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傾城之戀
雖然對於姥姥的觀念不認同，但明月依然站在姥姥的身前，一同禦敵。
話不投機半句多，祖孫兩個下手也不留情。
斷浪的武功本就高出二人，有師尊在一旁掠陣，斷浪更是發揮出十二分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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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孫二人卻要分心在聶風身上，一身本領反倒是不能發揮七八，一來二去二人倒像是被斷浪一人壓著打。
眼看著斷浪的劍鋒就要划過明月的咽喉，一旁生了憐香惜玉之心的聶風終於忍不住出手了。
先是以捕風捉影入場，再以風卷殘樓分割戰場。
狂暴的真氣泄去了斷浪的劍氣，同時以一式雷厲風行逼退老婆子，一腳踢在老婆子握劍的手上，順手將無雙劍取來，拉著還在懵逼中的斷浪撲出了明家醫館。
申復沒有理會祖孫二人，而是暗中跟在斷浪以及聶風身後。
「這這這...」
老婆子看著先後離去的三人，怒火攻心。
一口老血噴出來，面色一片蒼白。
明月連忙替姥姥把脈，一股內氣度入姥姥的體內，道：「姥姥，你的傷並無大礙，稍稍休息幾日就能痊癒。」
「無雙劍！」姥姥咬牙道。
「姥姥，聶風跟斷浪厲害，獨孤家已經滅亡，咱們不要摻和了。」明月勸道，她對執掌無雙城的獨孤家可沒有好感。
「護衛無雙城是我明家人的宿命，休要胡言亂語！」老婆子呵斥道。
「姥姥！」
「明月，你記住無雙城在，明家在；無雙城亡，明家亡！殺我的是聶風和斷浪，你要替姥姥報仇，奪回無雙劍，重建無雙城！」
然後這個老傢伙一掌拍在自己的天靈蓋上。
「姥姥！」
撕心裂肺。
帶著許些不理解。
以及對無雙城的怨恨。
明家醫館的事情不在申復的考慮之中，他現在想要看看這一對兒好基友會有怎樣的展開。
兩個人陰差陽錯的竟然是跑到了的明家的祖墳外。
門扉上有一副楹聯，絕代風華世間無；多情遺恨不成雙。
「竟然跑到了這裡。」
申復知道此處是無雙城的禁地，明家人的埋骨之地。
聶風鬆開了斷浪的手，他很欣慰...因為一路上斷浪都沒有要掙脫的跡象。
「可以鬆開了麼？」斷浪的神情稍稍有些不自然，他面對聶風時的心情十分複雜。
「斷浪，無雙劍已經到手了；獨孤一方也死了...你跟我說實話，你是師傅派來的麼...」聶風的眼神十分的溫柔，就算是斷浪也不忍傷他的心。
「呵呵呵。」斷浪無奈的笑笑，反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呼。」聽到斷浪這樣說，聶風以為斷浪是默認了，笑道：「師傅擔心你應付不來，讓我來幫你。」
斷浪的笑容很是古怪，他最了解聶風不過，甚至猜到了聶風心中的想法。
還真是天真啊。
「哦。」斷浪一挑眉，看著聶風道：「我還有其他的事情，暫時不能回去。」
「是師傅還有命令麼？」聶風自我攻略道：「怪不得師傅讓我來取得獨孤一方的人頭和無雙劍。」
若你不是雄霸的弟子，抱著這樣的想法恐怕在江湖上難以生存啊，我的朋友。
「獨孤一方的屍體在靈堂，首級你自去取。」斷浪終於掙脫開了聶風的拉扯，長舒一口氣，道：「無雙劍也在你手上，你先回去復命，我還有事要做。」
「還有什麼任務麼？」聶風帶著八分關心，兩分好奇。
「秘密。」斷浪乾脆閉口不言。
「有人！」聶風耳朵微微一動，拉著斷浪躲入了明家的祖墳內。
斷浪也就任由他拉著進來。
明家的老祖宗幫著獨孤氏建立無雙城，這裡便劃為明氏的祖墳，也是無雙城的禁地。
而驚動了聶風與斷浪的，便是背著明姥姥屍身的明月。
明月看到了申復。
「你怎麼在這裡？」
「斷浪與聶風逃入禁地。」申復指了指明家的祖墳，道：「無雙城弟子無故不得入內。」
明月臉色一沉，然後苦笑一聲：「無雙城都沒有了，還有什麼禁地不禁地的。」
聶風躲在一旁，看著外面與明月說話的申復，疑道：「他是什麼人，一路上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他是我師尊。
「一個初入江湖的崑崙山道士。」斷浪受了申復的吩咐，自然不會宣揚二人的關係，更不會曝光自家師尊的身份：「前幾日才加入無雙城。」
「武功如何？」聶風看不妥他的深淺。
「沒見他認真出過手。」斷浪微微一搖頭。
這倒是實話，不論是獨孤鳴還是獨孤一方，自家師尊似乎就是揮手之間就要了二人性命。
「想不到無雙劍竟然會有兩把。」申復故意說了一句。
「獨孤家的無雙陽劍，明家的是無雙陰劍，雙劍合璧可練成傾城之戀，將天下無敵。這才是無雙城真正的底牌...」明月將姥姥放下來，臉上的淚痕也沒有擦拭過，恨聲道：「可惜...這套絕世劍法還沒來得及現世，無雙城就已經陷落了。」
「想不到無雙劍還有這樣的秘密。」聶風豎著耳朵仔細聆聽。
「不過就算雙劍在無雙城的手中想必也練不成這套劍法了。」明月此時竟然有一絲豁達：「傳聞練成這套劍法需要兩個真心相愛之人，但凡心中有一絲抗拒，也練不成...無雙陽劍在獨孤鳴這個紈絝手中，我...哎，無雙城氣數以盡，可惜姥姥卻看不開。」
姥姥最後的話讓明月內心很是複雜，姥姥一生的悲劇全在無雙城與明家宿命，說實話...她看得出來，不論是斷浪還是聶風，都沒有為難她們明家的意思。
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再說自己也不是這二人的對手。
「斷浪，聶風！」明月朝著祖地內喊道：「你二人快些出來，不要打擾了我明家先祖...無雙城已經覆滅，我明家也不再是無雙城的暗中守護者。」
斷浪聶風對視一眼，二人一同從內走出。
「閣下是否還要與天下會為敵。」聶風警惕的看著申復。
「是你們天下會來覆滅無雙城，眼下卻來問貧道。」申復頗為好笑道：「莫非天下會這般好言語？」
聶風稍稍一頓。
「明月丫頭要進祖地上墳，你們呢？」
「死者為大。」斷浪略微思索了一陣，道：「既然來了，上柱香也好。」
斷浪看得出來師尊似乎待這丫頭不一般，先套套近乎再說。
聶風從善如流，全聽斷浪的。
內里有一副畫像，乃是明家老祖的畫像，供案上鑲著一枚圓型的玉佩，通靈剔透，瑩潤光澤，翠色溫碧。
「這裡為什麼會有一隻玉佩？」斷浪伸手去摸，想要拿起來把玩，卻發覺根本拿不起來。
「有趣的禁制。」申復看穿了玉佩上設下的禁制，也算是一些修道之人的小手段。
「每個來到這裡的人都會覺著奇怪，這裡為什麼會有一個拿不起來的玉佩，後來姥姥告訴我...要一對兒真心人感動了明太夫人這個玉佩才會...」
明月在講解，卻聶風卻去拉斷浪的手，畢竟在人家祖地之中，該有的尊重不可少。
斷浪下意識躲避了一下，聶風與斷浪的手同時觸碰在了玉佩上，一道綠光閃過，玉佩竟然被二人拿起來了！
申復放下了手上的法決，看來用不著自己出手了。
而明月則指著二人連連後退，口中磕磕絆絆：「你...他...你們...怎麼可能？」
斷浪的神情很精彩，也很複雜，好似吃了蒼蠅屎。
聶風也在斷浪還有自己的身上來回審視，沉默了半晌，終於開口道：「斷浪，我們是不是好朋友。」
「聶風，雖然我承認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但你趁早絕了非分之想！」斷浪不留痕跡的跟聶風扯開了些距離。
聶風神情稍稍有些失落。
斷浪察覺到了聶風這一瞬間的變化，終究還是不忍心，上前拍拍聶風的肩膀，道：「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不是麼？」
「斷浪，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聶風眉開眼笑。
貧道真是腐眼看人基。
明月根本已經沒眼看這兩個基情滿滿的大老爺們。
說實話，聶風相貌清秀，打扮打扮或許還真是個漂亮姑娘。
「浮世無緣，情難到老；傾城泣別，兩皆失聲；怨天不公，恨愛無緣。」聶風緩緩讀出了玉佩背面的文字。
正此時，兩把無雙劍竟然一同開始顫動，在半空飛舞一陣兒落入各自主人的掌中，劍吟爭鳴，交相輝映。
二人身隨劍舞，幾個翻身便出了祖地，劍光終於不再含蓄，縱橫四射。
似乎有破碎虛空之威力。
「這便是傾城之戀麼？」明月看著半空舞劍的二人，眼中竟然是滿滿的羨慕。
「這一擊，倒有築基修士一劍之威。」申復心中點評了一下。
此方世界的靈氣倒也算得上充沛，只是質量稍稍欠缺了些，故而強大的武者縱然不是修士，也能藉助天地之力，發揮出強橫的力量。
半空似有陰陽相生，龍鳳呈祥之意，片刻後劍雨少歇，地面一片狼藉。
落地的斷浪與聶風對視一眼，基情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