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尋劍


  已經先一步到了拜劍山莊的江湖劍客此時攔在了天下會眾人面前。

  以一個帶著黑紗蒙面的貴婦為首,貴婦身邊站著一個金毛小子,看樣子是拜劍山莊的傲夫人與大公子傲天。

  傲夫人就算看不到面孔,但觀其身形也知其風華絕代;但傲天就是用鼻孔看人的那種,在申復看來此人跟獨孤鳴差不了多少,估計也活不了多久的樣子。

  另外還有兩個人,一個矮胖中年人與一個高瘦穿著紅衣的劍客,一左一右將母子二人護在中央。

  「無名!」

  二人看到對面那一身藍色勁裝,以及那雖然內斂但卻無人能忽視的劍氣,已然認出了來人是誰。雖然無名詐死退出江湖,可江湖上也一直流傳著無名的傳說。

  「劍魔、劍貪。」無名也認出了兩人是誰,當年都是他的手下敗將,如今練成了萬劍歸宗,這二人更加不是自己的對手,但...無名暗搓搓的看了一眼身後的申復,心中又長嘆了一聲,才對著二人道:「別來無恙。」

  「原來是無名前輩。」傲夫人手段與心思都非常人可比,也知道無名在江湖中的名望,先暗喜一會兒,這才道:「歡迎前輩來觀劍,卻不知這幾位是...」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傲夫人看向了站在無名身後的幾人,拜劍山莊的人專注鑄劍,雖然知道江湖上有那些高手云云,但這些高手站在他們面前的時候,還真的不一定能認識。

  「斷浪。」

  「步驚雲。」

  「聶風。」

  嘶——

  三人報出了名號,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反而是申復與幽若二人並沒有報出名號,也沒有人去詢問,眾人只當二人是天下會的新人,被帶出來見見世面。

  一眾劍客與拜劍山莊將各自的佩劍取回來,然後將無名眾人迎進去。

  只是在無名與斷浪等人身上來回巡視的目光,卻也實在是無法隱藏。

  斷浪與步驚雲兩個人都不是安分的性子,尤其在看到趾高氣揚的傲天之後,都有動手揍其一頓的意思。

  但傲夫人姿態放的很低,對眾人很是尊敬。

  以此,斷浪與步驚雲倒也暫時克制,三人目光交鋒不斷,誰也沒有先動手。

  是夜。

  每人都有自己的打算。

  劍魔摸到了傲夫人房間外,似乎圖謀不軌。

  申復領著幽若隱藏了身形,潛入傲家的禁地。

  無名看著斷浪與步驚雲二人先後潛入劍池,感嘆非常,現在的年輕人都是急性子。完全忘了自己剛出道的時候就打便了天下英雄英勇事跡。

  隨後他又看到了聶風,無名稍稍有些怪異,這小子怎麼也跑出來了?

  一個接一個,何止是他們,最後就連無名也安耐不住,也只好悄悄的摸過去,他是去鎮場子,並不是想要爭奪絕世好劍。

  申復的目的本就不在絕世好劍,因為絕世好劍已經定了形狀,也不適合幽若使用。倒是被敖家莊藏起來的敗亡之劍他還有點兒興趣。

  拜劍山莊依山而建,後山是傲家的禁地。算是傲家的祖墳,也算是拜劍山莊的劍冢。

  乘著月黑,申復領著幽若潛入此地。

  這地方吧,算是一處山谷,周圍光禿禿的不見絲毫植被。

  「師叔,這裡感覺很不一樣。」幽若皺著眉頭,接著幽暗的月光打量著劍冢四周的山石,停頓了片刻,又道:「竟然沒有看守。」

  「傲家自己都不敢來看守,看來好東西就在這裡。」申復手指略微掐算了一陣兒,道:「丫頭,一會兒可跟緊貧道,不論看到什麼都不要慌張。」

  「師叔啊,難道...你說的敗亡之劍就在這裡?」幽若對師叔之前提到過的敗亡之劍很感興趣。

  申復笑著點點頭,往前走了一步。

  幽若也跟著往前走了一步,可就是一步,幽若忽然感到自己臉上一涼,似乎一陣風吹過...微微發麻,隨後傳來痛楚。

  鮮血滴答。

  「噗——」

  幽若看到了一滴鮮血滴落下去,似乎是自己的血。

  正在驚疑中,忽然眼前的場景變換,無邊的血色染紅了自己的雙眸,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血液流淌成河。

  凶靈呼嘯,遠處的血色之中散發暗金色的幽光。

  「嘯——」

  「嘶——」

  「嚦——」

  各種聲音輪番轟炸著幽若,幽若覺著自己腿腳發軟,低頭去看的時候,卻發覺自己下擺已經只剩下了兩根白骨。

  炸毛——

  幽若伸手,血肉已經完全不見,原本一雙似白玉般的素手,也不知去向。

  血河流淌過幽若的面前,照映出她的模樣。

  「咔嚓、咔嚓!」

  連連退後,她去摸自己的臉。

  河中的骷髏倒影也作出了同樣的動作。

  「嘎嘎嘎嘎——」

  幽若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然後就看到一道虛影在血河中飄蕩起來,那才是自己真正的模樣。幽若伸手想要挽留,卻見從那暗金色的幽光出散出了幾道劍氣,接連穿心而過——

  啪嗒!

  幽若腳下一軟,臥倒在地,她看到河中骷髏捂著心口,心口處有一顆鮮紅的心臟在跳動。

  眼看著心臟被劍氣分割,心臟漸漸停止了跳動。

  血色似乎正在漸漸消散,取而代之是無邊的黑暗。

  這一瞬間,幽若看到了自己的娘親、兄長、聶風還有父親,這難道就是死亡麼?這一刻,幽若反而平靜了幾分,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的最後時刻。

  良久。

  幽若睜開了眼睛,她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師叔。」

  幽若的聲音似有些哽咽。

  「看到了什麼。」師叔輕聲問道。

  「死亡。」幽若心有餘悸,她現在有些後怕,明明剛才自己那麼平靜的面對死亡,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想起剛才的畫面卻心底發寒。

  「只有死過一次,才知道活著的不易。」申復擦一擦幽若眼角邊兒的淚水,道:「起來吧。」

  幽若這才發現在即躺在師叔懷裡,小臉兒微微一紅,有點兒不想起來。

  背後一空。

  「哎呦。」

  幽若發現在即被師叔扔在了地上。

  噘著嘴站起來,拍拍身後的塵土,然後對著師叔吐吐舌頭,卻發現自己已經輕鬆了不少。

  遍地的白骨,有些還藏在尚且沒有腐爛破敗的衣物中。

  殘劍無數,有些還在月光下閃者幽光,可見它們還沒折斷時也是一柄寶劍。

  「師叔,剛才是...」

  「幻境。」申公豹指了指最深處一座古銅靈柩,道:「這古銅本就是一種特殊的金屬,再加上雕刻的鎮邪符...尋常意志不堅者若走不出幻境,便已經變成了這些白骨。」

  「看來弟子的意志還算堅定,嘿嘿——」幽若得意的笑笑。

  「哼。」申復輕哼一聲,不置可否。

  他來之前可沒有想到,埋葬著敗亡之劍的棺槨竟會被人刻畫上幻陣,他掐算了一陣兒卻不得其法,只是覺著這手法似曾相識。

  「究竟是什麼人?」申復甩甩拂塵,眉頭稍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