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烏鴉
落日森林裡面的事情還是獨孤博知道的更多一些。
雖然申道長能夠用自己的神識覆蓋整個森林來探查,但有些時候很多事情並非需要親力親為。
這是聖人的教導。
縱觀整個洪荒三個,除了兩位西方教的聖人喜歡事必躬親之外,其餘的幾位聖人老爺都很有逼格。
尤其是自家師尊,那排場一擺出來,上有金燈慶雲,下坐九龍沉香輦,左右是兩位福德金仙開路,隨身還有十二金仙侍奉...就顯得騎著青牛被玄都大法師牽出來的太上師伯稍稍有些寒酸了。
通天師叔甚至私下裡跟申道長吐槽:「二兄排場那麼大,搞得老大隻要出場的時候就把太極圖、玄黃玲瓏塔這些至寶放出來撐場面。」
「您呢?」小黑豹當時還詢問過。
「嘿,你師叔我豈能讓他們兩個專美於前?」通天教主一臉不忿道:「當時就把誅仙四劍連同誅仙陣圖擺出來,倒要分出個高下來!」
「然後呢?」小黑豹當時眼中閃爍著一種名叫八卦的光芒。
「然後?」通天教主就這樣往碧游宮的房樑上一趟,頗有些無奈道:「他們兩個從此就閉著吾走。」
呵。
誅仙劍陣的威懾力果然不同凡響,就算是同為聖人老爺見了估計心裏面也很不舒服。
師叔,這可就是您的不是了。
當然,這話申道長可不敢當著通天教主面說出來,也就是心裡想想算了。
其實三清這三位聖人老爺的性格相差無幾,只是他們的處理事情的方法讓他們有了明顯的區分。
比如,三位老爺都是護短的性子。
論起封神大劫的時候,聖人之下皆需入劫,尤其是三教商議封神榜的時候,鴻鈞老祖說的可是「三教弟子」,太上師伯輕飄飄的一句話:「老子就玄都一個弟子,誰敢動他一下試試?」
當然,太上師伯一定不會說出這般粗魯的話來,但是申道長腦補一番,大約也就是這般意思。
兩個師弟當時就慫了。
開始唇槍舌劍交鋒起來,太上師伯穩坐釣魚台,先立於不敗之地。
沒想到當年怕麻煩,只收了一個弟子還有這般好處。
嘿嘿嘿。
然後大道警告。
太上師伯臉色一黑,在封神榜上寫下幾個諸如黃飛虎之流的人類將領,又道一句:「吾乃人教教主,天下人族皆為吾之弟子,挑幾個福德根性不足的寫上去,也別讓你們說為兄不公。」
然後太上師伯坐定,一句話也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也統統趕出腦外,大道無情啊!
剩下的兩個弟弟當時就驚訝了,如何還能夠有這般操作?
大兄,端的...精明啊!
然後護短的二兄心領神會,也聖人筆提起來,在封神榜上寫下了諸如「鄧華」「蕭臻」等這些外門打雜的弟子,道:「吾麾下十二金仙功德深厚,根性十足,不上封神榜。」
護短的小弟見這兩個無恥的哥哥如此操作,自然不屑於之為伍,怒髮衝冠甩袖而去:「上不上榜,皆憑本事吧!」
嘿,這年輕人。
估計通天教主還沒有回到金鱉島就後悔了,不也不會發出什麼大規模的閉關禁令。
可惜,整個截教上下就沒有一個在乎的,申道長三言兩語忽悠一陣兒,也就都屁顛兒屁顛兒跑出去了。
或者他們壓根就沒想著在島上閉關,就想著在外面跟闡教十二金仙碰一下子呢。
結果,內門四大弟子跪了兩個,若是沒有申道長極限操作,外門四大弟子估計也是個「全軍覆沒」,隨侍七仙三個從珍獸寶寶變成了坐騎寶寶,其餘的幾位也是跑的跑,投降的的投降。
結果偌大的截教,號稱萬仙來朝的存在,怕是只能剩下一位無當聖母稱場面。
其實通天師叔骨子裡面也是個護短的,不然也不會最後擺下誅仙劍陣以及萬仙大陣做過一場,甚至不惜改天換地,在定一個地風水火。
當時申道長還隱隱期待了一番:「通天師叔,您最好給力一些,重定地風水火說不定咱就能出來了!」
可惜,鴻鈞祖師爺爺冒出來也把通天師叔關了禁閉...可,為什麼要把雲霄師姐也帶走?
申道長思索的同時,獨孤博手裡提著一隻剛過四百年的魂獸就回來了。
「是一隻烏鴉。」雪崩看獨孤博扔在他腳下的魂獸,稍稍有些沒有緩過神來。
「天上的飛的,水裡游的,還不是你們這些小傢伙能夠對付的。」獨孤博揮揮手,道:「這是一隻四百年的鐵爪烏鴉,雖然算不上飛禽累魂獸之中的極品,但眼下的落日森林中還真就沒有比它更合適的。」
「去吧。」申道長點點頭。
「是。」雪崩操著短劍走上前去。
原本想著把它的腦袋直接斬下來,但是看看短劍的長度,以及烏鴉的脖子,最終還是把短劍直接插入了烏鴉的額頭裡,然後用力的攪拌了幾下,確定烏鴉死絕了之後,雪崩坐在烏鴉的身邊,開始吸收著自己第一道魂環。
「這小子八歲就十級的魂力?」獨孤博微微點頭,道:「雖然比雁雁稍弱了一些,但其天賦也算是上佳。」
「你怕是不知道,這個小傢伙先天魂力九級,之後用了兩個月就達到了達到十級。」申道長微微一笑,接著說道:「這些年來韜光養晦,根本不敢展現一絲天賦,所以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敢去獲取自己的第一道魂環。」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獨孤博聞言有些意外,道:「嘶...莫非是跟天斗皇室兩位皇子中毒身亡一案有關?」
「確實如此。」
「這就難怪了。」獨孤博摸了摸下巴,冷笑道:「只是沒有想到那位雪清河殿下看似禮賢下士,溫文爾雅,心腸卻如此狠辣,連自己的親生兄弟都不放過。」
「獨孤長老為何斷定就是雪清河?」
「除了雪清河還能有誰?死掉兩位皇子對誰最有利?」獨孤博指了指雪崩,道:「總不能是他吧?」
「要是雪清河也死了呢?」
「嗯?」獨孤博這下是真的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