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路走寬了
小蛇內心：我現在一點兒也不慌，且看我操作~
「天君大人！我母親是在封神之戰前去世的。」小蛇連忙辨明自己的立場。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別管這種事情是真是假，反正現在小蛇就突出一個核心思想，我跟天庭的雷部正神們沒有仇！
「封神之前被劫雷劈死？」張天君神情稍有些複雜，無奈道：「那你母親的運氣還真不好。」
其實截教的仙人並不排斥妖族，畢竟他們截教仙有很多都是精怪化形，這會兒其實也並沒有想要為難這條小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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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之前的天庭雷部一直都處在放養狀態，很多精怪化形或者破境時的劫雷都能通過一些手段規避或者是削弱，而人類修士的劫雷基本上就是意思一下...
但自從聞仲被封為九天應源雷神普化天尊接手了雷部之後，整個雷部就出現了翻天覆地的新氣象，尤其是劈闡教門下的那些的練氣士，最是嚴苛。
闡教那些大能其實是上天庭跟聞仲理論過的，聞仲只是一句話：「本座一視同仁，不論是闡教仙還是截教仙，該劈多少下就劈多少下，該是什麼規格的天劫，就是什麼規格的天劫。」
闡教的大能們只能是忍下這口氣，當年他們將截教仙送上封神榜的時候，竟然沒有想到如今門下的弟子會被對方如此拿捏。
對於聞仲口中什麼截教仙還是闡教仙一視同仁這種話，他們信鴿鬼...截教都散夥了好吧，剩下都是些大佬，聞仲他敢劈一下麼？
聞仲其實算是截教的三代大弟子，在申道長的運作下並沒有喪命絕龍嶺，最後為了侍奉上了封神榜的師傅金靈聖母，甘願上天受玉帝差遣。
其實那些肉身封神的，除了楊戩敢給玉帝甩臉看，旁人都差些。
畢竟玉帝的輩分很高，金靈聖母這些大佬見了也是恭恭敬敬一聲師叔，且不管心裡究竟能不能看得起這位師叔，表面功夫是要做好的。
其實聞仲反而是這些肉身封神之中最受玉帝倚重的，畢竟聞仲的性格就是那種兢兢業業格盡職守之人，封神之後這個天庭的業績雷部算是一騎絕塵。
猴子當年鬧天宮的時候玉帝都沒敢把聞仲派出去，更別說瘟神呂岳、火神羅宣這些大佬。
也就是封神之後是四廢星君袁洪比較低調，不然這貨出去二猴相爭也是一大看點，可惜劇本不允許，西遊的時候也不是他申公豹的趴。
小蛇歪歪腦袋，看向了張天君身後的申道長，詢問道：「這位上仙，小妖觀您器宇軒昂，卻不知您是那位仙山的道長？」
「貧道申公豹。」
「娘嘞！」小蛇當即就一顫，道：「小妖見過道長，不知道長怎麼來到了此處，可有什麼地方是小妖能夠效勞的？但有吩咐，小妖任憑驅使。」
說著話，小蛇還看向了張天君，詢問道：「對了，我還知道雷部的王天君被困在前面的血池之中，天君快隨小妖去...」
小蛇看著面前三人的神情愈發的肅穆，聲音是越來越小，漸漸的沒有了聲響，面露一絲悲愴，哀聲道：「難道說王天君他...」
「王兄已經隕落了。」袁天君輕嘆一聲，道：「小蛇，你如何會在此處，有如何知道王兄在前方的血池中？」
「三界崩壞的時候，小妖與王天君被一泉血海席捲到此地，那時候王天君身受重傷，或許是因為封神榜崩壞的緣故，天君的神軀也不能維持，也為了不讓血海為禍人間，天君便化入葫蘆中，以身鎮壓。」
小蛇絮絮叨叨講述了一些當年的事情，顯然它也是受到王天君恩惠之蛇。
袁天君聽小蛇講完之後，道：「王兄的葫蘆貧道等人已經收回，這裡也將要被摧毀，你也自尋出路去吧。」
「哎。」小蛇點點頭，扭身就要走，但下一秒還是回頭道：「小妖多問一句，那一泉血海...」
「全都在葫蘆里了。」
「呼——」小蛇舒一口氣，這才算是真正的放心下來，扭身就要離開。
申道長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忽然開口：「等...」
「別說！您別說話！」小蛇聽到申道長的聲音時，立刻回頭大聲道：「別說那一句話！」
申道長臉色一黑，道：「你這小妖，知道的還不少。」
「嘿嘿嘿，道長勿怪，小妖身板不結實，以防萬一。」小蛇露出了諂媚的神情，道：「您有話直說，小妖知無不言...要是道長不嫌棄小妖，小妖就跟在道長身邊當一條觀賞蛇也行。」
「你爹的面子都被你丟光了。」申道長也被這一條小蛇逗笑：「九頭蟲也算是妖族中的一方豪強，當年在楊戩與孫悟空聯手之下都能逃得性命，你這個當兒子竟然慫成這幅模樣。」
「自家人知道自家本事，我父親雖然厲害，但是比之真君與大聖還是差遠了，當年也是真君與大聖饒得家父一條性命，這才又傳出了些虛名。」小蛇姿態放的很低，對著申道長憨笑道：「別的不說，就算是真君老爺見到道長也要禮見師叔，小妖臣服自是沒有毛病。」
「能變小麼？」申道長問了一句。
「能能能。」
小蛇應承的同時，身軀已經逐漸變小，片刻之後便整體變小了十倍，蜿蜒在了申道長的胳膊上。
「道長，來...給小妖下了禁制，大家都放心。」小蛇身長了脖子，主動提議道。
「小蛇，你路走寬了。」
申道長知道小蛇顧慮，便取出了一隻馴獸圈套在了肖瑟的脖子上，道：「這是玉虛門下的馴獸圈，從今天起你便是玉虛宮的珍獸了。」
「多謝道長成全。」小蛇的腦袋豎在申道長的肩膀上，頓時便有了底氣：「從今兒個起，咱也是有編制的妖怪...不對，是靈獸了！」
這就是靠山的味道嘛？
小蛇三界行走多年，見過的妖怪不知幾何，就算是他父親這樣的大妖看似風光，其實也十分不穩妥，沒有一個過硬的跟腳，在三界之中行走隨時可能翻車。
別的不說，就說封神時候的那些妖怪，但凡是這個神仙的坐騎，那位菩薩的寵物...總是能夠在大聖的金箍棒之下留下一條性命；你那些跟著湊熱鬧的鐵憨憨，死狀及其慘烈。
別的不說，就說牛魔王一家，四個妖怪。
牛魔王、鐵扇公主各有各的來歷，他們的兒子紅孩兒還被觀音收了弟子，但剩下一個玉面狐狸，被老豬一耙子垂死。
玉面狐狸不見得做過什麼惡事，但就是因為沒有什麼過硬的跟腳，所以被殺了也沒有人當苦主。
估計也就是牛魔王心疼一陣子，八成也持續不了多久。
這也就是個沒有跟腳的狐狸精，你看若是青丘狐族豬八戒敢不敢隨意打殺？
就算女媧娘娘不管，大禹帝君的開山斧恐怕也要被耳旁風吹動一二。
小蛇如今既然遇見了申道長，這便是它的機緣，從今往後做一個有跟腳的妖怪，還有...
「道長，小妖從不吃人。」
申道長聞言點點頭，道：「但凡有點兒見識的妖都不吃人。」
其實妖並不吃人，吃人的基本都是怪，妖是要修行修煉的，吃人這種事情有傷天和，還會平白增加業障，而且還不好吃...或許有些的不明所以的小妖會去殺人、吸取人的精氣神，但吃人這種事情還是那些沒有的靈智的怪物野獸幹的事情。
「貧道先給你取一個名號吧...嗯...你本名叫什麼？」
「請老爺賜名。」小蛇一臉期待，認申道長為主之後，也不叫道長了，直接稱呼申道長為老爺。
「問你自己的名字呢。」
「十頭蛇。」小蛇面色一垮，顯然是不喜歡這個名字。
「這樣太隨便了吧？」張天君忍不住笑出了聲。
小蛇恨不得把腦袋鑽進申道長的身體裡，過於羞恥。
「他父親叫九頭蟲，他叫十頭蛇，顯然一脈相承。」申道長微微一笑，道：「十頭...十頭...以後就叫你石頭。」
「多謝老爺賜名！」別管申道長的取名的水平咋樣，總之比十頭蛇好聽一百倍，而且自己是個寵物好吧，石頭石頭的叫起來多親切？
「現在貧道問你，你這裡之前可有兩個人通過？」
「沒有。」石頭連連搖頭，道：「小妖一直守在這裡，如果有人從這裡過，小妖一定會察覺的...吧？」
石頭原本還底氣十足，但是看到申道長愈發嚴肅的神情，便成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錯漏了什麼，不再那麼確定了。
「如果他們沒有從這裡通過，那麼他們究竟從什麼地方走過的，又去了什麼地方？若是從這條路通過的，為什麼之前在蝙蝠群那裡沒有看到交手的痕跡，在這裡石頭也沒有看到他們的蹤跡？」張天君沉聲道：「此事怕是破有蹊蹺。」
申道長眉頭稍皺，道：「你的意思是，咱們可能上當了？」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袁天君也跟著道：「萬一這位殺戮之王已經跟邪神沆瀣一氣呢？」
「那就等出去連他一起收拾了。」
據說地獄路一共有兩關，第一關是蝙蝠、第二關便是石頭，至於第三關是什麼，石頭也不太清楚，它也是被修羅神隨手安排在這裡的。
踩著軒轅劍，繼續順著小路往前，溫度依舊在不斷的升高，兩旁深淵中流淌的暗紅色液體也從依稀可見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地勢似乎是在一直向下的，或許殺戮之都並非在地下，而是在山中。
神刀斬是注意到的，通往殺戮之都的小鎮後面是有一座山脈的。
外界的溫度讓袁天君非常不喜歡，他畢竟是個冰人，告罪一聲便變化成戒指，回到了申道長的指頭上。
申道長似乎也不願意在此處多做停留，軒轅劍也隨著申道長的心意加速而行，果然是一路向下。
窄路兩旁的深淵中，暗紅色的血液翻滾流淌，這些散發著血腥氣息血液有著岩漿的溫度，蒸騰著紅霧。
「眼看就要到出口了，這第三關究竟是什麼？」申道長有點兒懵，多虧她一路上還期待著能不能遇見什麼老鄉，又或者偶遇邪神，結果風平浪靜。
唯一讓申道長感到不適的便是瀰漫在此處的殺戮之氣，讓他稍有些心煩，不過這些殺戮之氣全都交給軒轅劍來吸收，原本金黃色澤的軒轅劍，現在上邊布上了金色與黑色相間的奇異花紋，申道長也能真切的感受到，軒轅劍·殘的品階正在穩步提升，這也算是個難得的好消息。
此刻申道長距離出口處還有將近千米的距離，出口就在前方份外明顯，白色光芒凝聚成一片橢圓形的光幕。
申道長稍稍停了停，畢竟眼前沒路了，雖然自己可以踩著軒轅劍御劍飛行，但還是下意識的停留了一瞬。
眼前是一片血海汪洋，血漿到了這裡匯聚成一片小湖，擋在出口之前，血漿中氣泡翻湧。
對於旁人來說，這千米距離，就像是橫梗在面前永遠不可逾越的鴻溝。
申道長大約明白了，這就是他期待的第三關，再沒有任何生物的攻擊，但這裡所蘊含的最強邪惡之氣以及面前這千米寬闊的巨大鴻溝，便是阻攔著任何一個想要通過這裡的人的天塹。
但對於申道長來說，索然無味。
申道長踏著軒轅劍，順著血湖轉悠了一圈兒，似乎是尋找邪神與千道流的蹤跡。
「或許他們有什麼辦法能通過血海直接來到這裡。」張天君指了指將路徑淹沒的雪湖。
這個猜測並非沒有道理，畢竟申道長之前也在血海之中取出了紅水葫蘆。
申道長也不再糾結，踏著軒轅劍，無視了此地翻滾的紅色浪濤，進入到了白色光幕之中。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發生著變化，當申道長進入白色光幕的一瞬間，他頓時感覺到自己仿佛進入了一個特殊的世界，果然神奇，不愧是修羅神的傳承之地。
周圍是一片雪白的虛無，在這白茫茫的世界中，就算是申道長也感受到了一絲寒意，或許此處本就如此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