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禮堂夜話


  斯拉格霍恩教授滿意的看著自家學院的孩子們已經收拾整齊,最後叮囑道:「各學院級負責看守禮堂入口,男女主席負責管理,一旦發現任何情況,立刻向我匯報。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隨即他的眼神往幾個高年級學生方向看了一眼,旋即轉開,「最後,我認為今晚不是開小玩笑的好時候,所有人知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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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確所有人都達成共識之後,斯拉格霍恩教授擺了擺手,很快跟著另外幾位院長以及鄧布利多一起離開了禮堂。

  教授們離開後,禮堂頓時炸開了鍋。

  格蘭芬多已經把這當成一場野外冒險了,即使斯萊特林的帳篷區域離他們最遠,瑞吉還是聽到了那邊的歌聲。

  「幫幫忙,他們就不能安靜點嗎?」斯內普面色陰沉的盯著另一處的吵鬧。

  其中波特跟幾個傻小子已經手拉著手,跳起了猿猴求偶舞。

  仔細一看,好像還有赫奇帕奇的人。

  就在斯內普第五次擦拭他的魔杖的時候,禮堂的門又被打開了。

  「砰」

  魔法爆裂的聲音,麥格教授皺起的眉頭仿佛能夾死一隻蒼蠅。

  「格蘭芬多扣二十分!」她快步走進來,巫師袍的袍角隨著她的動作都開始翻捲起來,只是在給格蘭芬多扣完分之後,她筆直的越過格蘭芬多的區域,走向最裡面的斯萊特林區域。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你看我、我看你,有些摸不著頭腦,有些原本躺在睡袋裡輾轉反側的學生下意識地支起了身子。

  蛇怪怎麼會跑出來了?

  它不是被關在密室裡面嗎?

  那麼之前在有求必應屋裡面聽到的聲音很可能是蛇語,難怪對方能隱藏的那麼好,難怪就連格雷女士也沒看到有除了他之外的人。

  因為那道聲音只有他能聽見。

  只是……他是什麼時候會蛇語的呢?瑞吉記得小時候,那個時候他還處於類似啞炮地尷尬時期,在萊斯特蘭奇莊園內就看過一條蛇,那是拉巴斯坦的寵物。

  他可以肯定那個時候根本聽不懂蛇在說什麼。

  那很可能就是覺醒魔力之後的事了,而且應該也有斯萊特林的印記有關。

  「難道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練成了魂器?」但很快又推翻了這個推測,先不說他跟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並無思想的溝通,在其莫名消失之後,他從未感應過對方的存在。

  不過世事無絕對,「我要如何肯定自己還是自己呢?」在發放的睡袋中,瑞吉在腦海中想過很多個方法。

  「杜克先生?杜克先生?!」麥格教授聲音里透露著擔憂。

  「噢,怎麼了麥格教授?」回過神來,瑞吉連忙爬出睡袋,由於是在禮堂臨時應付一晚,他沒有換上睡衣,而是穿著白天的袍子。

  麥格教授鬆了一口氣,「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安東尼跟斯內普也站了起來,他們早在剛才就從瑞吉口中知道了今晚的來龍去脈,但有些搞不清楚這個時候麥格教授把瑞吉叫走幹什麼。

  「教授,你要帶瑞吉去哪兒?」

  「我們也可以幫忙。」

  麥格教授瞪了兩人一眼,「別擔心,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杜克先生的幫助,你們兩個乖乖留下來。」

  瑞吉朝兩人點了點頭,稍微收拾了一下很快就跟著麥格教授從禮堂大廳離開。

  等走到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時候,幾位院長還有鄧布利多校長已經等候在那裡了,而半空中正漂浮著一條三頭蛇,只不過此刻它已經醒了過來。

  瑞吉一出現,立刻就集中了幾人的目光。

  「噢~孩子,快點過來,我聽說了一點事情……鄧布利多想問問你。」斯拉格霍恩教授立馬迎上去,攔住他的肩膀,將他帶到了其他幾位教授旁邊。

  打過招呼後,瑞吉很痛快的就承認:「是的,我聽得懂蛇語。」

  「這可是項了不起的天賦,杜克先生。」鄧布利多表情平靜,銀色鏡片後的眼睛帶著微微笑意,「非常感謝你及時控制了它,很慶幸霍拉斯來通知我學校出現了如尼紋蛇的時候,沒有聽到其他人受傷的消息。」

  「這是我應該做的,鄧布利多校長。」瑞吉認真的說道。

  鄧布利多欣慰的點了點頭,他將目光投向了如尼紋蛇,「瑞吉,我想你的天賦應該能讓我們有些頭緒,不知你能否問問它是否還有其他同伴。」

  「我很樂意,教授。「

  雖然幾位教授已經事先知道了瑞吉是蛇佬腔,但接下來看著一人一蛇不斷發「嘶嘶嘶「的聲音,都感覺到一絲怪異。

  瑞吉朝鄧布利多搖了搖頭,「它們說自己出生的時候就被放在一個箱子裡,然後就突然被放到了這裡,沒有見過其他同伴。」

  這可就麻煩了。

  沒見過,不代表沒有。

  這條蛇並不像是意外,為了以防是有心之人所為,他們今晚必須要全面徹查整座城堡。

  凱特爾伯恩教授已經事先檢查過了,這條如尼紋蛇目前沒有道產卵期,所以應該沒有在學校留下蛇卵。

  「會不會是哪個學生偷偷養的寵物?」斯普勞特教授推測。

  頓時,所有教授們轉頭看向斯拉格霍恩教授。

  斯拉格霍恩教授:「……」

  畢竟如尼紋蛇是在斯萊特林休息室發現的,而眾所周知,斯萊特林的人喜歡玩蛇。

  在這,如尼紋蛇可不是貓頭鷹,在普通的寵物商店就可以買到,這明顯只能去翻倒巷那種地方去訂,還需要大量的金加隆。

  光是這兩點,無論怎麼看,斯萊特林最符合嫌疑。

  斯拉格霍恩教授只是被盯得有些不知所措,但這種反應就是明顯的信息,可見他心裡可能也是這麼想的。

  倒是瑞吉開始說話了,「我相信不是斯萊特林的學生。「

  其實是斯萊特林學生所為的可能性不大。

  首先如果是被斯萊特林學生帶來的寵物,它不可能有機會路過二樓。

  斯萊特林休息室本就位於湖底,是蛇類動物最喜歡待的地方,而能夠花錢買如尼紋蛇當寵物的學生,也根本用不著讓蛇出去覓食。

  在有人管飯的情況下,如尼紋蛇更沒有動機往外面跑,還跑到二樓,霍格沃茨的樓梯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既然跑去二樓,那很難保證沒有跑去過其他地方。

  在如此複雜樓梯結構下,一條蛇想要再回到地下休息室,並且過程中沒有被任何人碰到,這概率太低了。

  再者,如果是斯萊特林的學生偷偷飼養,在發現蛇的時候,應該就會跳出來主動承認在,這件事也就根本不會傳到斯拉格霍恩教授那裡去。

  至少不會這麼快,也許會有人偷偷跟自家院長打報告,但相信斯拉格霍恩教授也會選擇低調處理。

  如論如何,都不會鬧成現在這麼大的場面。

  因此,瑞吉更加傾向這條如尼紋蛇要麼是其他學院學生偷偷養跑下來的,蛇本來就喜歡往陰冷的地方跑。

  要麼就是有人刻意丟在斯萊特林休息室附近的,上魔藥課人來人往,很多人都就會經過地下室。

  鄧布利多應該也是這麼想的,他變出了一個透明的瓶子將如尼紋蛇放進其中,然後對著眾人說道,「在沒有被證明有罪之前,每個人都是無辜的。更何況,今晚這些孩子收到的井下已經夠多了。」

  其他教授也跟著點了點頭。

  今晚只有另外三個學校的代表們沒有被打擾,他們的居住地點本就戒備森嚴,可以說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那裡有鄧布利多親自施下的保護咒,因此再經過權衡之後,還是決定不打擾客人們晚上休息。

  沒瑞吉什麼事之後,他又被帶回了禮堂,好在經過麥格教授之前發威,格蘭芬多的區域安靜了很多。

  看到波特滿眼「有話要問」的表情,瑞吉選擇了無視,目不轉睛的往最裡面的斯萊特林區域走去。

  事實上,他相信如果不是麥格教授在門口目送,順便用眼神警告了波特的話,波特是絕不會就這麼放他離開的。

  回到自己的睡袋,瑞吉一直緊繃著的弦才松下來,他在一眾人面前隱藏下了關於蛇怪的事情。

  只是,斯內普今晚好像有什麼心事。

  在瑞吉剛回來的時候,斯內普拖著睡袋看了他一眼,朝禮堂的角落處示意。

  「瑞吉……」兩人拖著睡袋跑到了角落的位置呆著,只是斯內普似乎很是糾結,一副想要說什麼但是有沒有下定決心的樣子。

  瑞吉仔細回憶了一下,似乎剛開學的時候,斯內普就總是欲言又止。

  他沒有出生催促,而是在兩人旁邊施展了幾個抗干擾咒之後,才好整以暇的看著對方,說:「西弗勒斯,我們

  是朋友,你可以信任我。」

  莉莉跟斯內普的感情,瑞吉算過,其實兩人相識也不過幾年時間,如果去掉男女之情,他相信自己跟斯內普的友誼並不算相差多少。

  既然斯內普選擇忽略掉聖誕節舞會上發生的事情,瑞吉之後自然也不會主動提起。

  禮堂里的蠟燭已經熄滅,只有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上散布著柔和的星光。

  不少學生抬頭看著天花板,仿佛置身野外,想想就……刺激!

  斯內普抿嘴看著瑞吉,兩人認識三年了,他從未見過瑞吉愁眉苦臉的「樣子。

  似乎無論發生了什麼樣的時候都能從容對待,被驅逐出家族、朋友的背叛,好像對他都不值一提一般。

  斯內普感覺內心所有的難以啟齒、煩悶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我的母親快要死了。」他開始絮絮叨叨了說起這段時間內心的感受。

  比如為什麼普林斯即將死亡,她看起來卻毫不畏懼?

  斯內普還記得在普林斯被宣布時日無多的那天,他的父親托比亞破天荒的沒有喝酒,但那有什麼用呢?

  沒有用了,那個女生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渾身還有數不清的新舊傷口,總是一副虛弱、憔悴的樣子,在受盡了折磨之後,她終於要死了。

  托比亞是在為她傷心嗎?不會的,那個男人可能是在傷心失去了一個任期宣洩的保姆。

  跟他想的不差,第二天托比亞又恢復了以往的日子,每天喝的醉醺醺的。

  為什麼死的不是他呢?

  那晚聽著樓下傳來的砸東西的聲音,斯內普坐在床上疑惑的想著。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他借著月光看到了枕頭邊的魔杖,這個時候,他的眼裡才有了一絲動容。

  整個過程中,瑞吉一直安靜的聽著,沒有出聲。

  「……她很可能撐不到這個夏天,瑞吉,我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守著托比亞那樣的人,一直到生命的終結。」

  在說起托比亞時,斯內普的聲音里充滿了厭惡不屑。

  沉默片刻後。

  瑞吉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多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也許死亡普林斯女士而言,是一種解脫。」

  「西弗勒斯,你知道嗎?在東方,關於死亡有一種浪漫的解釋。他們認為,人死後會變成一顆行星,他們會遙遙地在天空中,每逢夜晚,為所愛之人點亮自己。「

  「我不知道,瑞吉,我不知道,我想沒有人愛我。」斯內普的聲音被壓得極低,說到後面已經帶上了一絲哽咽。

  會有人不愛自己的孩子嗎?

  會的。

  看過無數狗血新聞,所以瑞吉並沒有開口說什麼大道理。

  當事人感受不到的,那還算愛嗎?

  如果有被愛過的人,怎麼可能會因為同年時期的一朵花,才擁有了愛人的能力。

  又怎麼會因為一朵百合花的枯萎,而永遠喪失了愛人的能力。

  因為沒有感受過溫暖,所以一出現,才會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浮木,死活不願意撒手。

  「愛?太過軟弱的詞語,西弗勒斯。我們根本無需在意別人是否愛自己,比起被愛,我更喜歡愛別人。這樣,主動權永遠我在我手裡遊戲規則由我說了算。」

  「只有強大的力量與永遠炙熱的心,才會使我們最寶貴的財富,我們是朋友,如果你願意,一輩子的兄弟。要相信,在未來,只要你想,你會擁有無數個新的朋友。」

  「兄弟?」斯內普細細咀嚼著這個詞。

  這個字實在是太「波特」了,每次從波特嘴裡聽到這個詞他總是控制不住眼神中的輕蔑,只是現在……

  眼中的陰霾散去,躺在睡袋裡看著天花板上,他的眼睛比星星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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