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營救百里娪絮（五）悲傷的決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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朧晉聽完，鼓起掌來：「二弟，要不你嫂子怎麼說你心眼多呢，我就想不到那麼多。」
「這到不是我心眼多，書上有先例，打戰，遇上這種有多個首領的團隊，通常來說都比較好對付，如果他們只有一個首領，其他兩個是副手...以我們現在的人數來說...就算裝備精良，要對付三倍於我們的兵團...那幾乎不可能有勝算。」我解說。
「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這些我不懂啦，你以後教教我。」朧晉摸著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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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大哥願意，隨時都可以。我要學的也還多呢，今天要不是你及時應變，估計會很麻煩。」我嘆氣...
百里老爺子過來拍拍我：「小子，有一手，哈~」
「可惜，還是沒找到娪絮...」我看向老爺子。
「我閨女技藝高強，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可能她來過這裡，看見人多，回去集結保安了吧。」老爺子反而安慰我...
我想起黃金在山上的帳篷里。
「老爺子，我帶你去看看你的東西。」我拉著他往山上走去。
「什麼東西？」他很奇怪。
「來，點一點。」我拉開帳篷。
「這...這這這...金條！都在這？」他很感動。
「不過我拿了點，十一根。」我說。
「嗨~都說了以後是一家人，十一根算什麼，你想要都拿走！」老爺子走進帳篷。
「不是，我是說我拿了十一根，去做誘餌，就是蛇蜥首領收走的那些，我估計是拿不回來了...一根一百克，十一根，一千一百克,我算了算，按現在的金價，大概是二十八萬六千元左右，我給您添個整數，回去我轉二十九萬還給您。」我跟著他進去。
「還給我？你救了我，還幫我把金條拿回來，這點小事還要還？你把我當什麼人了！」老爺子生氣的瞪起眼睛。
轉身抓起十幾根金條塞給我...
「這些都是你的！想要多少拿多少！」看他樣子...是認真的...
「呃...那什麼...你給我的這些...我就收下了...不過被我弄丟的那些...還是要還地...要不這樣，你就當我把金條還上了...」說著把金條摞回去...
他沒說話...
等我摞好，他拍拍我的肩膀：「看來我閨女還真是找對人了。」
我們一起回到營地，霓蔭告訴我，戰鬥進入尾聲，我們的隊員開始收尾了。
我爬到山腰，拿起望遠鏡向小鎮看。
果然，鎮上已經打得差不多了。
婁洹、周廣拳、和南面這邊的兄弟們從三面合圍，向鎮上發起進攻。
鎮裡上的三批人，頓時亂作一團，只能向北逃串，看著他們逃遠，我才往山下走去。
戰事從上午九點多開始，一直打到現在，我看看表，已經快四點半...七個多小時...
回到營地，「大廚」在準備飯菜...
我問霓蔭：「娪絮有消息嗎？」
「沒有，我已經讓人全力搜索了。」霓蔭拿過望遠鏡，往山上走去。
娪絮到底去哪了...附近的山上、鄰近的其他地方...霓蔭都讓人查找過...現在就等傭兵團撤走後，把小鎮翻個個...
一小時後，所以人回到營地。
「二哥！太爽快啦！這是我到現在為止，打過最痛快的戰役！」婁洹進來就衝過來抱住我。
「停停停！疼疼疼！」我大喊。
婁洹不好意思的放開我...
「二哥！你是怎麼做到的？」婁洹興奮地問。
「哎~書上都有，你要喜歡，可以和我一起看書，我們古代先賢的智慧那是精妙無比的。」我表示。
「行！二哥，以後我跟你一起學習！」婁洹格外高興。
「行呀，你小子！以少勝多？」周廣拳用拳頭碰了我一下。
我笑笑。
霓蔭從山上下來：「二弟，看來娪絮消失，可能另有原因。」
「那她有危險嗎？」我有點緊張...
「目前為止，應該沒有，她到這裡就消失後，沒跡象顯示她遇到其他情況。」霓蔭思索著。
「唔...」我還是有些當心。
「開飯啦！」朧晉喊到。
「大廚」已經做好大餐，兄弟姐妹們高高興興的開始擺起「宴席」。
營地里一共擺了二十一桌地宴，大家都盤膝而坐。
看來我做到了，帶著所有來幫助我的，每一個人一起回去！
今天的晚餐「大廚」做得很特別，我想起...今天是大年初一...
我拉拉霓蔭的衣服，小聲說：「嫂子，你們部門...」
「沒關係，他們已經習慣，會自己解決。」霓蔭示意他們有自己的方式。
我在朧晉和婁洹旁坐下...突然，一雙手摟住我們仨：「你們都是好孩子！」
我臉上被恨恨的吻了一口...一看是百里老爺子...
原來，他讓工人們清點完金條，除被我拿出去那十一條，其他原封不動...老爺子覺得我們太可靠了，非常激動...
我一臉口水...又不好意思擦...只能低下頭...悶頭乾飯...
大家以茶代酒，輪番轟炸我...我的肚子快炸了...
我們燒起篝火，拉歌、跳舞...兄弟姐妹們盡情表演自己的節目，今年大年初一夜，在這特別而又熱鬧的氣氛中落下帷幕。
大夥都回到各自的營地休息...
我、朧晉、霓蔭和「大廚」在月光下，小口的飲著茶，談一些過去的往事...百里老爺子在邊上的帳篷和工人們先睡了。
霓蔭忽然站起來，往營地外走去，一會又走了回來。
她手上多了一張紙條...
「今天的戰報整理。」她在我們對面坐下。
「敵方，蛇蜥團，戰死317人，傷98人；白蛛團，戰死86人，傷51人；絡腮鬍，戰死132人，傷68人，敵方戰死人數合計535，傷員人數合計217。我方，死傷人數為0。傷亡最嚴重的該數蛇蜥團。」霓蔭按照紙條上的數字念到。
「什麼！」我「噌」地站起來，他們都被我嚇了一跳。
我的本意是趕走他們！然後去找娪絮！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多條人命...都是我害死的嗎？！！
我這算是在造孽嗎？！！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渾身癱軟...為什麼？！為什麼？！打戰就一定要死這麼多人嗎？！
「二弟...你怎麼啦？」朧晉莫名其妙...
霓蔭嘆了口氣：「二弟心地善良...被刺激到啦...」
「刺激？什麼刺激？」朧晉不明白...
「人員傷亡...」霓蔭小聲說。
她說得沒錯...我沒想到...真的沒想到...為什麼會死這麼多人...
「二弟，我們都按照你說的，重型裝備除外的敵軍，我們只是打傷...沒有斃命呀，那都是他們自己打的...」朧晉想勸我...
我怎麼會不知道...大家在戰鬥時，除極度危險分子，都是在儘量擊傷他們...沒有下殺手...
可是...可是...為什麼會死這麼多人！......
朧晉手扶在我肩上...
「二弟，戰場上誰說得清楚呢，都是你死我亡的拼命...」
百里老爺子從帳篷里出來：「孩子，在這個世界上，你可能還會經歷很多...不如意的人生，總有一些事，是你在意的，但你可以反過來思考。可能他們是在你的計劃中死去，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們活著，又會殘殺多少善良的平民...你好好想想吧。」
老爺子看穿了我的心事...
聽他這麼說...我好像平靜了一點...但，心中還是有個解不開的結...
「碰」「嗒嗒嗒！」遠處鎮上傳來槍聲...
霓蔭立即走出營地。
我站起來，跟著她跑出去...
霓蔭手中一晃，放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不一會，那東西飛回來...
她轉頭對我說：「絡腮鬍，不知道什麼原因，折返回來，娪絮突然出現在鎮上，絡腮鬍對她大打出手！」
「什麼！」我大吃一驚。
「嫂子！你是說娪絮現在在鎮上！和絡腮鬍開打啦！」我不敢相信...
「是的，現在我們集結所有力量，全力營救百里娪絮！」霓蔭也有點激動...
幾分鐘後，我們的所有人，已經在營地集合，霓蔭向他們說明，大家拿著武器...準備不顧一切去救娪絮...
我站在旁邊，一直發呆...有點不知所措...
大家往營門出發...
我大喊：「不准去！！！不然別說我不領情！就是兄弟也沒得做！」
大夥愣住...轉頭看我...
我低下頭：「我...不希望再有人死...請大家在這裡等我...我...會去救娪絮...」
婁洹不明白：「二哥，我們沒有傷亡，你在說什麼？」
我沒有理他...走向百里老爺子...
「如果我救不出娪絮...你會怪我嗎？我會去陪她...但...我不想再有人死...」我拉著他...
老爺子異常激動...最後捏緊我的手：「我相信！你們不會有事！」
我點點頭，對所有兄弟姐妹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大家，接下來交給我吧，我只是去救人...請你們回去休息，明天起來，我和娪絮就回來了。」
說完，我調出全身所有玄靈，御動五龍真元，如狂風驟雨般沖向小鎮，剎時消失在眾人的視線...
「承風」閃爍，已經在手中握住，心中只有一個念想...「不要再有人死了！不管是誰！不管是哪一方！」
瞬間我已沖入鎮中...向槍聲密集之處猛撲過去！！！
我看見一個地穴入口出，絡腮鬍的人對著裡面開槍、扔炸彈、甚至發射火箭筒...
「承風」、劍氣、龍影、與我融為一體，我全力一擊，劍氣伴著龍影迸發，直逼向那群開火的人...氣到封穴，他們頓時昏倒...
一些人看到我，機槍口轉過來，對我這邊一陣猛射...
身法、步法同時展開！左、閃；右、躲；橫、穿；上、躍；俯衝。
他們看得眼花繚亂中，我已逼近，劍法使出，劍氣傳說、龍影奔騰...剎那間幾十人被封住穴道。
手中招式變換，教上步法不停，五龍真元出！~
轉眼又十幾個被封住...
還有人！還有人！他們還在殺戮！
不行！不能這樣！
劍氣和龍影在空中不斷擊出！我要封住他們！不能再人死！
此時，我已經衝到戰場中間，所有的武器全都指向我...
我聽到娪絮的聲音：「停止射擊！不准傷到他！」
我有點失去控制...只要有開火的方向，我就無盡的發出劍氣、龍影...
絡腮鬍命令手下全力對我發起攻擊...
子彈...手雷...機槍...甚至火箭筒...對著我招呼...
步法提速、身影閃動，我在這些火器的攻擊中穿梭...
這些對我來說有如草芥...此刻沒有人能夠阻止我！因為！我必須阻止殺戮！不能再有人死亡！
「啊！！！！！！」我對著天空狂嘯！！！
向所有感應到的殺氣！竭盡所能，爆發全身真息，巨型龍捲風般的劍氣迸發而出！
一片寂靜...看來殺戮停止了...
我眼前一花倒在地上...閉眼前...圭幽對我立起拇指...
不知多久之後...我感覺口中有液體灌入...慢慢睜開眼睛...朧晉在我暈倒的地方扶著我餵水...
「娪...絮...呢？」我醒過來第一句話...
「弟妹沒事，在裡面...」朧晉扶我坐好...
我手臂上有處傷口，被一塊手帕包紮好，手帕是娪絮的，看來她幫我處理過。
身體有點軟...朧晉扶著我走進地穴...
從入口進來，一路上都有屍體...有幾個面孔很熟悉...上次在地下宮殿見過...他們已經沒有呼吸...躺在冰冷的地上...
看著他們...我心口一陣發慌...
前面不遠，娪絮和小如蹲在那裡...她們好像在哭泣...
走進點...我看清地上躺著的女孩，血已經浸透她的衣服...是小華...難道她死了...
我停住...娪絮轉頭看看我，淚水不停的湧出...她動動嘴...沒說什麼...
我環視這裡一圈...裡面有三十多人，一半以上都是二十出頭的少女...有的坐在地上，有的靠在牆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人群里，除地下宮殿見過的一人，其他我都不認識...
本來見到娪絮沒事，我應該非常高興...可眼前這情景...我心中涼涼...
我呆呆的站在那裡...這麼多人跟著她出生入死...而，最該來的人...卻只能在這眼睜睜的看著...現在的慘狀...和地上的屍體...
她這是保護我？還是，根本就沒把我當自己人...
我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仔細想想，我們雖然經歷過很多...但是...她對我，好像並沒有太多的男女之間那種情感...更像是戰場上，對同伴的奮不顧身...我不否認...我已經習慣有她的陪伴...可...這算是什麼...
儘管她自願幫我完成過很多任務...或許，只是她喜歡冒險...又或者，她說的要和我完婚...只不過是她家族中的族規...對於她來說...我是誰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能打得過她...
而且我現在才發現...對於她一切...我根本不了解...
想到著這些，我心中湧出一個想法...說不定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能讓我下狠心的機會...
也許...我該離開她了...
娪絮緩緩的站起身，向我走了兩步...
「別過來...」我輕輕的說到。
她停住...淚流滿目的雙眼中...充滿疑惑的看著我...
我需要回答她...或者說我需要一個藉口...離開她的藉口...
「你的朋友...下手...家裡的員工...你都可以如此的信任他們，依靠他們...而我...連朋友都算不上...」我失魂落魄的看著她...
她張開嘴...又停下...
「既然大家只是萍水相逢，那我們就...在此別過，從今晚後不要再見了...我欠你的...下輩子再還...」說完，我轉身往外走去...
「等等！你別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子...」娪絮喊到...
「二弟！你幹什麼？」朧晉上來一把拉住我。
我沒出聲...也沒有回頭...我怕我一回頭...就再也離不開她...
咬咬牙，把心一橫...徑直走出地穴...
在這段時間裡，不管她怎麼想...我已在不知不覺中對她動真情了...或許是我單方面的...
我越是這樣...越覺得對不起小燕...
也許這是我和她的結局...現在我要去給小燕一個交代...
就算我一輩子單身...也不能誤這麼好的兩個姑娘！
我走出地穴，慢悠悠的回到營地...
娪絮沒有追過來...我安心了一些...
剛才，我本來打算把玉佩還她...但實在捨不得...其實我想記住她...就當作留個念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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