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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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小凱掐滅菸蒂,說道:「你把她約過來,我會會她。我們的目的是為了把損失追回來,她的目的要麼把姓藍的保釋,要麼減少刑期,但前者可能性很低。別把這女人想的太天真,她未必會跟你講實話,約好了時間告訴我,越快越好。」宋主任看小凱的電話響了,藉故離開。電話是孟茳的,通過老師一番查找,綁架孟茳的人沒找到,已經根據孟茳的描述聯繫了國際刑警,小凱生怕孟茳為此事有陰影,安慰了她幾句,孟茳故作輕鬆的說:「我沒事了,過去的就過去了,別小看安娜!你這麼著急把錢還我,是不是想劃清界限?難不成另有新歡了?我告訴你啊,你不喜歡我了就告訴我,別以為我會賴著你。」「祖宗啊,你得給我安排上多少個媳婦,我現在已經『一夫一妻』了,如果被大眾知曉,會引起多少人的圍攻;如果再看到你的相貌,你說會不會羨煞旁人呢?」男女歲數差距偏大的優勢,哄女孩子方面小凱從不輸旁人。「你真壞,以前怎麼沒發現嘴巴這麼甜,抹蜜了?哪天有空把車還我,我要去夜釣。說!有沒有想我?」「當然有啊,車明天我給你送回原來那地兒。安娜,我不是刻意保持距離,希望別介意,好嗎?」自從小凱和孟茳捅破窗戶紙後,感覺跟孟茳交流的時候多了障礙,他害怕對方把她自己當成小三,這也是事實,通過社會法則和道德來評判,女性往往不怎麼占據道德優勢。「怎麼突然婆婆媽媽的,我可沒說讓你負責,保不齊哪天我先把你踹了,下午把車給我送回來吧,今天我就想釣魚。不跟你說了,老師回來了,掛了啊,愛你!」孟茳聽到老師的咳嗽聲,抓緊說了兩句馬上掛斷了電話。
待老師坐定,旁人遞上茶杯退出院外,看老師的臉色知道肯定有話要說,孟茳這時候還沒有意識到「危險即將發生」,依然哼著歌在擺弄著院裡的家什。「回屋來,跟你商量點事。」老師渾厚的聲音就像命令,孟茳乖乖放下手中東西回到老師面前,老師面色鐵青的說:「鐵了心的跟他了?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孟茳低頭不語,什麼事都瞞不過他,乾脆用沉默做無聲的抵抗。「糊塗啊,你成什麼了?第三者?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小戰你過來!」話音剛落,門外進來一位精瘦漢子。「那個姓曹的,你馬上去處理一下,不要為難他的家人,方式可以溫柔一些。」老師終於動怒了,小戰領命轉身準備出門。「老師,戰哥,別走,別走!」孟茳擋在小戰面前,雙膝一軟跪了下來。「你!你這是要幹什麼,給我起來!為了這種人值得嗎?」老師呵斥道。「爸!」孟茳艱難的說出這個字,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一樣流淌下來。「爸,我長這麼大從來沒喊過您,感謝您的養育之恩。您別動他,這跟他沒關係,都是我自願的。這麼大來第一次毫無保留的愛上一個男人,他救過我兩次,他對我很好,而且從未跟我索取什麼。我跟他在一起很放鬆,他從沒有利用過我。我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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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嘴角微微抽動了幾下,用眼神示意精瘦漢子把孟茳扶起來,漢子照做了,退到一邊。孟茳止住抽泣,繼續說:「出門前我給他留下我的存款和房車,本想試探他一下,看看他是不是個貪財的人,結果他用三百萬去救了一個身患肝癌的病人,這個人是他同學的爸爸,最近他把錢全還給我了,房車他也沒怎麼用,聽說開出去玩過一兩次。他真的不是一個貪財的人,您如果要處理他,你把我跟他一起活埋了吧!」孟茳心一橫,耍起無賴。「你……!」老師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麼,他一直希望孟茳親口叫一聲爸爸,但不是用這種方式,感覺好像被什麼堵住了胸口,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癱軟在椅子上。孟茳驚叫了起來:「老師老師,你別嚇我!戰哥快來去拿藥。」精瘦漢子連忙從身上拿出速效救心丸塞入老師口中,過了一會兒老師勉強緩過勁兒來,用有氣無力的聲音訓斥:「崽大不中留啊!上次氣我的時候我還在位,現在翅膀硬了,看著老傢伙不頂用了是不是?」「老師,您說什麼呢,我可是真心喜歡他,不求能得到什麼,沒準以後……」老師拄著拐棍敲了敲地面打斷孟茳說話,緩緩的說:「是啊,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小伙子,總是不顧一切,個人生活很隨意,今朝有酒今朝醉,完全不管明天。他已經結婚了,什麼也給不了你,除了一個概念或者幻想,我不管了,早晚被你氣死,你願意跟一個有夫之婦廝混在一起就隨你吧。你說這個姓曹的還有兩下子,身單力薄的敢去跟偌大的貝爾集團的死磕,還能從雲南把贓款追回,順路還把你救了回來,單說這幾樣,真不是個簡單的人。你知道他的阿喀琉斯之踵在哪裡?」孟茳想了想:「大概是事業吧?我看他對工作很上心。」
老師「哼」了一聲:「你還是不了解他,一個成功男人的軟肋不一定都是事業,還有家庭啊。據我所知,他對老婆和孩子很好,雖說你們之間可能有些荒唐之舉,但那也是水到渠成的事,都可以理解。男人嘛,最後還是會回歸自己的家庭,你先記住我這句話就行。有時間的話,你可以約他來我這裡,我看看他。」孟茳心生警惕,馬上央求道:「老師,您不能動他打擾他,你先答應我,合適的時候我會帶他來見你的,好嗎?」老師用食指點了點孟茳的腦門提醒她:「這世上沒有誰是不貪婪的,無欲者則無剛,如果沒有欲望他為什麼要坐現在的位子,甚至甘願冒這麼大的風險,干別人不願意乾的髒活累活?也許他野心更大只是你不知道罷了,幾百萬看不上眼,那麼幾千萬幾個億能不能挺得住?不說了,說多了你不愛聽我還跟著生氣,去吧去吧,別在糟老頭子這裡耗著了」。說著揮手把孟茳趕了出來。
「男人,最後還是會回歸自己的家庭……」這句話記住了,其他的一句沒聽進去。孟茳不知不覺間已來到桑燁銀行樓下,猶豫再三遲遲不敢撥打小凱的手機,不知道什麼定律說過,不巧和巧合總是不期而遇——今天在中院開完會,小白跟院裡告了個假,準備給小凱來個驚喜。剛剛停下車發現一個似曾相識的女孩,小白悄無聲息走到孟茳旁邊打了個招呼:「是你啊,這麼巧。」孟茳被嚇了一跳,想起此人是小凱的愛人,尷尬的拉了拉背包的肩帶,大腦短路導致不合適的詞彙脫口而出:「阿姨你好,不是,大姐,你也過來存錢?」小白當時臉色就不好看了:「你會不會說話,喊誰阿姨呢?你們年輕人曠班就知道在馬路上閒逛,跟我走吧。」孟茳「哦」了一聲,默默的拉開了越野車的後車門。「上前面坐!這不是你家的馬車!」小白呵斥道,孟茳從夢遊狀態剛恢復過來,默默的坐到副駕駛。
一路上二人無話,小白自顧自的聽著收音機,孟茳表情呆滯的看著車窗外,就像一隻哈士奇……一會兒的工夫,二人來到某家酒店,在服務員的熱情引領下來到餐廳,通過服務員殷勤的表情看出,小白應該是這裡的常客。「一杯酸梅湯,一杯橙汁,茶點老樣子。」小白熟練的點餐,待服務生退下,孟茳四處看了看,不解的問:「帶我到這裡幹嘛?」小白不答反問:「肚子餓不餓?」孟茳點了點頭,這才想起來早飯和午飯都沒有吃。服務生看到招手連忙跑了過來:「來份水晶蝦餃,一份鮑魚撈飯,一份雙拼飯,一份油麥菜,一條石斑魚,小菜來酸豆角和無花果就好,剛剛的茶點飯後上。記得告訴廚房把魚膠處理乾淨,上次處理的不好,吃起來太腥。」服務員點頭馬上去安排了。二人無話,只好看著窗外的海景,並伴隨著孟茳肚子咕嚕咕嚕的響聲。由於不是高峰期,上菜的速度看得出廚房的上菜壓力很小,等飯菜陸續上桌後,小白看對面孟茳有些拘謹,主動夾起一塊魚肉放到孟茳的碗裡,微笑著說:「這家餐點味道不錯,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吃不慣的話我們換點別的?」孟茳確實點餓了,女人在女人面前,不需要過度的偽裝,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看著孟茳吃飯的樣子,小白心想,吃飯的樣子不亞於小伙子,是不是從小沒人管?
小白對孟茳的關心不亞於對小小凱,一會兒夾菜,一會兒遞紙巾,就差用勺子餵了。來者胃口還是不錯的,眨眼間一桌飯菜幾乎見底。孟茳擦了擦嘴,後背靠在椅背上,面露滿意之色:「不好意思白庭長,你的那份也吃了,這家店不錯,不用你請客,我買單!」小白給對方添了杯茶,緩緩的說:「妹妹真是客氣,我父親在這有些股份,所以我在這兒是簽單的,他們肯定不會收你的錢。」孟茳頓感一絲寒意,小凱的老婆恐怕不太好對付,以女人的直覺,她應該不是炫富或者難為自己,可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小白看出對方的窘迫:「那次比賽我有些意氣用事,對不起啊。你肯定練了很久吧,也是從小練的?」孟茳聽到對方誇讚自己,有些得意洋洋:「小時候我爸教我的,後來練到初中,高中的時候學習壓力大,就沒怎麼練了。白庭長,你真是內蒙人?看不出來啊。」「我家那位經常跟你提起我是吧?」小白善於發現細節。孟茳沒敢說自己查到的,通過幾句話交鋒,領教到對方絕不是省油的燈,光這份氣場絕非一日之功,心想還是少說為妙,說的越多麻煩越多。
小白看對方沒有說話,接著說:「年輕的姑娘還是有活力,如果我是男人,我肯定會喜歡你,如果我先生喜歡你,或者說為了你而離開我和孩子,我心服口服,你的確很漂亮,輸給你值了。」孟茳看到小白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直保持著職業的微笑,絲毫猜不出內心的想法,小白的話讓孟茳心裡不舒服了,應該給予反擊,而不是解釋或者狡辯:「白庭長,你我都是九零後,我們這代人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敢作敢當,敢愛敢恨。是,我承認我喜歡曹凱,他是我見過最勇敢和有頭腦的男人,敢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敢於承擔責任,有能力有擔當保護自己愛的人,有魄力去解決像一團亂麻一樣的問題,所以我願意幫助他,傾盡所有的去幫他。我並未想過得到他或者占有他,起碼在你面前這份自信我是沒有的。我爸說曹哥的最大軟肋就是家庭,他很愛你們,單憑這一點,我也註定只是個過客。本來我是一個很有自信心的人,但如果在爭取他的這件事上,我沒有一點勝算,肯定贏不了。一個成功的男人,離不開家人的支持。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做朋友,如果你覺得我不配,那就是另一碼事了。」
小白欣賞的打量著孟茳,刻意擺出一副高姿態,在這種職業的端詳和注視下,沒有自信的人,通常會移開視線或者望向別處,孟茳迎著小白的注視絲毫沒有怯懦,最後還是小白用笑聲打破了氛圍:「小姑娘不簡單,如果你願意可以叫我姐姐,下次不許再叫我大姐或者阿姨了,我有這麼老嗎?」小白佯裝生氣的樣子,結果把孟茳逗樂了。接下來的話題,無非是圍繞著奇聞異事、化妝品、服裝這些女人喜歡的話題,一場小範圍的交火就這麼悄無聲息的結束了,敵我雙方對於排兵布陣都有著精準的部署,雙方沒有損失,因偵察兵已經把雙方的火力部署上報指揮部,指揮部沒有下達開火的指令,這場小型戰役因戰略需要提前結束。
小凱吃著燴菜和燉肉滿嘴流油,兒子的吃相比他爸強不到哪去,沒有感覺到今天與往常有什麼不同。小凱又遞給兒子一塊肉排叮囑道:「吃完這塊就別吃了,一會兒出去消消食。小白你怎麼不吃飯?」小白給兒子擦了擦嘴,輕描淡寫的說:「跟同事吃了個下午茶,現在還不餓,你們吃吧,吃飽了出去溜。」聰明的女人懂得利用美食和家庭的溫暖化解隱藏危機,而不是像高中同學唐曉曉一樣:曉曉與老公魏薛洋已婚七年,戀愛兩年,婚前二人常忙於事業頻繁出差,彼此感情基礎不錯。兒子出生前曉曉發現一向邋遢的老公突然變的注意形象了,起初以為薛洋成熟了,偶爾聽說跟公司的女同事玩個小曖昧,經過幾次提醒,薛洋也有所收斂。就在前年開始,老公經常加班,有了前車之鑑,曉曉偷偷地去查過老公幾次崗,並未發現異常,也就打消了念頭;就在去年底,薛洋經常加班,甚至在上班的時間外出與情人廝混。沒有不透風的牆,東窗事發,曉曉不聽勸告,去老公單位大鬧一場,結果可想而知,薛洋因此丟了工作,離婚手續很快辦妥,孩子歸男方,曉曉帶著一顆傷痕累累的心,離開了共同生活的城市,一路南下,定居在一個不知名的小城市以賣奶茶為生。
不是每一個指揮官都懂得利用冷靜的頭腦,和情報分析敵我雙方火力情況,曉曉做不到,可小白卻做到了,身在職場多年,深知老公因事業蒸蒸日上和喜歡管閒事的「惡習」,可能會受到一些女性的青睞。在郊外靶場偶遇,小白敏銳的感覺到孟茳對小凱已經有了超越友誼的「欣賞」,今天能與對方偶遇也是天賜良機,藉機側面敲打敲打孟茳。小白自詡是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人,綜合素質比小凱高一丟丟,這種捕風捉影的事情不能通過一哭二鬧三上吊去解決。就像兒子剛出生時打算換房一樣,擺事實講道理,小凱再執拗也得為下一代考慮,而且這還是擺在面前的現實問題。聰明的人總是用頭腦解決問題,而不是依靠武力。
眼下還得繼續解決後續的問題,老藍的妻子在辦公室喋喋不休了半個多小時,再好的修養也敗下陣來,小凱毫不客氣的打斷對方說話:「甄女士,咱們節約一些時間,你的生活不易或是世界經濟格局跟眼下的事毫不相干,你別再說了,讓我把話說完,說個重點,你希望老藍的刑期延長呢還是縮短呢?」甄女士被戳到了痛處,面色有些變化,但又不好當場發作,從挎包里掏出香菸點燃,吸了一口說:「您還真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來之前我跟別人打聽過你,一點都不假,我知道你能說的到就能做的到,我和老藍是夫妻,所謂夫唱婦隨,他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當時我就知道他早晚得栽跟頭,沒想到會載到你的手裡,算是有一個不錯的歸宿……」小凱把菸灰缸向前推了推,笑著說:「甄女士真會開玩笑,這裡不是水泊梁山,也不是哪個堂口,現在是法治社會,他不是載在我手裡,他是載在自己的手裡,因為他觸犯了法律!您太過高抬我了。不過據我所知……」
小凱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看著甄女士有些坐立不安,一直緊張的盯著自己等待下文:「曹行長,別賣關子了,需要我做什麼您就說吧,我肯定配合。」小凱放下杯子也點了一支煙:「相關部門還沒有結案,可能還有其他同夥,虧空銀行的款項還沒有全部追繳,需要你現在做什麼?你又覺得手裡還有什麼籌碼能跟我進行對等的談判?回去考慮考慮吧,這不是我的權限能解決的。」小凱下了逐客令,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甄女士緩緩的外走去,即將接觸到門把手的時候,突然回身走到了回來,半蹲在小凱的面前,聲音顫抖的說道:「曹行長,您肯定有辦法,我手裡還有一些錢,我補上虧空是不是就有可能取保候審,老藍身體不太好,再加上在外漂泊這麼久,您幫幫我和孩子,求您了!看在孩子的份上。」小凱轉了轉大班椅,好奇的問道:「你給補上?你能補多少?你知道他造成多大的損失嗎?你知道如果我們沒抓到他,我們的損失怎麼承擔?你補上?你還是有什麼說什麼吧,包括同夥的情況,能找到其他人也有利於警方破案。我看你好像也沒什麼誠意,自己去找警察說吧,不要再浪費時間了,請你離開。」小凱用了一招「欲擒故縱」,下棋走了一步險棋。
「曹行長……」說話間甄女士用妖嬈的姿勢坐在長沙發上,打開挎包拿出信封放在茶几上,擠出一絲笑容:「我們女兒正在上大學,我不想影響她今後,我的家底有限,這裡是五十萬,希望您抬抬手,就當幫了我們一個小忙,權當是做善事,行善積德了。」小凱起身打開辦公室大門,坐回到大班椅上,幽幽的說:「上大學好啊,可惜等父親宣判了,無論考取公務員還是去好一些的單位都會受影響。至於這五十萬,我覺得你還是拿回去吧,也許宣判之後退賠用的上,再不濟以後你們缺乏收入來源的話,這還可以當做生活費。現在不走的話,我得讓保安請你離開了。」「姓曹的,你明擺著刁難我?」甄女士見目的沒達到,惱羞成怒。「是你在難為我,我已經給你指了一條明路,希望回去後慎重考慮一下。我還有事,你該幹嘛幹嘛去吧。五十萬?五千萬也不夠一個零頭的。」小凱起身離開辦公室。
小凱飯後找到潘行長聊了一中午,沒想到的臨近下午上班的時間,甄女士還未離開小凱的辦公室,小凱隨即問:「你準備在這裡呆到過年?」甄女士略顯疲倦,已沒有了上午的氣勢:「曹行長,你們合起伙來想逼死我?在老藍東躲XZ的日子裡,我天天擔驚受怕,夜不能寐,害怕他有什麼閃失;現在被帶回來了,我還是每天晚上睡不著覺,大把大把的掉頭髮,我……嗚嗚……」說到傷心處居然哭了起來。五十多的女人哭起來像老房子失火,哭吧,等情緒穩定了再接著談。「小林,給我送一份簡餐到辦公室,要清淡一些的,別買垃圾食品還有可樂打發我。」小凱掛斷內線電話。將紙巾遞給對方,靜等暴風雨的結束,可能一個人哭泣沒什麼意思,又可能是哭累了,甄女士用紙巾擦了擦有些微紅的雙眼,這時小林已把打包的飯菜送了過來,小凱親手打開飯盒並遞上筷子,勸慰道:「先吃口熱乎飯,有什麼事吃飽了再說。」甄女士遲疑了一下,伸手接過遞過來的筷子。
小凱將殘羹剩飯收拾到一旁,又給對方倒上一杯茶,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小凱一直耐心的等待著什麼。甄女士欠了欠身子,略帶歉意的說道:「真不好意思,曹行長。最近我一直精神狀態不佳,您還替我準備了午餐,我該怎麼說呢……謝謝您。」小凱沒有接話,依舊面無表情盯著對方。甄女士抽出一支煙拿在手裡沒有點燃,繼續說道:「別人說你這個人不是很好相處,來之前我也做好了思想準備,從上午來到這裡到現在,你一直秉公辦理,客觀對待,我覺得還是要相信自己看到的,而不是聽信他人評判。老家在南城市的老城區有一套房子,一直閒置沒人居住,以前老藍總說去省城出差,我這個人疑心重,就偷偷的在他手機上做了手腳,能看到他經常去老房子那一片兒。我還以為他在那裡包養情婦了,就跟著去了,當我把們打開後,發現家裡亂糟糟的,現場有很多施工的工具。老藍看我來了,就說想把老房子重新裝修一下,退休了過來住,我也就沒說什麼,但再問其他的,老藍就不說了,還說我疑神疑鬼的;俗話說捉賊捉贓、捉姦成雙,沒有證據我也不好再說什麼。自從他出事後,我就一直在想,你說他會不會在那裡藏著什麼東西吧?記得看過國外某個電影,好像就是把人殺了然後藏在廁所地下了。」
小凱發掘到重要線索,又看了看甄女士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在說謊,安慰道:「我跟藍大哥見過面的,他的眼神里沒有殺氣,不像是個能親自動手殺人的。接著說,看看有沒有我們能幫得上的?」「我也是猜測,曹行長,你該不會是懷疑我什麼吧?我可以保證,如果你們要去一探究竟,我陪你們一起去。如果你們找到屬於你們銀行的東西,能不能當我家老藍自首?」甄女士酌字酌句把想法說出來。「據我所知自首談不上,這種情況屬於被動退賠,但家屬退贓的話,從法律的角度來說可以從輕或減輕處罰,至於怎麼判在法官,而不在我。目前我只能建議你把知道的都說出來,這才能爭取寬大處理。如果有意包庇或者隱瞞,你也得負法律責任的。」小凱一席話起到作用了,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好,我相信你,鑰匙和地址都在這裡,你們去吧。」說完準備起身離開,小凱走到沙發旁邊擋在甄女士面前:「恐怕你不能走,剛剛不是還答應我陪我一起去嗎,怎麼這麼快就反悔了?你得分清楚主次,我自己去找到了什麼和你帶我們去找到什麼,這可是兩回事。」小凱看甄女士沒有走的意思,抓起電話趕緊給經偵的畢隊長打電話:「畢隊長,我是曹凱,我長話短說,可能有新情況,藍行長的老婆在我的辦公室,她提供了新的線索,在南城市的家中,可能藏匿大量現金。考慮到逐級上報浪費時間,我有個大膽的想法,你們同事方便和我去一趟嗎,路上的費用我來解決,以免夜長夢多。如何?」畢隊長頓時來了精神:「我們自己的車輛和費用自行解決,現在就出發,我先去跟上級匯報一下,你等我會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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