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收買費仲尤渾
蘇護一聽莫闌珊要跟他講局勢，立即扭頭對蘇妲己說：「我兒，為父有要事與聖人弟子相商，你先回房間吧。」
蘇妲己抿了抿嘴唇。
莫闌珊淡然道：「無妨，讓她留下吧。」
大劫將至，天機一片混亂，就連聖人也無法得知他即將要講的這番話。哪怕知曉了，在一切得到印證之前也不會當回事。
不過有了他的參與，他口中的未來必定得不到印證，因此就更無所謂幾個人聽到了。
「商湯只剩二十八年氣數。」
他的第一句話便驚得蘇護和蘇妲己都瞪大了眼睛。
妄言商朝氣數！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哪怕是一方諸侯，如果敢說這樣的話也會被紂王發兵討伐，最後不僅自己頭顱落地，還會連累一家老小。
如果別人說這樣的話，蘇護一定會面色大變，將其轟出冀州侯府甚至上報朝歌，以免來日被殃及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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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在他面前說這話的是莫闌珊，莫闌珊不僅是一位法力無邊的大羅金仙，還是大名鼎鼎的玉清聖人的弟子，幾乎是口含天憲，他說的話必定是真的。
二十八年對小貓小狗很長，但對一個皇朝而言就太短了，尤其是此刻還如日中天的大商。
莫闌珊面不改色地說出了第二句話：「西伯侯之子姬發造反，立國號周，率群雄與商爭鼎，最終取而代之。」
這回蘇護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西伯侯之子造反？
取而代之？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西伯侯可是四大諸侯之一，深受紂王寵信，怎麼會造反呢？
「闡截二教也參與其中......」
莫闌珊儘可能言簡意賅地對蘇護講述封神大劫的始末，不過考慮到蘇護的接受能力，他沒有把封神大劫的結局告訴蘇護。
一盞茶過後，蘇護神情呆滯，一副喪失思維能力的樣子。
莫闌珊淡然道：「明白了嗎？」
蘇護恍然驚醒，他語氣急促地說：「若是此等天下大亂，小小冀州城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獨善其身，請聖人弟子指教！」
莫闌珊淡然道：「侯府有我，冀州侯不必擔憂。」
蘇護欲言又止：「您......」
蘇護已經意識到莫闌珊根本不是他最初說的那樣為了感悟紅塵才來冀州城，但蘇護不知道莫闌珊究竟想要什麼。
莫闌珊輕描淡寫地說：「大劫起，生靈塗炭，我希望能憑藉自己的微薄之力在亂世中救下那些不該捲入其中的無辜之人。」
特指上榜之人。
不過這後半句話他沒說出口。
蘇護怔了一下。
拯救無辜之人？
他仔細端詳了一下莫闌珊的臉，由衷讚嘆道：「不愧是聖人高徒，胸懷慈悲，真乃萬民之幸！」
「把我剛才對你們說的話憋在肚子裡，不要告訴其他人。」莫闌珊頓了一下，「安排人去朝歌收買費仲尤渾，他二人雖是奸佞，但可以幫我們省去很多麻煩。」
蘇護畢恭畢敬地說：「我這就去做。」
他已經從莫闌珊這裡得知，紂王跟九尾狐膩到一起後，朝政會由費仲尤渾把持，因此提前交好費仲尤渾對冀州城日後發展很有好處。
他雖然剛直，但不迂腐。
天下即將大亂，適當的變通是為了讓他和家人更好地生活。
莫闌珊微微頷首。
對他而言，封神大劫越晚結束越好，所以他準備幫助商朝對抗姬發。既然如此，他就有必要跟商朝的朝堂保持良好的關係。
畢竟對抗姬發就是對抗闡教，如果還被商朝排擠，那他就相當於憑藉一座冀州城同時對抗闡截二教。
這完全是死路一條，除非他原地證道混元。
他不能用攝魂之類的邪術控制費仲尤渾，因為費仲尤渾是凡人皇朝的官員，這是天庭明令禁止的。
儘管天庭勢微，但在封神大劫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打算做這種引人注意的事。
反正費仲尤渾都是凡人。
他們所求無非是金、銀、玉器和美女，很好收買，他沒必要冒險觸碰闡截二教和天庭的敏感神經。
在莫闌珊的指示下，冀州城開始組織百姓開採礦山，同時派出一架滿載金銀珠寶的馬車前往朝歌收買費仲尤渾。
莫闌珊本人則坐鎮冀州城。
......
「在下蘇恆，見過二位相公！」
冀州使者蘇恆同時求見了費仲和尤渾。
此刻九尾狐尚未入宮，紂王仍親自理政，費仲尤渾還只是普通佞臣，朝中大員和諸侯都不屑理睬他們。
他們乍一得知冀州侯蘇護派使者求見他們，心中竟隱隱有些驚喜。
費仲客氣地說：「蘇恆先生客氣了。」
尤渾舉杯大笑：「哈哈哈，尤渾敬先生一杯，也敬冀州侯一杯！」
蘇恆帶來的那一車金銀珠寶已經在昨夜送入了他們的府邸，這是他們平生第一次收到如此大額的賄賂，因此都對蘇恆和顏悅色。
蘇恆今年四十有六，久經世故。
他沒有開門見山講自己的來意，而是先跟費仲尤渾推杯換盞，一邊喝酒一邊聊天，言語中不乏對費仲尤渾二人的吹捧。
直到酒壺裡一滴酒也不剩了，他們才開始討論正事。
「哈哈哈！先生真乃妙人！」尤渾將空蕩蕩的酒杯放下，笑容滿面地說：「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先生有何事要我們幫忙，但說無妨！」
他清楚蘇護不會無緣無故派人送他們財寶，想必是有求於他們。
蘇恆笑道：「我家侯爺聽聞二位相公深得陛下寵信，所以特派在下前來結識二位相公，其實也沒什麼事情需要二位相公幫忙——」
「不過，聽聞陛下最近有意納妃......」
費仲臉上露出微妙的笑意：「侯爺想把他的女兒送進宮嗎，沒問題，包在我們身上！」
「不不不！尤相公會錯意了！」蘇恆連忙擺手，「侯爺只有一個女兒，平日裡對她甚是寵溺，惟願她能終身相伴，所以——」
尤渾哈哈大笑：「侯爺愛女之情感天動地，你回去告訴侯爺，就說侯爺的願望一定能夠實現！」
蘇恆起身行禮：「我替侯爺謝過二位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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