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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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姐夫,你怎麼不進去啊?」白冰拍了拍小凱,經過昨天的事,覺得跟姐夫的關係又拉近了一步。小凱抬頭看了眼凱賓斯基酒店的門頭,嘆了口氣,心想,該來的還是要來,躲也躲不掉,只好硬著頭皮邁步進入酒店。此刻的小月也許是最美的時刻,起碼第一次結婚的時候沒機會看到,怎麼以前沒發現小月這麼漂亮?「曹行長,歡迎歡迎,我就知道你肯定來,一會兒你還得上台發言呢,你得幫我們當證婚人。爸,曹行長來了。」祝成熱情依舊,縱使多出一些刻板和距離感,就像第一次在活動現場遇到一樣。平心而論,小凱挺佩服祝成的,自從知道小月和小凱的事之後,並未向小凱表現出明顯的敵意,最起碼裝的還是很像的;以對小月的了解,肯定會把以前的事情告訴祝成,祝成的城府,是不會把任何不悅表露在臉上,要說不介意那是假,有幾個男人看到老婆的前男友站在面前心如止水?起碼筆者也做不到,我可是體會過的。
「曹行長,這姑娘看起來很面熟,是不是在哪裡見過?」祝成盯著白冰看了半天。「叔叔,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見過我姐?」白冰經常跟著爸媽參加各種活動,沒有表現出同齡人的怯生感,反倒表現的非常從容。祝成猛一拍腦門:「你是白總的女兒,白庭長的妹妹?」「您說的沒錯,他們說我跟我爸和我姐不怎麼像,我隨母親多一些,您是不是通過我姐夫判斷出的呀?別不好意思承認,我不會戳穿你的。」白冰趴在祝成耳朵旁邊悄悄的說,並沒有當眾讓祝成下不來台。祝成尷尬的笑了笑,心想:這小丫頭不一般,能給別人留台階下,就這份情商以後不會比她姐差。「小曹來了呀。」武叔從人群中擠出來,拉著小凱的手熱情的說:「一別多日,我們又見面了,謝謝你能給老傢伙面子,這張老臉還是有一些份量吧?」祝成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小凱趁這時候走到小月面前,小月今日一席天藍色迎賓服光彩照人,這是高中時她的願望,她最喜歡天藍色,希望結婚的時候能穿天藍色的禮服,今天算是如願以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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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凱拿出厚厚的紅包放在小月的手中:「恭喜你,結婚了,今生有幸能參加你的婚禮,倍感榮幸,一點小小的心意,只給你自己的啊,別交公了。」「你讓我怎麼說你呢?」小月儘量壓低了聲音:「你肚子裡有幾斤墨水我還不知道,文鄒鄒的聽著真彆扭。這麼大方啊?私房錢都掏出來了吧?」小月掂了掂手裡的紅包,當看到白冰時,嚇了一跳:「呀?我說毛褲(小月給他起的外號,因為年輕時腿毛很重的緣故),這孩子是你的?你的秘密不少啊?」「噓!別胡說讓她聽見的,這是我小姨子,我要有這麼大的孩子,那我得多大有的她?」小凱做了個噓聲的手勢。「也對,不過話又說回來,曹行長這麼有魅力,如果說有幾個非婚生子女,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小月揶揄道。「裡頭的乘客幾個月了?倆還是仨?」小凱不經意看了眼小月的肚子,月份小的緣故不顯懷。「應該是一個吧,還兩個三個,我有這福分?你怎麼帶小姨子出來了,老婆呢?不怕你小姨子回去跟你老婆說參加前女友婚禮?」
「老曹,武女士是今天的福星貴星福貴星,都讓你壟斷了?光許你一個人沾喜氣了?我們也得沾沾。恭喜武女士,新婚大吉,早生貴子,早生貴子,早生貴子,爭取一次生仨。」說話的是包峰,旁邊是老常老潘。「怎麼著三位,嫌我擋著手機信號了?我給挪個地方。別貧嘴,你們仨帶紅包沒?不放下紅包不讓進。」小凱調侃道。「你們幾個,怎麼跟小凱穿一條褲子,哪來的仨孩子,我可養不起。趕緊進去找地方坐下喝點水,一會兒跟你們幾個喝。」小月看到同學,感覺又像回到了學生年代。「別,今天咱們以吃為主,喝酒等明年再說,有的是機會。我們可以跟你先生喝兩杯,聽說先生是內蒙人?酒量應該很好。」老潘少有的發言。小月聽的出,他們應該知道自己有身孕的事情,沒有明面上說出來,未婚先孕雖然不足為奇,但帶著肚子結婚總覺得有點尷尬。「行了少跟我貧了,趕緊進去吧,你們得吃好喝好,我可不能落一個招待不周的名聲。」說著也不管不顧的向包峰小腿上踢了一腳。「兒啊,這才是武月最真實的一面,你得考慮清楚以後跟什麼樣的人生活在一起,可不能被表面蒙蔽了。」武叔拍了拍正看著小月的祝成。
祝成點了點頭,剛發生的事已盡收眼底,內心還是不太介意小月跟老同學之間比較親密的行為,尤其看到了小凱和小月能默契的保持距離,能感覺到二人已將曾經的情感藏在內心最深處。對於一個成年人,知道自己該幹什麼和應該幹什麼,比知道股市行情更重要;二人彼此清楚,今天一別,下次再見面就不知何時何地何種方式了(雖然半年後,小月因為祝成有難求了小凱,但那是後話了)。祝成在結婚前也做了分析,如果真的喜歡小月就必須要接受她過去的一切,前夫根本不是障礙,人在哪都不知道,根本不存在威脅;另一個曾帶給小月幸福和痛苦的人,才是最大的障礙。祝成認為自身不存在處女情結,但沒有小凱無意間牽線搭橋也不會認識小月,何況對方早已坦然跟小月以前曾經是情侶關係,如果事後再翻舊帳,會顯得很沒有肚量,傳出去會被外人恥笑,更何況自己的過去小月隻字不問。能給予小月的幸福也比較有限,看到她跟同學相聚在一起時的快樂,這份純真的歡樂自己給予不了,起碼這份感情基礎提供不了。能在今後的日子裡當一個稱職的丈夫和父親就足夠了,過去的就過去吧。祝成走到妻子身邊,輕聲在耳邊說:「別鬧太歡啊,家裡有人睡覺,樓上的鄰居也應該控制一下音量,是吧?」小月聽明白什麼意思了,在祝成臉頰上親了一口,恰巧這一場面被攝影師捕捉了下來。
台上正在進行抽獎,第一次參加有抽獎環節的婚宴,大獎是某果的手機,白冰用胳膊肘碰了碰小凱:「新娘子是你前女吧?」小凱瞬間明白為什麼姐姐叫白雪,她叫白冰,真是冰雪聰明。小凱悄悄的問:「怎麼看出來的?」「這還用看?太明顯了,你跟那個阿姨說話的時候,肢體語言特別豐富,時而搓手,時而把手插到褲袋裡,還不時用手摸摸下巴。記得看過有關心理學的知識,當一個人說話的時候肢體語言特別多或者過分誇張,說明內心活動很強烈;你自己感覺不到,在第三個人看來很明顯,你感覺不到嗎?」白冰玩著手機隨意的說。「你說你這股子聰明勁兒都用在學習上該多好?起碼能在前十名,你現在是不是倒數?」小凱試圖轉移話題。「姐夫你不用怕,我不會告訴我姐的,昨天你這麼給力,我總不能恩將仇報吧?」小凱嚴重懷疑姐妹倆是不是同一個家庭的產物,白冰明顯情商高於智商,白雪智商和情商都比較一般。
一二三等獎抽獎完畢,同桌的麗姐拿到三等獎。接下來的環節,同在一桌的同學們歡呼起來,祝成剛剛在門口提到當證婚人不是開玩笑,主持人邀請小凱上台發言了。證婚人在全場齊刷刷的注視下登台,掌聲過後才發現居然沒有台本,瞧瞧看了眼主持人,主持人雙手一攤扮了個為難的表情,只好即興發揮了:「請各為不要吝嗇掌聲,將掌聲再次送給二位新人和各位來賓們,祝二位新人新婚快樂,白頭偕老;同祝願現場來賓們,男士們事業有成、蒸蒸日上,女士們永遠年輕漂亮,永遠十八歲;這裡不包括不到十八歲的人士。」現場再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在座部分朋友們知道,二位新人都是我的朋友,機緣巧合下二位新人走到一起,認識的過程和詳情,在此不做過多贅述,以免耽擱諸位喝酒的時間。我這個人嘴巴笨,上來的時候又沒人給我台詞,除了新年快樂和加班快樂,其他祝福的詞彙好像也就只有新婚快樂和洞房快樂了。」現場鬨笑聲一片,來賓們起鬨要求小凱表演個節目才能下來。
小凱清了清嗓子:「節目有啊,別急啊,距離鬧洞房,時間還早著呢,這才中午。」又是鬨笑聲一片,小月被小凱逗的傻笑,這些都被祝成看在眼裡。「我唱首歌吧,你們全嚇跑了,還會影響酒店生意。來個實際的,我敬二位新人一杯酒,祝願白頭偕老,敬現場來賓們一杯,祝願啥來著?出了門買彩票,都中頭獎,明天我看報紙,有誰中獎了,咱們再來吃一頓,好不好?」「好!」「哥們,謝啦!」「哥們,你多喝幾杯,一杯可不夠!」現場氣氛高漲,小凱見時機剛好,從台下拿起事先準備好的啤酒,對著二位新人說了句「恭喜!」咚咚咚一口氣喝完一瓶,又對著台下來賓們說了句「你們都中大獎呀!」咚咚咚又喝了一瓶……小凱成功將現場氣氛拔到高潮,主持人接過麥克風藉助現場的氣氛繼續主持。
「深藏不露啊老曹,連吹了兩瓶?讓你上去發言,你成主持人了,沒見現場主持人多尷尬?」李麗遞給小凱一杯茶水,調侃道。小凱接過喝了一口:「不喝人家也得讓我下來啊,咱們算是小月的娘家人,這在咱們主場哪能掉了鏈子?正好說的口乾舌燥的,喝點酒潤潤嗓子。你們別光看我啊,菜都上來了,趕緊吃啊,不能餓著肚子回去啊,好歹都隨了份子。剛剛我盤子裡的龍蝦誰吃了,白冰?你乾的?」眾人這才把目光轉向一直在玩手機的小姑娘,小包仔細打量了一番,問旁邊眾人:「你們看,這孩子跟她姐不太像吧,我覺得比她姐漂亮,她姐姐長得厲害些。」老常跟李麗剛說完話,目光轉向白冰:「這是白庭長的妹妹?看眼睛很像,她好像比白庭長個子高吧?你叫什麼名字?在哪裡上學啊?」白冰看了老常一眼沒說話,低頭繼續玩手機。小凱接過話來:「她叫白冰,藍海中學上初二了。老常,你這職業習慣能不能改改,別嚇著孩子,怎麼就跟盤查嫌疑人似的。」別人聽我說話和我聽到自己說話不同,口頭禪和說話習慣很不經意間脫口而出,比如說:警察、老師或有些特殊人群,並非對特定人群的偏見。白冰悄悄地趴到小凱耳邊:「這個叔叔嚇人,看起來像壞人……」
小月和祝成前來敬酒了,李麗情緒激動,抱著小月的脖子哭了起來。「你哭個什麼勁啊,人家今天大喜的日子,月姐留在家裡就好啦?小月,你到底欠了李麗多少債啊,讓她哭成這德行?」一旁的同學調侃道。「去去去,我是高興的,烏鴉嘴,你才嫁不出去。小月祝賀你,嫁人了,有人替我照顧你了。」李麗用手背擦了擦眼淚,突然意識到妝容受到影響,連忙拿起桌上的手帕擋住剛剛哭過的位置。同桌的人雖多數不知道小凱和祝成的關係,起碼大部分人都知道小凱和小月的關係,在這種場合拿新娘子開涮會引起尷尬,所以大家默契的沒有過分的舉動,說了幾句祝賀的話語,就放過新娘和新郎去下一桌了。不過新人的運氣不太好,下一桌是新郎的髮小們……
臨近宴會結束的時候,祝成叫住準備離開的小凱,似乎有什麼想說的話,小凱借送白冰為藉口,婉拒了祝成的挽留,剛走了兩步覺得這樣走了不太禮貌,留下一句話:「要幫忙說句話,還是好兄弟,對嗎?」說完祝成默默的點了點頭。小凱現在還不知道,一句承諾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這段慘痛的經歷,成為未來幾十年揮之不去的夢魘。
「你丈人家我是第一次來吧?白冰去哪了?」小包正在觀賞酒櫃裡各式陳列酒。「回樓上的專屬空間了,想喝哪瓶開哪瓶,都別客氣,隨便餐館。」李麗對觀賞魚的興趣遠大於酒類。「讓我挑的話,那肯定喝最貴的了,還是你挑吧。」中午喝的意猶未盡,小凱本來也正有此意,索性拿出一瓶十八年芝華士:「就喝這個吧,早就想喝了。」說著小凱拿出三隻酒杯,又從冰箱裡拿出冰塊。「我就喝水吧,你倆喝吧。」李麗指了指桌上的礦泉水。小凱就貝爾集團的話題打開話匣子:因一系列的行動,貝爾集團的部分管理層逐漸浮出水面,讓本來安靜的一灘池水波瀾不止,小凱肯定不希望在這次風波中成為眾矢之的,又因為敏感的問題找警察打聽,會給旁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暫時還沒想好下一步做什麼,只好靜觀其變。小包抿了抿嘴:「洋酒不如白酒香甜,有些不會喝酒的人總要想方設法勾兌飲料,掩蓋威士忌原有的酒香和麥芽香氣,結果變成雞尾酒了;釀酒師需要耗費多大心血才讓我們品嘗到酒香和文化,結果您老人家一頓亂拳,把老司機打暈在洗手間,莫大的悲哀!」包峰又喝了一大口,分析眼前的局面:「同理,貝爾集團涉事的人們,費了多大的心血和努力,給自己刨了一個很深很深的洞穴並藏匿勞動所得,您老人家倒好……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雖然換做是我也會這麼做,但我會保護好自己,不用暴露在明面上。你成了反腐英雄,你有沒有想過,你做了替天行道的事情,做了包青天,其他的人會怎麼看你?你有沒有考慮過,期間為什麼沒有人敢阻攔你?」
小凱對於小包提出的問題,一頭霧水的感覺,自己從沒想到過深層面。平心而論,自始至終只考慮過兩個問題:1、怎麼把損失追回來 2、錢在哪裡?在誰手裡我找誰要。示意小包繼續說:「依我來看,在法院判決下來後,你真的得感謝你的傻白甜老婆大人和老常他們暗中給你的幫助;這期間光找我打聽你的人,就不下十個了,而且還是有一定級別的人,你就可想而知找別人打聽的有多少。」小凱剛要說什麼,被李麗止住,示意聽下文。小包喝了一口杯中酒:「酒可是最好的遮羞布……剛開始有人跟我打聽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多半碰惹了什麼人了,並觸碰到誰人的利益了,我不會告訴你誰跟我打聽過你,既然能知道咱倆的關係,說明這些人能耐不一般。開始我通過敷衍和懈怠等辦法矇混過關,這也不是長久之計,這幫人也可以通過其他渠道打聽些什麼。」
小凱連忙問道:「他們問了你什麼?」「還能是什麼,問你有什麼愛好,喜歡什麼,可不可以認識一下。我能說什麼?說你喜歡美女還是喜歡錢?我跟他們說,這種事吧,你只能去問他本人,他上班的地方你們也知道,我出面不方便。我如果告訴別人你的愛好和弱點,我還能在社會上立足嗎?誰還願意相信我?」李麗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深知說這話得冒著得罪多少人的風險。「後來的人聰明多了,人家乾脆拉上個能跟我說上話的人,讓那人問我能不能組個局做一下資源整合。我心說,不用是我丈人給我介紹過來的,就他媽你找我親爹讓我坑自己哥們,咱也不能給你拆台。我的原則是,要死磕就一直別鬆口,我都把前面九十九個人都挺過去了,到這最後一關了,我一鬆口就當蒲志高了?結果都在我這兒碰釘子,弄的丈人和媳婦都有怨言,不過還好清者自清,現在她倆也理解我當時為什麼不講情面了。今天我也不是拿出來邀功,他們說他們的,我干我的,等事情明了了,自然清者自清,那個濁者自濁。畢竟你在前面頂著這麼大的壓力,一旦有人拆台,你的工作全白瞎了。」小凱不知道說什麼,也只能靜靜的聽著,並且根據劇情需要與小包碰杯和添酒。
「他們都跟我打聽你,那我也就跟著打聽他們唄,碰釘子最多不在我這裡,應該在你媳婦那邊,你不知道咱白庭長是市中院基層反貪污反腐敗監察小組的成員?」小包看到小凱的表情,就知道他是真不知道。「喝多了吧?她一個法院的審判員怎麼跟這種事扯到一起?你又怎麼知道的?」小凱感覺小包不像在開玩笑。「也難怪,這種事沒事幹誰能去問呢,你還不知道白庭長是重點培養對象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組織上的後備力量,這種人惹得起嗎?打聽事的知道了,自然放棄了公關的計劃了。好嘛,我今天給你送禮,明天就進去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老常他們都是自己人,不說你也知道怎麼回事,你得心裡明白,這幫人都是承受了很大的壓力。你以為幾個億追繳回來當功臣,收到鮮花與掌聲就完了?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敵國破,謀臣亡。」小包越說越激動。
「感謝的話先不說,今天就聊乾貨。今天恍然大悟,一席話解決我幾個月的疑問,我還納悶為什麼除了閆氏集團,期間沒人找過我。池子裡的水得多深,能淹死我好幾回了!」小凱又有些不解:「為什麼于波接觸過幾次後,都沒有明示或暗示我什麼呢?還有,你聽誰說的我媳婦是什麼監察組成員?」「你說於副總?」包峰伸了伸懶腰:「什麼暗示我就不清楚了,於副總從基層到高層,到今天屹立不倒,不僅僅是運氣的問題,還得站隊啊。隊伍出現了問題怎麼辦?上學我們常說的一句:搏一搏,單車變摩托;賭一賭,摩托變吉普。於副總賭了把大的!這次也不全是栽在你手裡了,我聽說于波第一次找你,確實沉不住氣了,首先氣勢上輸了,還不敢向你下黑手,都知道你們行找貝爾集團要欠帳,怎麼辦?說句題外話,自從于波跟你見面後,你的人身安全絕對能保證了。」李麗聽不懂了:「為什麼啊?一直都很安全不是?現在滿大街都是監控。」小包晃了晃頭:「麗姐啊,你敢說你家小區監控無死角?如果老曹半夜被偷襲了,這個節骨眼上誰嫌疑最大?老曹,你說如果于波知道你跟那個傻小子在山上幹了一架,會不會嚇死?」小凱聽到這笑出了聲,聯想起孔平的事兒:「你說如果當時我沒跟他媽私下和解,而是當天報警了會什麼後果?」
小包拿起桌上酒瓶看了看說:「至於我聽誰說的你老婆的事,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糊塗?慢慢想去吧。話說那筆大單存款的事,我真猜不到了,但沒有外部力量幫助的話,肯定拉不來這麼大一筆業務,而且還會把局面攪的更亂。咱們接著說:現在貝爾集團上下一團亂糟糟,基礎業務下周就停了,公司高層吵的不可開交,現在都沒有形成有效的決議,盤根錯節的勢力太多了,涉及的利益集團更多,貪了十萬的怕上頭拿一百萬的被抓,貪了一百萬怕上面拿了一千萬的被抓。老大的傾向反正這幾個人已經被抓了,來個壯士斷腕,可根本行不通,遭到元老們的反對,你應該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吧?」「你意思是說,我成了關鍵點,我說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咯?不至於吧,有這麼簡單的工作?」小凱有些疑惑,但馬上想明白了:「他們是在等銀行內部的統一意見?」小包稱讚道:「你這人就這個好處,一點就透。」
李麗拿起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老曹,怎麼今天看小月的眼神這麼拘謹?我都看的清清楚楚,門口聊天的時候佯裝大方,份子錢掏多了心疼吧?欲蓋彌彰?」小包在旁邊「呵呵」兩聲,令小凱更尷尬了,連忙解釋道:「我今天覺得怪怪的,你說不來吧,我又是介紹人;來吧,見了面還尷尬。你們不知道,今天我最怕有人拿我開涮,那我就穿開襠褲——漏大臉啦。」「誰會拿你開涮?主角是人家倆人,你就這麼在意他人對你的評價,不累嗎?我倆也不為難你,晚上請客吧,包總晚上賞個臉,讓凱總盡個地主之誼?」「行啊,晚上小寶貝兒跟她爺爺奶奶看燈光秀去了,我媳婦還等我消息呢。」小凱拿起一顆蘋果遞給小包:「吃個蘋果墊墊肚子,你把羅飛叫過來吧,老鄉那裡開了家冰煮羊火鍋,一起去嘗嘗?」
內蒙人的熱情不僅體現在生活習慣上,也充分應用於經營方面,一行人被迎進包間並獻上小禮物,一番問候之後,白冰在門口與老鄉用蒙說了幾句話,對方點了點頭退出房間。李麗好奇的問白冰說了什麼,白冰回答:「那位叔叔是這裡的老闆,問候了家裡人而已,再就沒別的了,我跟叔叔說記我爸的帳上就可以了。」眾人好奇的眼光,小凱已經習以為常了,淡定的解釋:「他們一家人都會說蒙語,這孩子沒說實話,她說的掛帳不假,那位大叔告訴她要加強蒙語的學習,如果說不好就改說漢語吧,白冰的蒙語沒有她姐說的流暢……哎呀,別掐我呀,怎麼下手這麼黑?」小凱齜牙咧嘴的捂住受傷的胳膊,白冰朝小凱做了個鬼臉,在羅飛旁邊坐下了,眾人哈哈大笑,小包給羅飛做介紹:「這位是白冰,老曹的小姨子,這位是李麗,我的好友兼大學同學,現在生意做的很大,老曹就不用介紹了,見好幾回了都。」小包順勢摟了摟媳婦,略帶炫耀:「內人羅飛,大家都見過了,還是很漂亮吧,我也是這麼想的。大家說我不帶媳婦出來是因為我是金屋藏嬌,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已經適應了別人的羨慕嫉妒恨。」
羅飛白了他一眼:「以前怎麼沒見油嘴滑舌的,是不是讓老曹帶壞了?老曹,他上學那會兒也這樣?」羅飛起身跟李麗握了握手:「你好李麗,常聽我家老包提起過您,今日可算見到本人了,大學的時期肯定不乏追求者吧?小包,我算明白了,難怪當時我追你這麼費勁,身邊美女如雲,你是看花了眼,瞧不上我們這些路邊的野草。」李麗被誇贊的有些不好意思,連說客氣話;羅飛跟著又跟坐在旁邊的白冰打了個招呼,順勢把挎包拿了過來:「老包跟我說見幾位好朋友,他平常不太愛交朋友,現有的朋友肯定是最知心的朋友。咱們平常見面機會不多,老包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麗姐,上個月我媽出去玩給我帶回來條絲巾,我一直沒捨得戴,今天就借花獻佛了。」李麗拿不準羅飛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心想:第一次見面倒挺大方的,說是你媽送你的,但怎麼看都像現買的。
就在李麗遲疑不知道該不該拿的時候,羅飛像明白了什麼,坦然一笑:「麗姐,我還有一事相求呢,我家老包身邊朋友少,又不太喜歡跟不熟悉的人打交道,我只想麻煩在坐的老朋友們,別因為他的小缺點不跟他玩了。人在社會沒個朋友怎麼行,老包這幾年越來越孤僻了,你們也替我勸勸他,還有老曹,你也得替我好好勸勸他,不知麗姐能不能幫我這個忙?」老包把話接了過來:「看我這媳婦,分分鐘把我給賣了,還說的這麼難為情。家有賢妻,如有什麼來著想不起來了。麗姐可別嫌棄啊,小飛的一片心意,改明兒我如果快掉溝里了,你得拉我一把。」李麗見對方說的非常誠懇,再不收下就有托大之嫌,索性大方的收下了,順手遞給對方一張名片。「阿姨,我也是新朋友啊,有沒有我的份兒。」白冰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掛著最純樸的笑容,有意試探剛見面的阿姨。「是白庭長的妹妹吧,我跟你姐姐見過幾次,咱們是第一次見面,我送你個小小的見面禮。」白冰接過了羅飛遞過來的信封,打開看了一眼高興的蹦了起來:「姐夫姐夫,你看你看……是TBY的演唱會門票,這是……是VIP坐席!謝謝阿姨,不是不是,姐姐,還是三張!這麼大的驚喜怎麼會砸中我?蒼天啊……」
看著語無倫次的白冰,小凱感覺差距並不是耍點小聰明就可以拉進的,上次送老孫周杰倫的門票是找了個可靠的渠道多花點錢就能實現的;像白冰這個年齡喜歡的明星,肯定不止這個價了,不是你有錢就能買得到VIP坐席。以對羅飛的了解,她沒必要在這個場合炫富,在她的世界裡,第一次見老公的朋友送見面禮很正常,也是給老公臉上貼金的機會,小包也習慣了羅飛的風格,對於她來說,就是平常的生活方式。寫到這裡不禁讓筆者想到,常在公共場合(包括抖音等平台)聽到各種炫耀:我有五套房產、兩部寶馬、一塊高檔手錶、一大堆什麼幣等,這都符合一個通常的邏輯——缺什麼炫什麼,炫耀在意識中是一種認知層面的上限。那些動不動就說自己有很多套房產的,這些人眼中,房產證是他的認知上限;炫耀車的和炫耀表的也是如此。而對於見過世面的人來說,平淡看待事物,心如止水,才是浸透到骨子裡的炫耀。這些人已經超越了追逐豪宅、豪車、名表的基礎境界了,見慣了鮮花的人,哪還會可得上野草?誰聽過比爾蓋茨喝醉了,跟別人侃大山說我家有幾畝地?光是書房裡一套真實物質的元素周期表相框價值一個億!
話回原文,小凱示意白冰把票放好了,白冰此時沉浸在興奮中無法自拔:「不行,我得放回家,萬一丟了得不償失,你們先吃吧,我一會兒就回來。」說著拿起外套一溜煙跑出去了。小凱忙打圓場:「別管她,一會兒肯定回來,咱們先吃。」大家邊吃邊聊,正聊天的時候白冰回來了,剛拿起筷子,又想起了什麼:「羅姐姐,中午婚宴你怎麼沒去啊?」羅飛放下筷子回答:「中午也有婚宴,跟你們這邊衝突了。」白冰看似不經意的說道:「怪可惜的,你來我們這邊多好,新娘子是姐夫的前女友……」一直被規避的話題,居然被這個小丫頭點破了,小凱狠狠地瞪了白冰一眼:「趕緊吃飯,哪這麼多話?」李麗勸慰道:「小孩子跟你開玩笑呢,你跟她有什麼好較勁的。」白冰見有人撐腰,壯了壯膽子說:「新郎官是個滑頭,我媽說的,我爸不喜歡他,說這個人格局不夠,又過於精明,說道不同不相為謀。姐夫,你別被他害了。」小凱想起丈人曾經暗示過,說並不是商會每人都像你高叔一樣,有些刻意接近你的人得注意下,難倒是在暗指他?小白也提醒過不要跟祝成走太近,結果自己還把小月給他介紹了,會不會把小月推進火坑裡了?
小凱想到這,把疑惑告訴了李麗,李麗壓根沒當回事:「這事小月比你先知先覺,她倆的事情我知道的比你多。咸吃蘿蔔淡操心,小月發現有問題跟他結婚幹嗎?她這麼謹慎的人,會隨隨便便懷孕?」看到小凱一臉奇怪的表情後,又改了口:「年輕人難免看走眼的時候,此一時彼一時,別這麼看著我,我可不知道你們做過什麼荒唐事,小月從沒說過。別操心了,你有媳婦,人家有老公了,再多問,小心小姨子告你狀!你這個小姨子,可不好對付。」羅飛給小凱倒了杯酒,換了個別的話題:「聽老包說你是從基層崗一步跳到副行長的,你是怎麼做到的?」羅飛說到小凱心坎里了,雖然白雪不允許拿此事到處炫耀,以免留下話柄影響前途,今天的場合也沒外人,小凱借著酒勁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現場分析了,順便附贈了部分驚險經歷;對於配合警方追繳資金的事情隻字未提,畢竟現在也不適合公開。
「這半年的經歷完全可以寫成小說了,做為職場教科書了。」羅飛對這段經歷雖然聽老公提過,但不如聽真人講述的還原度高,老話說的好:富貴險中求。略微平復了內心的激動,好奇的問道:「能扛動大旗的人畢竟是少數,如果沒點魄力和膽識也做不成。我很好奇,當初你是怎麼決定投簡歷的?又怎麼從諸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的?」「說來你們都不信,我跟小白打賭投簡歷的,銀行並沒有做複雜的背景調查,更沒有問我專業問題和履歷就把我招進去了,期間我跟頂頭上司簽了個對賭協議,賭我能在半年內把銀行的虧損追回,不然我捲鋪蓋走人。剛開始的兩個月時間裡,每天生活在高壓之下,總是想放棄,結果也不知道怎麼挺過來了,就像勤務兵一樣,不能閒下來,忙碌起來時間就會過的很快。這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講太多了你們估計都睡了。我始終認為,我是通過跳票的方式坐上這個位子,有很大的偶然性,不像你們是靠努力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我如果再向上走會很難,現在知足了。對了羅飛,你最近忙什麼呢,還在醫院工作?」羅飛欣賞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思緒馬上回到問題上:「我還是老樣子,要說辭職呢,家裡人不會同意的,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一直想出圍城過喜歡的生活。說歸說,得向現實低頭,如果曹哥有什麼好的建議,記得告訴老包,咱們趁著五十歲之前拼一把。」「來,我們共同舉杯,敬不一樣的自己,有部電視劇叫做《三十而已》,我們來一個《四十開始》!」眾人在小包帶領下共同舉杯,其中還包括一個稀里糊塗的未成年……
辦公桌對面的祝成不斷的喝著茶水,小凱不停的續水,調侃道:「祝哥,早飯得吃多咸啊,你應該不是專程過來喝水的吧?」祝成放下杯子,整了整衣服說:「老弟,前天我就想跟你說這事,你躲著我幹嘛?」小凱驚訝道:「幹嘛?要打我啊?老哥啊,你有什麼就直說好了,信不過我?」祝成在辦公室里走了兩圈回到桌前,開口就問:「我能把小月託付給你嗎?」「這個玩笑可開不得,你們可剛結婚,托給我也不方便呀。再說她父親還健在,你託付給我幹嘛?」小凱刻意迴避,從言語上感覺到對方應該有什麼心事。「你聽我把話說完再拒絕我不遲。」祝成平淡的講述著歷史:結婚前的祝成有著狼嘴裡奪肉、刀尖上舔血的經歷,居然能為了賺大錢,在一個語言不通、環境不熟的陌生環境,跟俄羅斯的黑道中人玩二十一點。在國內的經歷就像個孤魂野鬼,走南闖北,居無定所,要說沒得罪過誰或者沒點不可告人的秘密,那是騙鬼呢。「我能活到今天算是運氣好,現在也有家了,明年可能當爸爸了,我怕見到孩子之前,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小凱算明白為什麼老丈人不喜歡祝成了,從客觀的角度來說,祝成也算是一個比較成功的人士,如果深交也許會認為此人不怎麼踏實,但也不妨礙,這個時候找自己也是一種悲哀,但凡身邊有一個信得過的人,也不至於淪落到去求老婆的前男友的地步,答應他也沒有什麼影響:「我聽明白了,但凡你有一個靠得住的人,也不至於來找我磨嘴皮子。如果以後遇到難處,小月不方便找別人的情況下,我可以在力所能及範圍內提供幫助,而且不會藉此跟你提額外的要求。這事就這麼定了,還有什麼不放心的?」祝成見目的達到了,也沒再多言,向小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
「真是個奇怪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奔赴前線了。」令小凱意想不到的是,這句承諾半年後就得兌現……
「孔總,幸會幸會,請坐。」小凱見到孔平的到來有些驚訝,但來了就是客,總不能把他趕出去;再說說孔平,對小凱有強烈的恐懼感,要不是因為柴叔陪著,打死都沒有勇氣踏進桑燁銀行的大門。小凱發現一個細節,孔平坐的位置和自己之間有一定的「安全距離」,對於遞過來的茶水也不敢伸手去接,看來這孩子真是被打怕了。「曹行長您好,我媽讓我過來的,她說您有貸款的優惠政策,看看我能不能做點什麼?」小凱向前推了推菸灰缸,示意可以吸菸,對方拿起桌上的香菸點了一根,小凱接過問題:「我們對於貴方有專屬的貸款,肯定比市面上的其他產品利息低,成本可以得到有效的控制。多問一句,貴公司想申請多少額度?又準備做什麼樣的投資,身為資金方需要了解一下詳情。」當聽完汽車租賃公司低中高端的業務,小凱眉頭緊鎖,心想:現在這麼多計程車公司和客運平台,你開同樣的公司能盈利嗎?孔平把母親的另一個經營方案和盤托出,利用航空公司的資源,為航空公司乘客提供專車接送服務,這倒挺新鮮,除了北上廣深,其他城市這種業務少,是個不錯的宣傳噱頭。
「準備什麼時候開始經營,除了貸款之外,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小凱拋過橄欖枝。孔平想了想早上母親的叮囑,儘量不要跟小凱為敵,生意講的是雙贏,反問道:「曹行長,您說我們的經營事項別人也在做,是不是可以增加一些經營特色?」「有沒有可能給每位司機增加關於急救的培訓,還有一些應急培訓呢?」小凱提出一個新的思路,看到孔平臉上似懂非懂的表情,小凱繼續說:「新聞中常看到,乘客或者路人在身體不適的時候,在救護車到來之前,因為自身或旁人缺乏急救常識,結果錯過了黃金時間,並因此留下了後遺症或早早的離開人世。我想如果貴公司的駕駛員都接受相關的培訓並且持有資格證書,加上日常的定期學習,或者後期可以根據個人情況增加消防方面的知識,一家企業能夠為社會做出貢獻,這也許會贏得多數好評,正所謂先付出後回報,你說呢?」孔平並沒有考慮這麼長遠,但小凱的真誠讓他感覺到溫暖。情誼是情誼,生意歸生意,還是得問問母親的意見,藉故出門打了個電話,幾分鐘後臉上的表情已經把決定告訴小凱——曾總認為可行,需要面談。
從曾總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天已擦黑。經過談判和溝通,雙方雖已精疲力盡,已經達成初步合作方案——在原設計基礎上增加對駕駛員急救培訓和消防應急的培訓,初步同意由第三方資金入股和技術入股,但不參與公司的重大決策。曾總很罕有的將來賓送到正門口,誠懇的說:「曹行長,你是我見過第一個能為客戶排憂解難的人。我見過很多你的同行,了解公司經營情況以及是否符合貸款政策,能做就做,做不成就擱置,根本不會替客戶分憂。你跟其他人不一樣,親力親為不說,還要考慮你的客戶貸款後能否盈利,你比別人負責,從你們銀行貸款我很放心。細節上的事情,跟小孔談就行,多給他鍛鍊的機會。我還有別的安排,沒辦法陪您了,下次見。」曾薇在商海中摸爬滾打多年,小凱這點兒小心思根本瞞不住她,但也未加拒絕,從經營者角度考慮,不僅可以降低經營風險,還可以吸收新鮮的技術和經營理念,最主要的是把利益團體緊密的捆綁在一起,有效降低道德風險。
「你在小區門口?把電話給保安。」保安聽完電話後雙手奉還,並邀請小凱乘坐專用的電瓶車來到一幢四層樓前,小包穿著睡衣迎了上來,迎來了小凱一頓抱怨:「如果我翻牆進來會不會被射殺?小區安保的程度不亞於歷史博物館了,各種盤問讓我都懷疑裡面是不是住著大明星?」進入小包的新家,是座疊拼別墅,一個單元只有上下兩戶人家,剛進門就聽到屋裡傳出嬉笑打鬧的聲音。羅飛身著便裝替小凱倒茶,看打扮應該剛回家不久,看了看樓上笑著說:「今天小橋(女兒英文名bridge,父母之間橋樑的意思)帶著小朋友回來開派對,在樓上玩著呢,家裡有點亂。今晚我們吃的義大利面,要不要來一份?」小凱見狀毫不客氣,待對方端上來後風捲殘雲一般連吃了兩盤,略帶自嘲的說:「你們見笑了,午飯我就沒吃,吃人家嘴短,飯吃完了,該說正事了。」小包知道這麼晚來肯定有事,催促著小凱趕緊說,當聽完合作計劃後,羅飛高興得手舞足蹈,這不巧了嗎?睏倦之時有人送枕頭,一直苦於沒有鍛鍊的機會,現在有機會了,可為什麼老包樂不起來?
「弟兄,我和小飛情況你知道,不能經商,你和小白情況跟我們也差不多。並非拒絕你的好意,資金我們有的,但誰去看攤兒啊?」小包的難處小凱早有考慮:「不考慮清楚了我怎麼敢過來?這筆錢我也可以出,股東我想讓李麗去擔任,不知二位有沒有更好的人選?理由很簡單:這個人我們知根知底,二來她自己做生意,有豐富的經驗,當然這只是我一廂情願,還得去跟她談。弊端也有,跟朋友做生意會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賠錢了還好,掙了大錢萬一分配不均朋友都沒得做。羅飛的作用最大,以醫院的名義與新設公司簽訂協議,計劃是給公司的駕駛員提供醫療方面的急救培訓。今天我和對方初步敲定了合作意向,公司的經營方式是……」羅飛讓保姆上樓照顧孩子,自己完完整整的把合作計劃和公司的經營方式仔細的聽了一遍,突然有了主意:「我們醫院提供可攜式急救包和專業培訓這沒什麼大問題,無非定期去企業給他們做專業培訓,這對於我們也有好處。但有沒有一種比較柔的方式進行GG植入?」小凱何等聰明,聽懂了羅飛的要求:「這點我替你考慮到了,還沒來得及跟曾總說。公司所有車輛中會有部分商務車輛,這些車輛作為紅絲帶生命車輛,平常呢正常接送客人,公司給醫院開通這些車輛的後台程序,能看到車輛的運行軌跡,一旦遇到緊急情況,這些車輛可以臨時充當急救車輛使用,當然前提是這些車輛要在相關部門進行備案,為了安裝報警器方便;至於其他要求或者細節,現在不做研究,等事情定了之後雙方再行協商。還有,這些車輛的所有權是公司,你們醫院有權進行調度。有一點先聲明,這些車輛不能當做公務車使用,這點在我這裡通不過,專車專用。怎樣二位,你們意下如何?」
「就這麼算前期投資不低啊,我可以接受前兩到三年虧損或者保本經營,朋友歸朋友,生意是生意,風險怎麼把控?」小包摸了摸下巴問道。「這就是為什麼我說錢我出的理由了,我還沒跟你說過我和對方怎麼認識的吧?」小凱把跟曾薇和孔平的關係說了出來,孟茳只是蜻蜓點水一般一筆帶過,相信小包能想起來。「是他呀?我想起來了,你把人家胖揍一頓,還能拉過來兩個億的存款,現在居然成功轉化為合作夥伴。我沒什麼問題了,只說一個底線,我本意不想跟你一起做生意,跟朋友做生意沒一個有好結果的。掙不掙錢無所謂,你和羅飛商量吧,只希望無論結局如何,都不要影響咱們的關係。」歲月唯一沒有改變的只剩小包對友誼的態度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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