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小白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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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
沈顧想到好久沒吃火鍋了，有些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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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別喜歡吃火鍋那股燙嘴的感覺！
於是他和小萌兩人在廚房裡搗鼓了一陣，弄了個簡易的小火鍋。
冬瓜、豆腐、青菜、香菇、肉片，都是他喜歡的……
兩人正準備開動，忽然發現有人來了，就先停下了筷子。
袁長潤剛走進院子，便聞到了一股香味，循著香味望去，忍不住地吞了吞口水，指著砂鍋問道：「好香啊！這是什麼東西？」
「小火鍋……話說，你怎麼來了，我的新稿還沒畫好。」
「我今日是和我爹來的，他和唐伯父在下棋，我便過來尋你了。」
沈顧心想：你來的不是時候啊！
他就只準備了他和小萌兩個人的分量，要是這胖子也來吃的話，估計加一起都不夠他一個人吃的！
他想了想，說道：「今日不太方便啊，要不改日吧！」
袁長潤擺了擺手，說：「不用！不用改日！你不方便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己來！剛好我還沒吃飯呢！」然後自顧自地坐在了桌旁，正準備動筷子。
不方便的意思就是你趕緊走啊！
我就客套一下，你竟然還借坡下驢！
不行，要出絕招了！
「這樣，我出一個問題，你要是能答上來。我給你弄個大砂鍋，保證讓你吃到飽！這個太小了，不夠你吃的……」
「真的？」
「真的！」
「那好，來吧！」袁長潤拍了拍自己的胖臉，眯著眼睛，豎起耳朵，緊握雙拳，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沈顧深吸了一口氣，飛快地說道：「劉奶奶找牛奶奶買牛奶，牛奶奶給劉奶奶拿牛奶……劉奶奶說牛奶奶的牛奶不如柳奶奶的牛奶，牛奶奶說柳奶奶的牛奶會流奶……柳奶奶聽見了，大罵牛奶奶你的牛奶才會流奶……最後，柳奶奶和牛奶奶互相潑牛奶，嚇壞了劉奶奶……劉奶奶大罵道，以後再也不買柳奶奶和牛奶奶的牛奶了！」
「那麼，問題來了，請聽題！請問最後，劉奶奶到底有沒有買到牛奶？」
袁長潤頓時僵在那裡，腦袋嗡嗡直響，滿腦子都是奶……
沈顧發現小萌竟然也愣在那裡，趕緊用胳膊動了動她！示意她快點動筷子！
袁長潤終於從滿腦子都是奶的狀態中醒了過來，發現砂鍋里的東西竟然只剩一點了！
顧不上什麼問題不問題的了，趕緊動起了筷子……過了一會兒，他才意猶未盡地砸吧著嘴……
「真好吃！可惜沒吃飽！肚子還空著呢！」袁長潤無奈地苦笑著。
「改日再請你吃吧！」沈顧客套了一句。
「真的？要不就……明日吧？」
……
答應了明日會請袁長潤吃大火鍋，他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留下沈顧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小萌推了推沈顧，好奇地問道：「姑爺，那最後劉奶奶，到底有沒有買到牛奶呢？」
「沒有……」
……
此時，
江州最知名的樂坊，
聆音閣內，
一群女子剛結束今晚的演出，正嘰嘰喳喳地在議論著……
「我感覺王公子今晚看了我一眼……呀，臉好紅……」
「是呀，是呀！我也看到了……」
「他可是縣令家的公子呢，又長得一表人才的……要是你真被看上了，就有福了……」
「顧公子也不錯呢，風度翩翩……還是江州的才子呢……」
「王公子的才學也很厲害的！」
「我還是更喜歡顧公子那樣的……」
「對了，王公子好像是，喜歡陸姐姐的吧……」
「嗯嗯！我也聽說了！」
「陸姐姐可是我們聆音閣的頭牌樂師呢……」
「人長得好看，琴又彈得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要是我是男子的話，我也會喜歡上陸姐姐的……」
「對了，陸姐姐好像還是……江州的兩大才女呢……」
「是呀！」
「唔，另一位是誰來著……」
「我知道！我知道！另一位呀，是書院的秦姑娘……」
「才子配佳人呀……」
「好羨慕她們呢……」
……
樂坊的女子哪一個不幻想著在美好年華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贖身之後過上相夫教子的生活呢。
其實她們也不敢奢望太多，只是希望能遇上對自己好的男子，便心滿意足了。
運氣好一點的，能被富家公子看上，成為小妾，就已經很不錯了。
運氣不好的，便只能等到自己籌夠錢後，再給自己贖身，然後隨便找戶人家便嫁了吧……
畢竟時光不再，容顏終究還是會蒼老的……
一名清麗女子此時正站在二樓的樓欄處，靜靜地聽著她們交談聲……心裡有些複雜……
清麗女子，約莫二十歲，白衣裊裊、淡淡紅妝、肌膚勝雪、眉目如畫、瓊鼻挺立，宛如畫中女子……
她便是那群女子口中的陸姐姐，陸宛依……
她本是官宦女子，七歲那年的晚上，不慎與家人走失，之後顛沛流離，輾轉各地，偶然間被聆音閣的柳媽媽收留。
柳媽媽發現她的音律天賦後，便大力培養她成為聆音閣的頭牌樂師，才有了如今的才氣和名氣。
她性子喜靜，偶爾才會登台演出。
柳媽媽對她也很好，不會逼迫她做不想做的事，也曾對她說過，如果有一日，她真的想離開了，便離開吧……
其實過了這麼多年，她早就斷了尋找家人的念想，只想留在聆音閣，好好報答柳媽媽，但是想到自己的年紀……
哎……
站了好一會兒，她才回了屋……
閨房內，
丫鬟蓮兒正在給她梳妝，嘴裡還哼著從未聽過的曲調。
喜愛音律的她好奇地問道：「蓮兒，你剛剛哼的是什麼曲子？」
「噢，這個呀！是我今日上街時聽見的，街邊的孩童都在哼著這個曲子呢……我覺著挺好聽的，就跟著哼了……」蓮兒說道，「宛依姐，你想聽嗎？」
「嗯！」
蓮兒清了清嗓子，緩緩唱道，
「 藍藍的天空 銀河裡……」
「 有隻小白船……」
「 船上有棵桂花樹……」
「 白兔在遊玩……」
「 槳兒槳兒看不見……」
「 船上也沒帆……」
「 飄呀飄呀……」
「 飄到雲朵外……」
……
小丫鬟蓮兒清脆靈動的聲音緩緩響起……
良久，
陸宛依笑著說道：「這首童謠倒是很有趣呢……」
她很少聽到這麼歡快的曲子，平日彈的曲子也大多都是靜雅的……
認真回想著剛剛的曲調，便拿起古琴，檀口微張，清唱道，
「 藍藍的天空 銀河裡……」
「 有隻小白船……」
「 船上有棵桂花樹……」
「 白兔在遊玩……」
……
琴聲悠揚婉轉，流轉舒緩，儼然是高雅版的《小白船》……
一曲終了，餘音裊裊……
似乎……心情也輕快了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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