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且慢
戴小乖這一拳看似平常,但確實用了全力,只是並沒有那些看上去的花里胡哨的特效,以至於旁人會認為這就是平平無奇的一拳。
畢竟在剛才被一拳砸飛的玉天恆以及被一拳毀壞了一半兒的擂台面前,眼前這位只是稍稍退後了半步的呼延勝確實表現的非常出色。
打假賽實錘了?
就在眾人準備要起身質問的時候,忽然看到呼延勝的身子竟然直挺挺的倒下,原本在胸前護持著的鑽石護甲,瞬間碎裂。
再仔細看的時候,就看到呼延勝七竅流血,整個人已經徹底昏死了過去。
場上再一次譁然,這一次就連老師們都快坐不住了,這究竟是怎樣的怪力,竟然能夠以魂宗的境界,越過兩個大境界直接將一位魂帝一拳打到昏死過去?
震驚!
學生們與老師們神情愈發的激動,甚至想要問問玉虛斗羅究竟是怎樣調教出這樣的學生來的。
畢竟現在戴小乖表現出來的力量過於恐怖,而且戴小乖現在的年紀還不到十五歲,也就是說...她還能夠參加三界魂師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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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這樣一看的話,本屆的玉虛七俠,大一點兒的四個人可以參與兩界魂師大賽,剩下的二人與戴小乖同年,也是穩穩的三屆。
那麼這豈不就是說...我靠靠靠!
這也就是玉虛學院只允許一隻隊伍參加,如若不然將玉虛七劍派出去,也是爭奪亞軍的強大隊伍。
娘嘞,可怕!
呼延震在眾人震驚的時候已經上了擂台,這老師畢竟是他的族人,別人不關心他的死活,他不能不在意。
稍稍探查了一番,臉色大變,怒視戴小乖:「小小年紀,好狠的心!竟然將他五臟六腑全都震碎!」
不僅如此,他似乎還想要向戴小乖出手報復。
只是還不等他動手,他的話剛剛出口的時候,看台上的眾位大佬就感受到了一股籠罩全身的寒意。
菊斗羅一皺眉,暗道:「這個蠢貨。」
鬼斗羅也無奈道:「可惜了。」
比比東苦笑一聲,看向了申道長,道:「玉虛兄,象甲宗已經暗中向我效忠,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
「啪!」
比比東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聲清脆響亮全場的耳光讓她把後面的話憋了回去。
動手的自然不是申道長,挨打的自然也不是比比東。
眾人只是看到一向不顯山不漏水的大師兄身形一閃便來到呼延震面前,二話不說就是一記耳光:「出言不遜,掌嘴。」
這一下可是全場瞬間寂靜,或許下一秒發生再好笑的事情他們也沒有辦法笑出聲來。
眼前的場景要比戴小乖一拳KO呼延勝勁爆多了,新晉封號斗羅掌嘴老牌魂斗羅呼延震,這是個大新聞...但並沒有人敢把這一幕拍下來。
呼延震整個人都處在一種不敢置信的狀態之中,他緩緩回頭,看向看台上的比比東,眼中帶著期盼...他剛才之所以敢怒斥戴小乖,又何嘗不是仗著比比東撐腰,且教皇本人就在這裡。
可是現在,他從教皇的眼中只看到了冷漠。
這...我這是要被拋棄了麼?
呼延震下意識忽略了自己另一邊兒腫脹已經發燙的臉頰。
然後他看到自己象甲宗的弟子竟然在一瞬間就被孤立出來,那些學生大多數都是茫然失措,他們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且今後要面對什麼。
我真傻,胡亂出什麼頭啊。
敖丙冷眼盯著呼延震,沉聲道:「玉虛學院的弟子,我罵得,你凶不得;我打得,你動不得...懂了?」
「咕嘟...懂了...懂了...我錯了。」呼延震倒要認得清形勢,當下就直接認錯。
敖丙這個時候微微一笑,就好像剛才動手打人不是他一眼,:「懂了就好,回去坐著吧,他死不了,但修為就不用想了。」
敖丙當著呼延震的面將手中的丹藥收起來,意思是告知呼延震,我本來是要救他的,但因為你的莽撞,我不樂意了。
這個時候,戴小乖眨眨眼,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掏出了個丹藥葫蘆,走到正要把呼延勝抱起來的呼延震的面前,倒出一粒丹藥,道:「內服即可。」
呼延震當即面色羞紅,羞愧難當的接過戴小乖手中的丹藥,直接就餵呼延勝服下,然後向著戴小乖誠心感謝道:「多謝,我呼延震欠你一條命。」
「今日象甲宗無顏繼續留在玉虛學院,就此告辭了。」呼延震對著看台上的眾位大佬一拱手,就準備帶著學生們離去。
「且慢。」申道長忽然開口了。
呼延震身子稍稍一頓,看向了緩緩起身的申道長,心中稍稍有些忐忑,因為他不知道這位大佬究竟是什麼想法,本想著對方沒有下結論之前自己逃之夭夭,卻沒想到還是被叫住了。
為什麼忽然就心慌了?
呼延震感受著一絲沒有來的心悸,似乎自己被什麼可怕的存在盯上了一樣。
「玉虛冕下。」呼延震姿態放的很低,看起來還有一些委屈。
「叫住你要你知道,教皇殿下剛才為你求情了。」申道長輕聲道。
「多謝教皇陛下,多謝玉虛冕下。」呼延震這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這裡的事情結束,象甲宗就全部都搬到武魂城裡吧。」比比東也開口了。
呼延震面色頓時一凝,但迎著比比東那一雙冰冷的眸子,只能應下:「是。」
象甲宗的學生依舊還在懵逼之中,服下丹藥的呼延勝已經清醒了過來,他並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好厲害!」
原本有些凝重嚴肅的場面忽然味道就有些不一樣了。
「玉天恆沒有打假賽。」呼延勝接著說道:「我剛才覺著自己都快要死了。」
依舊沒有人理會他,呼延勝覺著有些奇怪,便強撐身體坐起來...原本以為要廢些力氣,誰知道非常輕鬆的就從地上坐了起來,讓他好一陣驚訝:「呀!我竟然好了?」
呼延勝甚至直接從地上跳起來,還在擂台上蹦躂了兩下,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胸膛:「咳咳咳咳——」
「丹藥只是將你破損的內臟占時修復在一處,還沒有完全癒合。」一旁的青衣姑娘出言提醒道:「如果你不想痊癒的話,可以再多敲打幾下試試效果。」
「嘿嘿嘿嘿。」呼延勝撓撓頭,向著青衣姑娘一禮,道:「多謝姑娘的丹藥。」
「錯了,不是我的丹藥。」青衣姑娘指了指站在擂台上面無表情的戴小乖,道:「是小乖的丹藥。」
「哦哦,多謝小乖姑娘。」呼延勝連忙轉向戴小乖道謝。
「你的力氣很大,但真正對敵的時候,敵人可不會想我一樣站在這裡讓你打,魂帝還是很厲害的,你可不要因為勝過我就認為魂帝不過如此,這樣你是要吃大虧的。」呼延勝道謝之後就開始想著戴小乖喋喋不休,看樣子是個喜歡教書育人的。
不過呼延勝說的卻是很有道理,戴小乖其實自己也知道這個道理,但對方竟然誠心實意的叮囑了,向來能夠感受到對方善惡的戴小乖,能夠察覺到這位實力不太強的呼延老師是個好人,便也順從的點點頭。
呼延勝見到戴小乖能夠聽進去自己的嘮叨,頓時喜笑開顏,覺著戴小乖愈發的順眼。
「這個呼延勝不簡單。」鬼斗羅也在呼延勝的身上多看了幾眼。
「哦?」菊斗羅好奇的問道:「何以見得?」
「你來玉虛學院的次數也不少,你什麼時候見過小乖這樣聽外人嘮叨的?」鬼斗羅說道這裡,自嘲的笑笑:「到現在小乖都不理我。」
「你如果這樣一說的話...」菊斗羅也回憶著自己腦海中的戴小乖,除了玉虛七俠的成員以及玉虛斗羅、龍神斗羅以及青衣姑娘之外,這小姑娘對誰都是一副冷淡模樣。
但是剛才她竟然主動向呼延勝送上了一粒丹藥,還回應了呼延勝的嘮叨...這讓菊斗羅瞬間就不能忍,憑什麼?
憑什麼戴小乖道現在都不看正眼老子一眼,竟然願意聽你的嘮叨?
或許是戴小乖天生乖巧的模樣,就算是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也不能阻止眾人對她的喜愛。
菊斗羅最喜歡捏戴小乖的臉,戴小乖雖然力氣大,但菊斗羅畢竟是封號斗羅,她也沒有什麼辦法好掙脫,只能丟給菊斗羅一個嫌棄的眼神。
說起來菊斗羅第一次全身癱瘓回去,就是要因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捏戴小乖的臉,被誤以為是要對戴小乖下手......
知道內幕的人,都紛紛對呼延勝刮目相看,心道:「真有你的,原本一個要死的象甲宗,竟然被你盤活了。」
比比東在玉虛學院也許久了,對於申道長這幾位學生自然也是做足了功課,在硬實力已經確認是武魂殿打不過的隊伍,所以便開始研究這些小傢伙們的性格。
其中最讓比比東在意的就是戴小乖與孟依然,已經從申道長除得知,孟依然形成現在的性格跟她修行的功法有關,原本其實是個樂觀開朗的孩子,這一點申道長承認是自己考慮不周到。但其實孟依然還挺喜歡自己現在的狀態,孟依然的爺爺奶奶則更加不會有意見,畢竟這是一個能夠成為封號斗羅的機會,沒道理不讓自家的閨女把握住。
而戴小乖...或許驗證了一句話,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比比東並非沒有刻意接近過戴小乖,可惜換來的總是一副冷漠的神情。
比比東能夠看得出來,這是她源自內心深處的封閉,而但戴小乖面對胡列娜等人,或者是申道長的時候,便成了表面冷漠,能夠明顯感覺到在這些人的面前戴小乖會放下防備。
而這樣的人,這個呼延勝現在算半個。
「小乖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她能夠分辨出哪些人靠近她是單純的關心她或者是要跟她交朋友;也能分別出哪些人靠近她目的不純。」這並不是什麼秘密,申道長也並沒有刻意隱瞞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靠近她的目的不純?」比比東稍稍皺眉,她自認為自己對戴小乖並沒有什麼壞想法。
「有些東西你自己或許都察覺不到。」申道長笑笑,分析道:「你抱著接近她的目的去接近她的時候,這個時候你的目的本身就不單純了。」
「而這個呼延勝,他並非主動接近小乖,並且在不經意對小乖流露出真切的關心,所以才能讓小乖對他的印象偏好?」比比東嘗試著分析道。
「大概就是這樣一個道理,但小乖自己究竟是如何處理這些信息的,我並沒有干涉過。」
比比東點點頭,不再詢問這件事情。
「你讓呼延震把象甲宗全都搬去武魂城,是害怕我對他們動手麼?」
「玉虛兄,我是啪他們不知天高地厚,再惹到玉虛兄,而且我懷疑呼延震似乎並不老實。」
「你的意思是,他不僅暗中向你效忠,甚至對千道流也做了同樣的事情?」
「很有這樣的可能。」比比東點點頭,嚴肅道:「我手下還有幾個別的宗門,並非沒有類似的事情出現。」
「看來千道流雖然老了,但還沒有老邁昏庸。」申道長說到這裡稍稍一頓,有些遺憾道:「只是我等了他許久,卻始終不曾將他來招攬過我。」
「他不敢來。」比比東輕笑著,一點也不莊重:「因為他看到了你暴打菊斗羅、鬼斗羅、雷霆以及九彩斗羅等人的樣子,他自覺不是你的對手,自然不會找上門來。」
「打不過我又不是不能談合作?」
「這便是你不了解他的地方,千道流的掌控欲很強,他既然降服不了你,自然沒有跟你合作這一項選擇。」比比東像是在惋惜,也像是在得意:「我就不一樣,合作愉快。」
「所以他一開始能夠降服你,才讓你當上武魂殿的教皇,一直到現在尾大不掉,甚至隨時可能遭受到你的反噬...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算自作自受。」
「你在同情他?」
「同情敵人便是對自己殘忍,我只是在想,千道流是否還有什麼能夠翻盤的籌碼,畢竟他過於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