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兒女情長


  原本已經平息了外出之心的幽若忽然眼前一亮。

  「只要你的武功強過你爹,你爹想攔你都攔不住。」申復說完這一句,又當著雄霸面說道:「先給她定個小目標,讓她有人生前進的方向,不至於一個人在島上憋出病來...對了,幫主若是不加緊修煉,小心被幽若超過,這樣你可就看不住了...再出去時若是遇見聶風這樣的心善之人還好,要是被步驚雲那樣的...或者獨孤鳴...」

  幽若神情複雜,雄霸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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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看到幽若似乎意動的神色,終究還是寵溺之意上頭:「也罷,你的武功若什麼時候勝得過為父,那麼為父便不如此約束你。」

  雄霸心中暗道,老夫武功天下無...瞥了一眼申復,後面那個字咽了回去,隨即心念一動,道:「申道長,不如收小女做個徒弟如何?」

  「不妥。」申復搖搖頭。

  「為什麼?」雄霸與幽若同時問道。

  「因為貧道的功夫都是純陽童子功。」申復稍稍有些無奈道:「女娃娃不適合修習。」

  這就難怪了。

  申府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中一陣臥槽,成千上萬年的純陽童子功,就問你們怕不怕...

  我玉虛道統全都是單身狗...除了楊戩那個小白臉。

  當然作為申公豹道長來說,丟給小幽若一門修煉的功法還是輕而易舉的,但收徒就沒必要了。

  所以他微微一笑,道:「不過貧道手裡倒是有一門劍法,只有女性可以修煉,只是...」

  「只是什麼?」幽若一著急,直接開口詢問。

  「只是這門劍法貧道也不曾修煉過,所以貧道傳授給你後,便只能靠你自己專研,旁人也給不了你什麼幫助。」

  「幽若願意學。」

  「好!」申復輕輕一點頭,道:「這門劍法名叫...」

  「老夫且迴避...」雄霸下意識就要離開。

  「不用,男人練之,輕而吐血昏厥、重則暴斃而亡。」申復示意雄霸不用在意,然後不理會雄霸,接著向幽若道:「這門劍法叫做《慈航劍典》,乃是我師姐傳下的道統,修煉道極致,可破碎虛空,了道成仙。」

  「以道胎為基,『氣主神靈心』為綱,悟生而入死關...」

  申復也是心血來潮,雖然慈航師姐是比自己還要厲害的三界大能,可眼下依舊生死難料,雖然慈航師姐在世人眼中已經化身佛門大士,可慈航一脈的道統還是需要傳承,也算是另類的重建玉虛宮了。

  天生的勞碌命。

  雄霸認真聽了片刻,便感到自己體內氣血翻湧,真元暴動,若只是聽其理倒也無妨,若是修其法...雄霸一身的冷汗。

  此道究竟何許人?

  一門《慈航劍典》竟然隱約窺探天地之力,練至窮處莫非果真能破碎虛空?

  尤其還有一句了道成仙,讓雄霸頗為在意。

  既然這是他師姐的法門,那麼他自己呢?

  果然道士與和尚之中頻出高人不是沒有道理,但從傳承上來說就不是普通的江湖門派能夠比擬的。

  不過佛道中人一向喜歡誇大其詞,故弄玄虛,君不見武當派的真人,少林寺的高僧也拜服在我雄霸腳下。

  雄霸心中思索繁多,一時竟然沒有察覺自家閨女已經入定了。

  「難得的好天賦。」申復倒是對幽若高看了一眼。

  修煉慈航劍典有兩種路子,一種是無情的路子,另一種就是至情的路子。

  尋常人都是先練劍,然後以無情入至情;幽若卻不同,七日之內鍾情與聶風,甚至不惜以命相抵,被申復救活之後,又能遵守賭約,將如此「刻苦銘心」的感情放下,可見其心有大毅力,也算是經歷過生死情關。

  以情忘情,再以情入劍,似乎比以劍入情者更高一籌。

  申復心甚慰。

  忽此時,幽若周身劍氣噴薄,凌厲無比,仿佛她本人就是一柄劍。

  雄霸觀之大驚。

  「痴兒,醒來!」申復大呵一聲,幽若微微一震,劍氣消散。

  睜開雙目,劍意綻放。

  片刻之後才漸漸收斂。

  「是貧道疏忽。」申復仔細打量了幽若一陣兒,道:「想不到你竟然天生劍魂,險些以身化劍,步入歧途。」

  「天生劍魂?」雄霸在一旁稍稍緊張,道:「這...」

  「是好事。」申復示意雄霸安心:「江湖上不是有天生劍骨、天生劍心這些說法麼...其實都相去不遠,就是修習劍道時一日千里。」

  老夫當然知道,只是...總覺著快要打不過自家閨女了。

  雄霸也發覺自己愈發的看不透這個申道長了,不過這些事情都不重要,雄霸略帶擔憂的問道:「剛才的那樣的事情...」

  「放心,剛才只是幽若的劍魂被引動,既然被貧道壓下去便不會有反覆。」申復伸了伸懶腰,對著幽若道:「等你修到第三境界的時候來尋貧道,貧道收你入我道門牆。」

  對此雄霸倒也沒有反對,這是江湖規矩。

  當然他自己一般不怎麼遵守。

  三人在湖心小築用午餐。

  期間幽若講述了她以她的視角講述了她這七天的經歷。

  從立下賭約開始,裝成是天下會的侍女去服侍聶風,先是以劍試探聶風武功定力...當然在雄霸與申復的眼中就是小娃娃胡鬧。

  然後用自己的手絹去擦桌子,被聶風看出她的來歷不凡,更加引起了秦霜的懷疑。

  詢問過聶風後,得知其想要喝豬肺湯,可身為大小姐的她,如何會做?

  聶風也只是會吃,便胡亂的教。

  一碗難喝的豬肺湯出鍋,可聶風這個君子感受到了幽若的心意,依舊將湯喝完,此時她卻不知自己煮的湯有多難喝...說道這裡時,她嘴角略微彎起。

  申復卻看到雄霸抖動的眉梢。

  「那一日,我花了一整夜的時間去煮湯,可把湯端過去的時候,發現聶風並不在。便想著本小姐煮出來的天下第一湯,不能浪費了...盛了一碗去喝的時候,才發現難喝的要死,也不知聶風前幾日都是如何將這湯喝下去的。」幽若說道此處自嘲的笑笑,道:「便以為今日聶風不在,是因為實在不想喝我煮的湯,當時心裏面大罵他是個偽君子,明明湯難喝的不得了,卻就是不說出來。」

  雄霸顯然不知道還有這樣的故事,聽到此處卻也無奈道:「為父猜你是錯怪風兒,按照風兒的性子就算你煮的湯再難喝,他也一定不會故意躲起來。」

  「是啊。」幽若也很無奈,似乎破罐子破摔道:「正在孩兒心裡窩火的時候,聶風端著一碗他煮的豬肺湯進來,還在孩兒臉前顯擺...」

  「所以你以為風兒是喝不慣你煮湯,所以自己去煮了一碗?」雄霸太了解那個時候的閨女了。

  「嗯。」幽若有些羞澀,也帶著些懊惱:「我大發脾氣,臭罵了他一頓,還把他煮的湯給摔了。」

  「哈哈哈哈!」雄霸聽到此處放聲大笑。

  但在幽若的眼神下漸漸收斂。

  申復在一旁聽著,也在觀察這一對兒有意思的父女。

  「後來從孔慈那裡才知道原來聶風是感謝我的照顧,所以也要給我煮一碗豬肺湯喝...煮了一整晚才煮出來一碗...他的手藝果然也很差勁。」幽若現在放下了心結,回想起這件事來竟也是十分有趣。

  「不,他就是閒你煮的湯難喝。」申復拆台道:「他之所以煮一碗給你喝,就是要你知道豬肺湯的正確做法...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幽若面色一凝,不知如何是好,但對於申復一陣正經的話是一個字都不相信的。

  被申道長一打岔,氣氛都不對了,沉默了片刻,無奈道:「當返回去的時候發現聶風依然再喝我煮的豬肺湯,便質問他...為什麼這樣難喝的湯你還要一直喝...」

  「他說什麼?」雄霸大約意識到,幽若的轉變就是從此處開始,他的神情認真起來。

  「他說,他喝湯很少喝其中的味道,而是喝湯中所蘊含的人味,所以喝起來特別香甜。」幽若似乎想到了當時的場景,小小的沉默了一會兒。

  雄霸長嘆一聲,果然是聶風能說出來的話,若換成另外一個男人,雄霸就要懷疑他的居心了。

  「適得其反。」申復對著雄霸道:「幽若就是從小被幫主你保護的太好,反而疏於人情世故,遇見聶風這樣的暖男一下就迷失了自我...也幸虧是聶風,若是遇見渣男,說不定幫主可以抱外孫了。」

  「此事老夫確實沒想到。」雄霸認真檢討,心想:「當初就不該讓她去殺聶風...去殺步驚雲或許就已經得手了。」

  「後來我跟蹤聶風,發現他去城隍廟裡探望蓉婆,他在為我祈福...我便知道這場賭約是我輸了。」幽若苦笑道:「可萬萬沒有想到,蓉婆竟然是爹你的仇家,竟然識破了我的身份,並且看穿了我對聶風的感情,我為聶風立長生燈時送去了一筐月餅,她便在其中下毒,聶風中了她的奸計,不幸中毒...她原來早就跟蹤我們,告訴我們此毒叫做死神之吻,根本沒有解藥...除非我願意替他去死。」

  「哼!」

  雄霸怒不可遏的派響了桌子,也不知是氣蓉婆還是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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