想起當年您對我的保護。老領導,您消消氣,您剛剛提到雲南的事,我真沒有因為那件小事翹尾巴,而且這次任務能執行的順利除了公安部門的大力幫助,還是與咱們老領導的指揮、部署、分析分不開的,我個人沒要求,只要能把機票錢報了就行。其他人員組織上認為該給的榮譽,完全看組織上,我個人沒要求。」小凱堅持自己的初衷,為了保護胡美娜,可以把自己那份榮譽作為交換的籌碼。電話那頭賈處長嘆口氣:「你呀你呀,我什麼時候說要拿走你的榮譽?你這話說的,你怎麼老毛病又犯了,兩件不相干的事情,非要混為一談?那位姓胡的女同志事發當天,是不是有什麼重要會議或者接待活動?你確定一下有沒有安排她值班或者應酬?根據實際情況進行處罰吧,處理完成後上報給銀保監會備案,紀檢那邊你就不用管了,屁大點兒的事也要上綱上線。就這樣,我還有個會。」「真是只老狐狸!我怎麼沒想到?」小凱計上心頭。
「曹行長?這麼處理合適嗎?」當孫主任聽到處理結果,大吃一驚。「怎麼不合適?你也是老人了,怎麼這麼糊塗?這我得批評你啊。」小凱拿出了副行長的威嚴,挺直了身子板起臉多少有些嚇人:「我在雲南的時候給你打過電話,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和胡主任一起去應曾總的邀請參加宴會活動,席間找機會打聽一下曾總和身邊的朋友,有無新的項目需要追加貸款或者其他合作的,你親口說過家裡有事去不成,讓胡主任代表行里參加活動,是不是你說的?胡主任參加活動的時候聽說女兒在家中發生意外匆忙離開了,結果發生了後來的事。老孫,你不要這麼教條,那我問你,參加大客戶的應酬是不是屬於工作的一種?那如果按照你這個邏輯的話,我們以後就在快餐店跟客戶談合作,不能飲酒,吃飽拉倒,因為行里怕我們飲酒耽誤事,如果沒有業績的話,那我們也跟上級說,我們不能跟客戶飲酒,因為行里規定工作期間禁止飲酒。是嗎?」孫主任再堅持就是不識抬舉了,再傻的人也看得出,曹行長這是要保護自己人,但作為辦公室主任,這件事的處理結果,監察部門也得找你,銀保監會還找你,如何想辦法完成了工作又要保護好自己就是個技術活了;仔細品一品,曹行長的決定似乎有一定道理,你給她安排工作我又不在現場,說句不負責任的話,你們不信的話,自己去問曹行長。
孫主任琢磨過味兒來,智商馬上占據制高點:「領導,我檢討,是我疏忽,前幾天組織上找我的時候,我把這事忘記了,當時確實是小胡自己去的,有這麼個事,那就按您的意思辦吧,工作期間擅自離崗,按照行里的規定,一年之內禁止晉升,給予警告處分並且通報批評,寫文字檢討,管理層三千元罰款,分管領導五千元罰款。」「我加上一句,我的罰款一次性扣罰,她的罰款從工資里按照比例按月扣,一次性罰這麼多,人家吃飯怎麼辦?對了,沒異議的話,出了這個門執行決定,我們不鼓勵員工在工作期間擅離職守,但犯了錯承擔了錯誤,能改正我們還是要給人家一個改正的機會,一桿子全部打倒了,那誰還會給咱們奉獻和付出?當我們提出要求的時候,是不是也得同時考慮一個問題,我們都做了什麼?僅僅只是提供一個崗位還是提供的是一個未來?去吧去吧,我再說一遍,馬上執行。」
「佟行長,您看這個決定……?」孫主任把小凱的決定列印出來呈現出來,自己真的不想當這個箭靶,結果事與願違。佟行長看了看決定,反問道:「處理決定有什麼不妥?胡美娜本人違法犯罪了嗎?是不是擅自離崗?」「但是行長……」孫主任似乎還想做最後的掙扎。「去執行吧,同事們很多雙眼睛盯著咱們呢,一直拖著不處理,說的過去嗎?」佟行長有些不耐煩。等老孫離開辦公室後,佟行長說了一句:「小子啊,你的路還長呢。」
「爸,我聽說那個小騷貨的處理決定出來了,姓曹的還他媽真有剛,按照工作期間擅離職守處理的,怪不得那個小騷貨每次提到他們曹行長就眉飛色舞,肯定是睡過。我咽不下這口氣,一定要把她弄進去。」董強氣呼呼的對著電話咆哮。「我是不是說過,你跟我說話要注意措辭?你他媽腦子塞到驢屁股里了?開口閉口說人家是什麼,法律上講她現在還是你的妻子,不喜歡趁早離。還有,以後說話要有根據,你都是成年人了,不是含著奶嘴的嬰兒,銀行怎麼處理他們自己的職員,你我都無權干涉。我早就說過,做人留有餘地,不要趕盡殺絕,你知道哪片雲彩會下雨?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們之間好合好散,把事情搞大了,我不會再給你擦屁股了,懂了嗎?」當爹的都覺得這個兒子簡直是爛泥扶不上牆,也懶得生氣,掛斷了電話。「我X,你牛X,你們都他媽牛X!小騷貨咱們走著瞧!」董強摔了電話,惡狠狠的咆哮。
「曹行長!」胡美娜深深的鞠了一躬,眼中已浸滿淚水。「這是幹什麼,坐下說。」小凱有點打怵,再來哭一場,自己都想哭了。順手遞給美娜一張名片,說道:「歷史留給後人吧,我不想提了,今後好好工作,不要有思想負擔。這是高律師的名片,是我的好朋友,如果你想離婚或者涉及離婚案件的問題,你可以問他,費用你不用擔心。」美娜揉了揉眼睛,止住眼淚:「曹行長,多虧您,如果我離開這裡,就沒有容身之處了,孩子可能因此受到牽連。什麼也不說了,今後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您……」小凱習慣性擺了擺手:「都過去了,好好工作就行了,回到你的工作崗位上去吧,把小林給我叫過來。」
前文中提到「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坐在副行長的位子,就得為煩惱買單,剛剛送走一個,又來了一個,小林一副散漫的樣子看了就氣不打一處來。剛進門小林咋咋呼呼的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大聲說道:「曹行,牛掰啊,胡主任……」小凱吼道:「你給我站起來!當這裡是茶館?」小林一頭霧水,馬上從沙發上站起來。「我說過多少次,男人一定要沉穩,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去了趟雲南就成功臣了?還早著呢!你這麼浮躁我今後還會放心把什麼工作交給你去做?司法考試準備怎麼樣了?你跟誰說我們去雲南執行任務的事了?」「一直都在學習,沒有落下。領導,這您放心,這點組織紀律性我還是有的,我跟誰都沒說。」小林有些戰戰兢兢。「好,一會兒你找幾份銀行簽訂的歷史合同,要兩年之內的,用你現在所學的知識,提出法律方面的建議,看看哪些條款有風險,哪些條款需要增加,一周之後把作業交給我,最好不要敷衍我,我也參加過考試和集中學習。」小林點頭受命準備離開,臨走到門口之後又被叫住:「你等等,下班時間我不會幹涉,但工作期間,不要跟同事眉來眼去,工作就是工作,聽明白了嗎?」小林算是聽明白了,以自己直覺,領導有可能會給自己安排什麼任務或者工作,後面這句話,難道是默許了自己跟崔萌萌在一起了?
「曹行長回來了?雲南之行辛苦了吧,抽空也把學習到的心得跟我們這些老傢伙分享分享啊,哈哈哈。」潘行長熱情的拍了拍小凱的胳膊,畢竟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雲南之行的真正目的,目前各界還未對外公開。「看您說的,我整理完跟您匯報匯報,對了潘行長,您最近彈弓還練嗎?我在雲南的時候,抽空還練練,您可別荒廢了,咱們還得找時間切磋交流一下?」小凱藉機轉移話題。「你還別說,最近這段時間太忙了,還真沒時間練,下班回家之後哪也不想去,我家那口子最近身體還不太好,不說她了,你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說說最近又有什麼新的想法?」小凱聽到這裡,意識到今天恐怕不適合談工作,把隨身帶的紙信封拿出來:「沒別的事情,特地來看看您,有些雲南的特產,是一種植物的根部,也是一種中草藥,由於生長環境受到破壞,現在這個東西不多見了。我問過當地人,這種中草藥有部分功效可以提神,我在當地嘗試過,還挺管用,您平常工作比較勞累,希望能提供一些幫助,服用方法裡面都有介紹。」潘行長看到送給自己的禮物,說不出什麼滋味,但又不知道該怎麼拒絕:「這個我不能收,看起來不便宜,這麼好的東西,你拿回去送送長輩,給我用了糟蹋了。」小凱連忙解釋:「潘行長,這還真不是買的,我以前在雲南讀過書,去看望老同學的時候,同學的父親送給我的,我用不上就拿來借花獻佛了。」見對方如此真誠,如果再推辭會有托大之嫌,潘行長選擇收下,二人聊了會兒天,小凱匆匆起身告辭。再從畢行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下班的時間了,幾位副行長都照顧到了,接下來的工作又可以繼續開展了,剛手機一直在響個不聽,怎麼是李麗的電話,還有祝成的?壞了,武叔的情況自從初到雲南之時問候過,不會是……?
在胡思亂想中,準備撥通小月的電話,但又一想,還是打給了小閔:「閔助理,你好,你們回來了嗎?叔叔他……」小凱有點不敢往下問了,小閔一聽是小凱的聲音,高興的說道:「曹哥啊,你可算來電話了,上個周跟您聯繫了一周都沒消息,以為您把我們忘到九霄雲外了。您說武叔啊,治療早就做完了,都回來好幾天了,醫生希望我們配合國內的醫療技術治療,只要控制住癌細胞不再擴散,叔就沒問題,前提是不能嘗試用現有技術消滅癌細胞,因為殺死癌細胞的技術會對叔的免疫系統造成破壞,國外的治療就前功盡棄了。對了哥,叔叔說聯繫上您之後,一定要當面謝謝你,周末您有時間嗎?是您過來還是我們過去找您?」虛驚一場,不過想來也是,既然已經控制住了,能活著就行,誰還願意去冒險再去做更複雜的治療?這麼久沒見面,回程的飛機上已經想好了,以後減少跟小月有太多接觸,而且回來之後又多了一個老婆……
小凱思來想去覺得還得見上一面:「還是我去拜訪叔吧,閔助理,能不能幫我安排在周日,我想單獨看望叔?」小閔能明白其中的意思,接下來的話徹底打消了小凱的顧慮:「曹哥,除了叔身體康復的事,另一件事叔還讓我感謝你呢,聽說你給小月姐介紹了個朋友,倆人現在正在如膠似漆呢,叔很滿意,周末我幫你安排就是了。」該不會是祝成吧?這小子可以啊,小月這麼難搞定,不行,得去問問李麗,想睡覺來枕頭,李麗的電話接通了:「你當我們是空氣啊,回來也不說一聲,接個電話能耽誤你少掙幾個億啊?」李麗嘴巴也是不饒人,劈頭蓋臉的一頓數落,小凱趕緊求饒:「你是我親姐,我錯了,先別罵,上個禮拜我去境外了,改天見面詳細跟你解釋吧。有個別的事問你,小月跟祝成在一起了?」李麗先是一驚:「你都知道了?你看看,果然捨不得了吧?姐不跟你賣關子,事情是這樣的,你這位朋友真夠拼的,我跟她講了一下大概的情況,他二話不說,扔下公司的事,隻身一人跑烏克蘭去了,楞是在醫院住了一個月。開始的時候小月想盡一切辦法奚落他、挖苦他、趕他走,人家祝成真不錯,一個不字都沒說,所有事一手攬下了,忙前跑後親力親為。那段時間小月天天給我打微信電話,我也幫著勸,小月這個人還是心比較軟。人嘛,都是有感情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小月跟我通話的頻率也降低了,慢慢表現出了一些對祝成的欣賞和讚美。回國後,當兩個人手挽手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開始我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對了,你還沒告訴我呢,是不是有點捨不得小月啊?」說實話,要說心裡沒有些許酸楚感,那是騙人呢,男人成熟標準其中一條就是能夠根據現實情況控制情緒,而且自己跟小月已經是過去式了,又給不了她未來,現在的妻子是小白。話說,如果以後有一天,孟茳也飛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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