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鋤禾日當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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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沈顧來到昨日約定好的地方，便看到了已經在等著的纖兒，只是沒有見到秦傾雪。
「公子早！」
「早上好！纖兒，哎，怎麼沒看到你家小姐」沈顧好奇地問了一句。
「小姐呀！她有事呢！她去書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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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院麼……」
雖然不知道書院在哪裡，但想來秦傾雪應該是書院的女學子吧。
學堂跟書院還是有區別的，學堂是稚童、或是說幼 童啟蒙的地方，而書院是讀書人學習知識文學的地方，兩者有點類似於小學和中學的感覺。
沈顧和纖兒一邊聊著，一邊進入了學堂。
聽說這間學堂是秦傾雪的爺爺資助建立的，是江州最大的學堂。
教學質量和師資力量是江州最好的，學費也是最便宜的。
所以是很多家長心中的讓自家孩童接受啟蒙最理想的學堂。
對於貧苦家庭的孩童，學堂還會免除學費。
這樣看來，秦傾雪的爺爺還真是讓人敬佩！大公無私……
學堂的環境安靜又不偏僻，還是比較不錯的。
一間間屋子規整分明，先生在裡面授課，稚童在裡面聽課，時不時還傳來稚童們整齊而又稚嫩的念書聲……
沈顧朝其中的一間屋子望去，
只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先生佝僂著腰，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拿著本書，一邊踱步，一邊搖頭晃腦道：「我念一句，你們跟著念一句，長亭外，古道邊……」
「長亭外，古道邊……」
「頭要搖起來……」
「頭要搖起來……」
「不是這句！」
「噢……」
「芳草碧連天……」
「芳草碧連天……」
「帶點感情！還有，記得，要搖頭……」
「這句不用跟著念……」
……
看到這一幕，沈顧嘴角微微一抽，這是要把小天使教成搖頭怪的節奏？！
把沈顧帶到對應的課室後，纖兒就離開了……
沈顧踏入那間屋子，一眼望去，大概有二十名孩童，有男有女，在六歲到十歲之間，一張張純真的稚臉正好奇地打量著他。
他們就是自己要教的那群孩童了，從今日開始，將和自己一起度過之後在學堂的日子。
其實以前他就對教師這個職業很感興趣，這也是當時他會答應秦傾雪來當學堂先生的一個重要原因。
看這群孩童的樣子，倒也不像熊孩子，反而很聽話的樣子，應該很好教吧……
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
他來了，他來了，沈顧他，來了……
……
「新來的先生好好看呀！」
「是呀！是呀！比我爹爹好看多了！」
「長大後我要嫁給先生……」
「我也是，我也是……」
「長大後我也會變成像先生這樣好看的……」
屋子裡響起來了孩童們竊竊私語的聲音，讓沈顧不僅感嘆，現在的孩童也太成熟了吧……
「咳，從今日起，我就是你們新來的先生了……」
「先生好！」孩童們全部站起來鞠了一躬，齊聲說道。
沈顧向下壓了壓手，示意他們可以坐下了。
學堂存在的意義主要在於為孩童啟蒙，所以對授課的先生並沒有指定課程。教什麼，怎麼教都由授課先生自己決定。
沈顧想了想，說道：「今日我教大家一首詩，《憫農》，我教一句，你們跟著念一句。」
想到剛剛看到的那一幕，又補充了一句，「對了，頭可以不用搖，出聲念就可以了。」
「鋤禾日當午。」沈顧念道。
「鋤禾日……」孩童們齊聲念。
「怎麼不繼續念下去？」沈顧疑惑地問道。
「先生，我們忘了……」孩童們說道。
「是，當午！鋤禾日 當午！」沈顧耐心地回答。
「……日當午。」孩童們齊聲道。
「前面少了兩個字。」沈顧提醒道。
「先生，我們想不起來了……」孩童們解釋道。
「是，鋤禾！鋤禾 日當午！」沈顧又念了一遍。
「鋤禾……當午。」孩童們念道。
「少了 日！」沈顧微微有些抓狂。
「什麼？」孩童們沒聽清楚。
沈顧正想回答，有一個男童站起來，搶先喊道：「是 日！先生！先生！我知道！是 日！對不對！」
沈顧抬頭望去，是一個約莫十歲的小胖子，倒也不是很胖，是微胖，兩隻圓圓的大眼睛骨碌地轉著，略顯機靈。
一看就是豐衣足食，不愁吃喝，估計家境不錯！
「對！你說的都對！很好！」沈顧無奈扶額，要不是看到這群孩童們一臉真誠的表情，他還以為被一群小孩子給套路了。
小胖子得到沈顧的誇獎，頓時笑開了花，開心地坐下了。
「先停下吧，我們暫時不學了，休息一下，我先給大家講個故事。」沈顧再次壓了壓手。
有故事可以聽，孩童們頓時來了精神，端正了坐姿，豎起了耳朵，露出十分期待的表情，仿佛在說：我們準備好了，先生快講吧！
「在一片樹林裡，有兩頭熊。一頭黑熊，一頭棕熊，黑熊叫熊大，棕熊叫熊二。它們經常在林間裡嬉戲玩耍、追逐奔跑，十分歡快……有一日，這片樹林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他是個光頭，名字叫阿強，所以大家經常叫他光頭強。光頭強為了砍樹而來，他雖然是個光頭，但是他很強……而熊大熊二為了保護這片樹林，便和光頭強打了起來，於是，熊大熊二和光頭強的拉鋸戰就這樣開始了……」
一個熊出沒的故事從沈顧口中緩緩道出……
好厲害啊！！
那兩頭熊，竟然能打敗那麼強的光頭強！！
光頭強太壞了！天天想著砍樹！！
熊也會說話嗎？好想見識一下呢!
對了，城外的林子裡也有熊嗎？
孩童們聽得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在兩頭熊和一個光頭的故事裡，直到沈顧的聲音停了，他們才從故事中恍過神來。
「好了，今日的課便上到這裡。放課前，給你們布置個作業，把剛剛教你們的那句詩記住，等到大家都會背的時候，我再講接下來的故事。」
沈顧決定用他們感興趣的事情去引發他們學習的動力。
畢竟要讓馬兒跑，怎麼能不讓馬兒吃草呢？
雖然用馬來比喻不太恰當，但大概就是這個理……
除了這個，他還想從這群孩童中找個助理，方便授課和管理。
他朝下面看了一眼，就立馬鎖定了……剛剛的那個小胖子！
對！工具人就是你了！
只因為……在人群中看了你一眼！
不！主要是因為……你在人群中說了一句話！
看那小胖子機靈的樣子，一定能做好這個差事！
於是他走到那小胖子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二當家了！」
「什麼二當家？？？」小胖子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咳，不是，不是二當家！是，助手！」最近大話西遊寫多了，有點上頭。還沒等到小胖子提問，沈顧又補充道，「助手就是先生最信任的人！肩負偉大的使命！責任就是幫助同學，協助先生！」
小胖子拍著自己的小胸膛，鄭重保證道：「沒問題！我願意擔此重任！」
「好！不錯！大家以後要向小胖子學習！為了獎勵他，所以我要賦予他一個最神聖的榮譽稱號，那就是……凌凌漆。」沈顧誇了一句，轉頭問道，「對了，你叫什麼？」
「先生，我叫袁小興。」小胖子還在思考凌凌漆是什麼東西，就聽到沈顧在問他的名字，馬上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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