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對戰!沃班侯爵!(續)


  地點是青葉台(指地名)某個住宅街的一個圖書館。思兔閱讀М

  這是由『正史編纂委員會』運營的圖書館,禁止非相關人員進入,即使是附近的居民,也不知道這個建築是做什麼的,外觀非常普通,並不起眼。

  圖書館裡收藏著許多魔導書和咒文書,其中不乏一些禁忌的書籍,都被很好的保存在這裡,由『正史編纂委員會』派人嚴加看守。

  不過,此時此刻,這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寂靜,毫無生氣,仿佛一片死地。

  呼————

  一團狂風突然從天而降,當狂風散去,秦時然和艾莉卡已然腳踏實地。

  

  秦時然鬆開握著艾莉卡的手,艾莉卡一臉驚嘆,對於【暴風】,她因為上次不堪回首的經歷,心裡還有疙瘩,卻沒想到還有如此神奇的移動速度。

  上一刻還是在家門口出發,下一刻就已經來到目的地了,在艾莉卡所知的移動魔術中,沒有哪一個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權能』,不愧是篡奪而來的神之力,如此誇張的力量,代表的是神明的權力,凡人不可觸及,而『弒神者』,是從眾生中脫穎而出,篡奪神權的『王』。

  沒有誰是生而為王,要想成為『王』,實力和運氣,缺一不可。

  咻——

  一陣破風聲突兀傳來,秦時然微微側身,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劍從身前划過,秦時然看也不看,直接一記飛踢,將襲擊者一腳踹出去。

  砰!

  襲擊者撞到牆上,緩緩滑落,衣服破破爛爛,樣式非常復古,感覺就是上世紀的劍士,膚色蒼白,雙眼灰暗,整個人毫無生氣,這自然不是秦時然造成的,在被秦時然攻擊之前,他已經死了,卻以違背常理的姿態,繼續活動著。

  『權能』——【死之僕從牢籠】,可以將殺死的生物變成「活死人」,眼前這個劍士不知道是在哪個年代被沃班侯爵殺死,然後以這副鬼樣子被沃班侯爵操控著,靈魂永遠得不到解脫。

  這個『權能』讓沃班侯爵成為了「亡靈術士」,一旦死在他手下,那就要淪落成他的傀儡,從沃班侯爵獲得這個『權能』起,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沃班侯爵雖然不是來者不拒,而是只挑實力看得上的,但即便如此,依舊不是一個小數目。

  作為最古老的『弒神者』,沃班侯爵行事一向都是無法無天,隨心所欲,直到羅濠教主、愛莎夫人這些其他的『弒神者』相繼出現,他才有所收斂,因為在此之前,世上無人可以制約他,只有『弒神者』能夠抗衡『弒神者』。

  死人劍士被踹飛後,從地上爬起來,毫無影響,同時,一個個死人從暗處冒出來,形形色色,不同的人種,不同的國家,不同的民族,不同的年代……

  被沃班侯爵殺死的人太多太多了,甚至還有很經典的清朝官員,和殭屍片中的形象挺相近,只是沒有抬著雙臂,走路也不是跳的。

  『鋼之獅子,與其始祖的獅子心王啊——請聆聽騎士艾莉卡·布朗特里的誓約。』

  『我乃勇猛號笛的繼承人,黑色武士的後裔,非我心折服,吾劍則決不折斷。獅子心王啊,請顯現鬥爭之精髓於我手中吧——!』

  『上吧!決鬥的時間到了——萊恩哈特(Cuore di Leone)!』

  艾莉卡迅速召喚出愛劍『獅王之心』,持劍擋在秦時然的前面,雖然她很清楚這些死人威脅不到秦時然,但為『王』殺敵當前,是騎士的天職。

  就在死仆們蜂擁而來之時,突然響起一個正氣凜然的聲音——

  『演奏著奇妙曲調的無冕之王——請聆聽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的誓約。』

  一個身著藍黑相間豎條紋披肩的少女沖了出來,銀髮的馬尾辮在身後搖擺不定,隨著咒文念響,一把形似長身軍刀的銀色佩劍在少女手中出現,從半透明的投影逐漸凝實。

  『吾乃狂暴石碑的繼承人,十字騎士的後裔,吾心於天空奔馳。擁有羽翼的騎士之王啊,請顯現幻想之精髓於我之手中吧——!』

  『來吧!形成幻影之刃的鋼鐵啊——白銀巨匠(IL Maestro)!』

  當召喚的咒文詠唱完畢,少女朝著一個死仆揮出凌厲的一劍,很輕鬆地將其斬成兩截,然後跑向秦時然,和艾莉卡一樣守在前面。

  「喲,莉莉,你什麼時候來日本的,好久不見了呢~」

  艾莉卡一邊以輕快的語氣打招呼,一邊以颯爽的英姿揮動『獅王之心』,似是不甘示弱地斬殺襲來的死仆。

  「別叫得這麼親密,艾莉卡·布朗特里,我們不是朋友。」

  少女……莉莉婭娜以強硬的口吻回應艾莉卡,隨後轉變恭敬的語氣,道:「尊敬的王,我是『青銅黑十字』的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恕我現在無法向您行禮,請您諒解。」

  秦時然打量著「姍姍來遲」的莉莉婭娜,心中再次吐槽一下坑爹的動漫,要是按照動漫劇情,莉莉婭娜應該在雅典娜來襲時就登場了。

  不過在看動漫的時候,秦時然就感覺莉莉婭娜的登場有些生硬,都沒有交代清楚,就那麼突兀登場,現在看來,可能又是動漫製作組瞎幾把亂改了。

  「嗯。」

  秦時然不輕不重地應了一聲,然後張開嘴,發出一道神聖的光波,攻向襲來的死仆群。

  對付黑暗、邪惡、亡靈等敵人,神聖屬性的【聖歌】最適合。

  神聖的光波一閃而過,直接消滅了十多個死仆,在被光波擊中的瞬間,死仆就灰飛煙滅了,沒有絲毫停滯。

  這一幕,讓艾莉卡和莉莉婭娜不由一驚,駭然地回頭看了看秦時然,這是『權能』?還是魔術?

  正在戰鬥中,沒空去細想,艾莉卡和莉莉婭娜暫且壓下心中的震撼,趕緊將剩餘的死仆擊殺,等到所有死仆都被解決,莉莉婭娜馬上轉過身,單膝下跪,佩劍轉交左手,反手握住抵著地面,右手握拳貼在左胸,低下頭,鄭重其事地行騎士禮。

  「騎士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拜見尊敬的王!」

  「起來吧。」

  秦時然平靜地說道,莉莉婭娜回了一句「遵命」,恭恭敬敬地起身,肅然而立。

  「你是跟隨沃班侯爵來到日本的吧?」

  艾莉卡一臉玩味地看著莉莉婭娜,「我記得你爺爺是沃班侯爵的信奉者,沒想到會把自己的孫女送出去呢~~」

  話音剛落,莉莉婭娜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顯然是被說中了,跟在沃班侯爵這段時間,她過得很壓抑,明知道沃班侯爵即將做的事情傷天害理,卻無法反抗,這讓她的騎士之心飽受煎熬。

  「吵、吵死了,說得好像你什麼都知道一樣!」

  莉莉婭娜惱羞成怒地大聲喊道,艾莉卡笑得更歡了,「哦?難道我說錯了嗎?」

  「你——」

  「好了,都別吵了。」

  秦時然打斷了兩人的話,艾莉卡和莉莉婭娜頓時臉色一正,不再多言。

  「帶路吧,克蘭尼查爾小姐。」秦時然平淡地看著圖書館敞開的大門,「帶我們去見沃班侯爵。」

  「遵命。」

  莉莉婭娜恭敬地走在前方帶路,進入圖書館,一樓空無一人,非常安靜,但是上到二樓,就看到了十幾個化作鹽像的人,皆是守護此地的『正史編纂委員會』的成員。

  「這就是沃班侯爵的『邪眼』……」

  艾莉卡凝重地看著被鹽化的十幾人,眼中閃過一絲懼怕,這是沃班侯爵的其中一個『權能』——【索多瑪之瞳】的傷害,所視之物都會變成鹽柱。

  像【索多瑪之瞳】、【美杜莎之瞳】這類能將所視之物轉化成其他物質的能力,被統稱為『邪眼』,邪眼對具備極高咒術耐性的『弒神者』不足為懼,但普通人中招基本無解。

  哪怕是最高階的魔術師,只要被沃班侯爵以這個『權能』看一眼,也完全沒有抵抗能力,只有在絕望中被鹽化的結果。

  即使現在不能使用【靈視】,秦時然也看得出這些人已經沒救了,在被完全轉化成鹽柱的那一刻,他們就死了,即使現在沃班侯爵解除【索多瑪之瞳】,也不能讓人活過來,唯一的拯救機會,只有在徹底鹽化之前。

  看到這些鹽像,秦時然心中沒有多少波瀾,他和這些人素不相識,自然不會同情心泛濫,替他們感到憤怒什麼的,不過對於沃班侯爵的兇殘,他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

  這是一個自視甚高、肆意妄為的「人」。

  穿過令人毛骨悚然的鹽像群,走進寬敞的閱覽室,沃班侯爵和被抓的萬里谷祐理就在裡面,都坐在桌子邊,只從表面,看不出這是「綁匪」和「人質」相處的場景。

  秦時然第一次在現實中親眼看到沃班侯爵,寬廣的額頭和深陷的眼窩,一頭銀髮梳得整整齊齊,穿著端莊的黑色西裝,與傳聞中的兇殘形象截然不同,宛若一個睿智知性的老年紳士。

  只不過,那如餓狼般的幽綠眼眸和渾身散發的陰冷氣質,無不說明這位老者不可貌相,極度危險。

  沃班侯爵無視「叛變」的莉莉婭娜,漫不經心地打量著秦時然,淡淡道:「和我成為『王』時差不多年紀,年輕人,你應該知道我是誰,但我不認識你,報上你的名字。」

  「秦時然。」

  秦時然波瀾不驚地回道。

  與從容不迫的秦時然相反,艾莉卡和莉莉婭娜就像是見到凶禽猛獸一樣,滿臉緊張,全身繃緊,下意識地握緊武器,卻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有勇氣對這位恐怖的魔王揮劍攻擊。

  沃班侯爵面無表情地微微點頭,瞥了一眼旁邊坐立不安的萬里谷祐理,問道:「你是來救她?」

  「嗯。」

  秦時然依舊平靜,「受人之託,麻煩把人交給我。」

  聞言,萬里谷祐理欲言又止,臉上充滿擔憂與自責,她不想因為自己,連累別人,在四年前那次儀式後,沃班侯爵就成了她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魘,她有預感沃班侯爵會捲土重來,也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哪怕結局註定悲劇。

  沃班侯爵勾起一抹不屑的譏笑,「不好意思,這個女孩我另有用處,離開吧,少年。」

  「沒得談?」

  秦時然平靜地反問。

  沃班侯爵這次直接不說話,掛著淡淡的輕蔑笑意,仿佛在說「你也配和我談條件」。

  作為當世最古老的『弒神者』,在一個成為『王』不到一個月的新人面前,沃班侯爵確實有資格擺架子,當然,在任何人、任何神面前,他都是這麼「拽」,目中無人,以自我為中心,能讓他稍稍重視的,只有被他視為宿敵的羅濠教主。

  「……」

  秦時然安靜下來,眼中一片冷漠,身上散發出一絲絲殺氣,沃班侯爵眯了眯眼,反而來了點興致,「你準備從我手上搶人?」

  「打一架。」

  秦時然抬起右手,做出邀請的手勢,紅光在手中忽明忽暗,倒映在在場每個人的眼中,「來不來。」

  沃班侯爵輕笑一聲,不以為然,「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打嗎?」

  「來不來。」

  秦時然重複一遍,面無表情地補充一句:「敢不敢。」

  「來不來」是邀戰,「敢不敢」卻是帶上一點激將法,若是再拒絕,變相就是承認「不敢」。

  沃班侯爵臉色冷下來,他是一個高傲的人,任何人對他不敬,只有死路一條,故意挑釁他更是找死!

  「很好……」

  陰惻惻的聲音從沃班侯爵口中發出,幽綠色的雙眸閃爍驚悚的妖光,冷若寒霜道:「相比於一味順從的狗,我更欣賞敢於反抗的狼,若是你真的乖乖退去,我反而不喜歡,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小子,就如你所願,這個女孩還給你,但取而代之的是,你和這個女孩都要成為我的獵物。」

  說著,沃班侯爵抓起驚恐的萬里谷祐理,一把推向秦時然,露出殘忍的獰笑,「我給你們三十分鐘逃跑,三十分鐘後,哪怕你們逃到天涯海角,我都會將你們逼上絕路。」

  「三十分鐘太長。」

  秦時然隨手扶穩萬里谷祐理,在艾莉卡和莉莉婭娜著急地使勁瞪眼勸阻下,依舊堅持說出了狂妄之語:「三分鐘吧。」

  沃班侯爵的眼神愈發冰冷,整個人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如同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聲音發寒:「既然你這麼要求,我就成全你,不過——」

  「如果被我抓到了——」

  沃班侯爵釋放出毫無保留的惡意,殺氣騰騰地盯著秦時然,「我會咬斷你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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