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震撼人心的演講（很水，但很有意義）

  秦時然詫異，收起系統界面，一躍而下，在急速墜落的半空中，背後展開一對晶瑩剔透的黃金翅膀，徐徐降落。思兔閱讀STO55．ＣＯＭ

  夜色朦朧，隱隱約約看到一些玩家正在朝這邊飛來，秦時然想了想，暫時卸下一身顯眼的裝備，換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兜帽戴上，低調入場。

  世界樹根部的巨蛋建築物，是挑戰登頂的入口，之前被須鄉伸之那人渣惡意設置了大量翼騎士，阻止玩家登頂，如今已經被撤銷，而這個巨蛋建築物也成為了玩家集合進行重大會議的場所。

  會場已經聚集了很多玩家，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有的站在地面，有的浮在半空，人數肯定超過了兩千，還在持續增加中。

  而在會場的舞台中心，秦時然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莉茲貝特，克萊因，西莉卡，艾基爾……

  還有在秦時然的影響下，擺脫原時空團滅結局、並壯大起來的月夜黑貓團一眾人，集體站在另一處，秦時然粗略地看了一眼，來的都是月夜黑貓團的精銳成員，其他玩家從裝備上也能判斷是精銳玩家。

  集合這麼多精銳玩家，還真是個大行動啊……

  秦時然沒有急著出去，默默地來到一處角落，倚靠著牆壁，耐心等待，同時思考莉茲貝特的訊息。

  關於刀劍神域的劇情，秦時然的了解停留在了動漫第二季，後續的劇情，他也只是知道桐人遇襲被送入某個遊戲，襲擊者是死槍事件的元兇之一，金木敦。

  在原時空，死槍事件的解決者是桐人，不過上次是秦時然去處理，死槍事件有三名元兇，其中兩人已落網，只有金木敦逃了。

  

  秦時然在離開刀劍神域世界之前，一直沒有等來金木敦上門尋仇，於是就提醒桐人小心金木敦，說不定金木敦沒有找到他後，會將復仇目標轉移到別人身上。

  現在看來，桐人還是遭到金木敦襲擊了，就像是劇情繞了一圈，又回到了正軌，秦時然不得不感嘆命運弄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來到5：00，玩家全部到場，目測應該有三千人，看到人都到齊後，站在舞台中心的莉茲貝特深吸了口氣，上前一步，開始大聲演講。

  「這既非謊言也非玩笑，日本某研究機構受到國家支持，創造了『The Seed』結構的虛擬世界『Under World』，數萬被蒙蔽的美國玩家即將潛入，屠殺那裡的居民！」

  「生活在『Under World』的並非正常的NPC，他們擁有和我們一樣的感情和靈魂！……」

  「……拜託各位！懇請大家將力量借給我，一起去守護他們！請讓我們把大家使用的角色數據，轉移到『Under World』！」

  說完，莉茲貝特露出無比懇切的表情，會場中的玩家議論紛紛，滿臉困惑，莉茲貝特的請求，確實難以理解。

  人群中，風精靈領主朔夜走出來，冷靜地說道：「莉茲貝特，我相信你和你的朋友大清早召集這麼多人，不會是惡作劇，但是說實話，我一時之間還難以置信。」

  「擁有和人類靈魂的AI？還有想要奪取它的美軍？聽上去太脫離現實了，而且，你剛才提到轉移到那個遊戲存在幾個問題，可以具體說明一下嗎？」

  聞言，莉茲貝特咬了咬嘴唇，艱難而又堅定地回道：「好，『Under World』並非普通的VRMMO遊戲那樣在運營，所以潛入存在幾個問題，首先……『Under World』不存在可操作的UI，即不可自行登出。」

  此話一出，玩家們騷動更大，而原SAO的玩家都回想起了無法退出遊戲時的絕望。

  秦時然保持安靜，沒有太大反應。

  「登出的方法只有在內部死亡，但是就會產生另一個問題……『Under World』沒有設置疼痛緩和裝置，一旦受到致命傷害，應該會感受到強烈的疼痛。」

  玩家們的騷動再次提升，沒有設置疼痛緩和裝置？這在所有VRMMO中是不被允許的，因為會造成精神創傷，嚴重一點，會導致精神錯亂，變成瘋子，所以一般遊戲都是取消或者降低了疼痛模擬。

  現在要去一款不存在疼痛緩和裝置的遊戲，豈不是找虐？

  莉茲貝特咬著嘴唇，等玩家們的聲音稍稍減弱後，說出第三個、也是最後一個嚴重代價——

  「因為『Under World』目前處於開發者無法操作的狀態，所以無法保證大家的角色數據轉移回原來的遊戲……根據情況，可能會出現數據永久丟失，無法找回的後果……」

  話音剛落，全場安靜了一下，旋即爆發憤怒的謾罵，這個代價太大了，在這裡的玩家，都是遊戲中的精銳，他們的帳號都是花費了無數時間與心血才練起來，視如珍寶，現在一聽到會失去，怎麼可能沒意見？

  一時間，台上的幾人遭到了群嘲狂噴，甚至有些人直接指著鼻子破口大罵，指責莉茲貝特這群SAO玩家別自以為是，有多難聽多難聽，就差沒有問候親人了。

  莉茲貝特低下頭微微顫抖，其他幾人也是默不作聲，咬緊牙關忍受謾罵，正當秦時然看不下去準備出去時，莉茲貝特猛的抬起頭，抹去眼淚，堅決地說道。

  「沒錯，正如你們所說，原SAO的玩家容易混淆現實和虛擬，可是，我們絕對沒有自認是英雄，也沒有當自己很特殊！」

  莉茲悲傷地看著身邊的西莉卡，語氣沉重地說道：「我和她，現在是在全是SAO生還者的學校上學，我們沒有選擇的餘地，被原來的學校退學，每個月必須接受一次心理諮詢，被問到許多討厭的問題。」

  「有幾個人因為不願意接受心理諮詢，被強迫服用藥物，對於政fu而言——我們都是將來有可能成為犯罪者的監視對象。」

  「但是，不只是生還者學校的學生，VRMMO的玩家或多或少都遭受著這種眼光。」

  「對社會沒有貢獻的寄生蟲，既不繳稅也不付養老金的現實逃避者……甚至出現應該恢復徵兵制的言論，強制我們去服役。」

  聽到這裡，玩家們的聲音漸漸小了，沉默下來，臉上浮起難過之色。

  「可是我明白、也相信，現實也在這裡！」

  莉茲貝特聲嘶力竭地吶喊起來：「這個世界，以及與這裡相連的眾多虛擬世界，絕對不是虛構的逃避場所！」

  「對我們來說，這也是現實！這裡有真實的生活！真實的朋友！真實的邂逅與離別！真實的笑容與眼淚！你們也是這樣吧！」

  「我們之所以這麼努力，不就是相信這裡是另一個現實嗎？然而如果只當這是一場遊戲……只當它是虛擬的假象而拋棄，那麼……我們的真實究竟在哪裡！」

  「大家培育起來的眾多世界，像這棵世界樹般聚集在一起，生根發芽，現在好不容易孕育出『Under World』，我想保護它！拜託你們……借給我們力量！」

  莉茲貝特深深地彎下了腰肢，西莉卡、克萊因、艾基爾……包括月夜黑貓團的眾人全部出列，對著在場的全體玩家彎腰懇求，以最卑微的姿態，卻觸動了所有人的心。

  秦時然看著這幫老朋友的舉動，嘴角泛起一抹微笑，看來，他低估了他們的成長，忽略了他們的決心，即使是他，也被莉茲貝特這番話所震撼。

  這一刻，這些以卑微之姿懇求的人們，散發著直入人心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