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文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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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楊府！
「楊師。」
「來了。」
「平日裡請你來，你都要推脫半天，今天不請你了，你反而過來的這麼早。」
楊燁打趣道。
秦歡臉上閃過一抹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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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妖魔頻出，少游出來已有多日，家裡恐出變故，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聞言，楊燁臉上也閃過一絲擔憂，身為朝廷中人，而且還是一府長史，他知道的自然要比秦歡多，更清楚現如今大乾的情況，比起月前要恐怖的多。
到處皆是妖魔鬼怪，說是生靈塗炭也不為過。
雖然有輯妖司在，但終究是勢單力薄。
此後，春秋將再填幾多風雨了。
楊燁搖頭一嘆，轉身繼續澆著自己的花。
秦歡立在一旁，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老爺，馬車備好了。」
「且下去準備吃食。」
放下水壺，楊燁朝秦歡看來：「還未曾吃飯吧！」
「出來的早，確實還未曾吃。」
「你小子，還真是不客氣。」
……
一個時辰後，兩人出現在文院之外。
外牆之上依舊貼著放榜的黃紙，只是此刻這地方再也沒有一個人駐足了。
人聲繚亂似乎也就在昨天！
這種境況秦歡經歷過很多次，從小到大，近乎麻木，但依舊不禁惆悵。
這個世界比之前世要殘酷的多，前世頂多了不上，隨便找點兒活兒也能生活。
可這一世，一個柔弱書生若是不能高中，等待他的將是悽苦的一生。
從形容書生的手無縛雞之力這一詞便能看出一二。
秦歡掃過黃紙，一個人名映入眼帘。
王長生。
沒想到這個迂腐書生居然也高中了。
只是自從那日酒後，貌似再也沒有見過他。
莫非真的去修道了？
秦歡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走吧！」
楊燁撇了皇榜，秦歡的名字赫然排列在榜首的位置，臉上不由的閃過一抹自豪。
朝代可能會更替，但文人依舊會是主流，相對於整個大乾來說，解元可能不算什麼，但對於一府之地，解元還是很有含金量的。
大抵相當於前世的省狀元的名頭，教授出狀元的名師，會不會很有自豪感呢？
那畫面…
兩人敲開文院的門，在小廝的帶領下，朝文院內走去。
文院長是貧寒出身，雖然如今已經成為了一代大儒，但幼年的貧寒生活，讓他更加珍惜現在。
因此在文院內直接置了一所居舍，平日裡也在文院內靜誦古史儒義經書。
「文老！」
「過來坐。」
一個精神抖擻的老者正揮舞著一套拳打，雖然打的虎虎生風，但以秦歡的眼光來看，也就是一套普普通通的養生拳打。
養生沒問題，戰鬥力，嗯…，應該勉強能有五點兒。
見兩人進來，老人收了拳式，走到一旁的石桌，坐了下來。
別院十分愜意，院中栽了一顆果樹，想來盛夏之時，乘涼應該不錯。
老人略帶審視的目光打量了秦歡兩眼，點了點頭。
「果然是少年俊才，文章寫的不錯，聽說詩詞一道也是上佳。」
「若是再年輕幾十年，老夫也不如你哦。」
「您老過獎了。」
秦歡訕笑道，眼前這位可是大儒，即便是面相整個大乾，大儒的地位也是足足的高，備受文人崇敬。
至於修仙者，更多的則是敬敬畏。
老人幽幽一嘆。
「上一次開啟文廟還是幾年前，記得那時可有一人蘊出文氣？」
「文老，是三年前，未曾有人蘊出文氣。」
「是啊，已經三年了，文道落寞了。」
老人的臉上閃過一抹孤寂、落寞。
當年文道可是能夠和道門、佛宗相抗衡的。
這許多年過去了，文道越來越落寞，而道門和佛宗最起碼還能保持現狀，如今妖魔四起，恐怕仙道又要昌盛了。
而儒門卻呈現一幅青黃不接的趨勢。
是讀書人少了嗎？
並不是，只是現在的讀書人功利心太過重了，功名要大過讀書的意義。
一個心存功利的書生如如何蘊出文氣。
好在，也不儘是些功利之輩。
老人欣賞的看了秦歡一眼，在他眸中，眼前的少年胸中自有溝壑，文氣已然自生。
如此少年，將會是文道的肱骨之才。
「走吧，先去沐浴更衣。」
秦歡點了點頭。
進入文廟前須得沐浴更衣，這是楊燁之前跟他講過的。
半個時辰後，三人身著儒衫朝文院後的一座廟宇走去。
廟宇沒有香火，無人上供，但卻一塵不染。
三人踏入廟門，一股書香氣撲鼻而來。
耳中傳來朗朗的讀書聲，幽深而寧靜。
老人一臉正色，整理了一下衣衫。
「走吧。」
廟只有一間，是供奉儒聖的，自古以來出現的半聖和至聖不算少，但都沒有資格進入這文廟。
這裡是文人的聖地！
踏入文廟，一座不知由什麼銘刻的巨大雕像矗立，石像雖小，但巍峨如山。
石像是一個老人模樣，與秦歡前世所見過的孔聖雕像要威嚴的多。
沒錯，如果說孔聖給人的感覺是柔和，那眼前的雕像充滿著一股威嚴，那是上位者獨有的氣息。
秦歡眉頭微皺，與自己想的多少有些出入。
三人拱手行了一禮。
老人將目光看向秦歡。
「坐到那個蒲團上，默念文道經典。」
秦歡上前一步盤膝坐在蒲團之上，腦海中默念起了論語，雖然沒記住幾篇，但翻著來不就行了，一遍又一遍。
幾息後，雕像之上文氣蘊結，似乎是秦歡的默念之聲引動的。
兩人不動聲色，安靜的看著秦歡，時不時的抬頭看上一眼文聖雕像。
蘊結的文氣逐漸凝結為一枚種子，一枚乳白色的種子，而緩緩的漂浮進了秦歡的胸口。
雙眸緊閉的秦歡在某一刻陡然感覺到胸口一暖，渾身猶如浸泡在熱水中一般，暖洋洋的，極為舒爽。
半個時辰悄然而逝，雕像之上一縷、兩縷、三縷……，文氣如絲鑽入秦歡的胸口。
秦歡的胸口猶如一個無底洞一般，瘋狂的吞噬著文聖雕像上凝聚的文氣。
想要擁有浩然正氣，須得有文氣種子，也就是之前凝聚的乳白色種子。
在凝聚文道種子後，會有一次吸收浩然正氣的機會，也是唯一，就是在這文廟之中。
文廟身為文道聖地，聚集天下文氣，這也是反饋給儒生的一個福利。
只是能吸收多少，就要看此人的知識儲備了。
但，隨著一縷又一縷的文氣進入秦歡的體內，兩人從一開始的平靜，變得吃驚，而後是呆滯！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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