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火麒麟
翌日。
沒有經歷過生死之戀的聶風依舊是儒雅隨和的模樣。
「道長深藏不透，原來才是真正的高人。」聶風心中暗暗慶幸，也多虧了當時申道長對無雙城並沒有什麼歸屬感...不然他和斷浪恐怕早就交待了。
「算不上高人。」申復輕瞥了聶風一眼，道：「聽聞你爹死於火麒麟之手。」
「不止我爹，斷浪的父親也死在凌雲窟內。」聶風稍稍有些低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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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家和你們聶家還頗有緣分。」申復與聶風跨馬而行，速度並不快，說是趕路，不如說是在溜達。
「你們聶家有祖傳的瘋血，這瘋血乃是聶家先祖聶英力戰火麒麟時誤吞的麒麟血。」聽著申復的的話，聶風下意識拉住了韁繩，但是看到申復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又趕緊驅馬追上。
看聶風跟上後，申復接著道：「而斷家的火麟劍，則是他們斷家的先祖斷正賢從火麒麟身上挑下了一塊兒鱗甲，並且將這鱗甲鑲嵌在了劍身之上，才有了火麟劍的威名。」
「原來如此。」聶風點點頭，片刻後好奇道：「道長如何知道這些？」
「門中有典籍記載。」
聶風是個實誠人，雄霸自然也知道聶風的性子，雖然想要囑咐聶風一番，讓他一路上多多注意申復，但終究還是沒有開了口。
這邊聶風跟著申復去了凌雲窟，另一邊雄霸則派出秦霜與步驚雲去尋找泥菩薩。
江湖上的人也只是知道泥菩薩得了怪病，需要火猴治療...如何知道泥菩薩已經被「申公豹」嚇死了？
原本斷浪也想要去找一波泥菩薩的，可惜他已經從申復那裡得到了泥菩薩已死的消息。
心中難免唏噓，世人皆知泥菩薩算盡天機，卻沒料到死後都無人知曉。
雄霸自然也不知道泥菩薩已經死了，所以他親自出馬跟蹤秦霜與步驚雲，暫且把申復放在了一邊兒。
水淹大佛膝，火燒凌雲窟。
樂山大佛很高，又名為凌雲大佛，瀕大渡河、青衣江以及岷江三江匯流處，高71米。
「呵呵呵。」看著聶風一本正經拜佛的模樣，申復心中暗笑道：「彌勒，不知貧道請你留步你敢應不敢應。」
申復自然不會去拜彌勒。
靈山大雷音寺有三尊佛，燃燈古佛、如來佛祖、彌勒佛三尊，申復跟彌勒根本沒有打過交道，因為彌勒在三界顯靈時，申公豹已經被塞了北海眼。
佛門之中時常來看看申公豹也就是觀世音菩薩與金翅大明王菩薩這兩尊實力超絕的菩薩，其餘的熟人大多只是偶爾路過時下來打聲招呼。
觀世音菩薩就不多說了，當年慈航師姐修煉陰陽本相之法，化身女相時常餵養「珍獸園」中的異獸，尤其是對她愛答不理的黑豹尤為上心，對此申復覺得可能是是貓科的本性；
但是這位金翅大明王菩薩可真是個貪玩的性子，出道時身為羽翼仙，被申復忽悠著去找姜子牙的麻煩，而後又被燃燈強行收了弟子，後隨著燃燈一起加入了佛門，可惜死性不改...每次去北海抓龍吃都要順帶著去嘲諷一波申公豹，然後被申公豹忽悠著三番兩次下界顯靈——
頭一次被申復忽悠成了張飛張翼德，大殺四方；第二次被申復忽悠成了李元霸，再次大殺四方；第三次直接本相下界，去找孫悟空取樂子；第四次聽說天庭赤須龍下界轉世成了金兀朮，他又忍不住下界轉世成了岳飛，要吃龍去...
用大鵬鳥的話說就是——他看申公豹盡心竭力為三教奔走落得如此下場心中稍稍有些不忍，才做出這些事情來給申復解悶...不然以他的實力，怎麼可能變成張飛時被兩個「小兵」暗殺；變成李元霸被雷劈死；他要真吃孫悟空，也就是一口的事情；更別說宋朝那一對兒君臣了...
對此，申復一個字都不相信。
這一尊佛的雙手並不像是大多數佛像那般雙手合十，而是雙手自然垂放在雙膝上，這個姿勢有個名堂叫鎮魔印。
鎮的大約就是凌雲窟內的火麒麟了。
凌雲窟洞口，有一個身穿藍色勁裝的青年筆直站立。
聶風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是斷浪！
現在在聶風心中他的第一基友還不是雲師兄，而是斷浪。
興奮之意，躍然而出。
既然是去找火麒麟，不叫上斷浪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也不知雄霸究竟如何想的，對於斷浪叛逃又投降一事似乎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又或者這便是作為一個「強者」的氣度，自信不論斷浪如何蹦躂，都逃不過他的掌心？
還記得當年問多寶師兄，跟孫悟空打賭的時候有沒有想到猴子會在他手上撒上一泡...然後便領教道了正宗的截教道法，不是佛法。
小隊集結完畢，申復大手一揮領著二人往凌雲窟內走去。
據說凌雲窟內還有軒轅之墓，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軒轅黃帝。
申公豹在洪荒活躍的時候，軒轅已經入火雲洞做他的三聖皇去了，根本沒有打過照面。
但想到自己的遭遇、死在自己面前的老龍王，以及現在這個被無良師尊扔進來的主神空間...就算軒轅黃帝真的隕落了，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等聶風與斷浪給二人的父親上了香，敘完了舊，申復才道：「進洞。」
「火魔厲害，道長...」聶風畢竟牢記著當年他爹的囑咐，千萬不要為他報仇，可子報父仇又是天經地義，聶風稍稍有些糾結。
申復不理他，已經領著斷浪入洞。
聶風只好趕緊跟上。
洞中的情形複雜多變、四通八達，此時面前有三道岔口，聶風輕聲道：「道長...」
「噓。」申復示意聶風禁聲，稍稍掐算了一下，道：「右邊。」
斷浪直接打頭陣走在最前頭，申復微微一笑跟在斷浪後面，聶風頂著一張大紅臉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
「南山巔上火麟烈、北海潛深雪飲寒。」申復笑道：「這說的是你們兩家的家傳神兵，此番入洞，一者為了尋到火麒麟；二來，你二人也趁機替你們的父親收屍，同時也將這兩柄神兵帶出凌雲窟，不使神兵蒙塵。」
「火麟劍...」斷浪微微一皺眉，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無雙劍，其實無雙劍他用的很順手。
聶風也同樣如此，雄霸將無雙劍賞賜給他，為此聶風還專門去學了一套劍法...至於雪飲刀，既然是父親的遺物，那麼自當由自己收歸，當成傳家寶。
有申復指示，三人七拐八拐，似乎來到了洞穴深處。
「所謂麒麟出世，必有祥瑞。」申復看著洞中陷入沉睡中的火麒麟，輕聲道：「卻不知為何這貨出現時卻往往帶來災禍，且看貧道收服了它。」
申複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出了這火麒麟的傷勢比自己還要重，非但如此...還有一股宏大的佛意籠罩在它的周身，似乎是在壓制著它的血脈之力，導致它的傷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進一步惡化。
聶風與斷浪拼住呼吸，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一頭異獸，獅頭、鹿角，虎眼、麋身、龍鱗、牛尾。正是書中記載麒麟之相貌，只是渾身燃燒著火焰，更有幾分猙獰兇殘。
確不像是祥瑞。
申復示意二人退後，這貨還不知有幾分神智，若是認不出自己來那可就大條了。
這頭火麒麟當年也算是崑崙山「珍獸園」中的一隻，地皇炎帝證道之時被太上師伯送給了他當坐騎。
果然如此啊。
申復心中思索了一番，就知道這個世界沒有這樣簡單。
龍、鳳、麒麟、龍龜四大神獸，也不知道究竟有幾個熟識，若自己所知道的劇情沒變的話，那麼鳳已經被徐福殺死。
暫且按下心中所想，申復手上掐了一個避火訣，在斷浪與聶風驚駭得到目光中，徑直向火麒麟走過去。
火麒麟心生感應，緩緩張開眼睛，準備外出捕獵。
這些年來敢進來的人越來越少了，難得有人進來，讓他在往裡走走，不要跑...
「吼！」
火麒麟一個翻身，一雙燈籠大的眼睛似乎出現了許些呆滯，身上原本穩定燃燒的火焰也好像加了一桶油。
旺盛。
我竟然被近身了！
火麒麟看著眼前的這個的黑衣道人。
咦——
有些眼熟。
怎麼可能？
呼——
申復也長舒了一口氣，看起來這貨還認識自己。
「申公豹！」
火麒麟口吐人言。
可把斷浪聶風嚇的不輕，一時間更是驚慌。
斷浪眉來聶風：「火麒麟竟然會說話！」
聶風眼去斷浪：「火麒麟認識申道長！」
斷浪忽然吸口氣，給聶風送上一記秋波：「申公豹！」
聶風身子晃晃，咽一口唾沫：「不會是騙人的吧？」
申道長，還說你不是高人！
「你果然記得貧道。」申復並沒有可以隱瞞自己的身份。
火麒麟見是申公豹，便把身子一趴，伸出舌頭舔舔蹄子，道：「整個玉虛宮，誰還穿黑色的道袍？」
申公豹也乾脆盤坐起來，好奇問道：「你是被哪個大和尚囚禁在此處的？真的是彌勒？炎帝聖皇呢？」
「道兄，小弟命苦啊！」火麒麟一雙巨目中竟然噴湧出淚水來，神情十分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