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迷幻的還原
李夔低聲回道:「段公,某接下來,還得再去一趟鳳翔府柳林鎮。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哦?你還要去那裡作甚?」
李夔張了張了嘴,話到嘴邊,卻是生生咽回。
他眼珠一轉,笑道:「這個麼,其實也沒什麼大事。某主要是想去看看, 那些受傷的軍兵與不良人,看看他們的傷情如何,以表慰問而已。還請段公准某與不良帥方煉同去。」
他略略一頓,又急急道:「此番前去,不需多久,某等便可徑回崔家頭裡武侯鋪。」
縣尉段知言看著李夔似笑非笑的表情, 能感覺出他似乎話中有話。
不過,他卻也沒有多問, 只是點了點頭, 輕聲回道:「好吧,那你們快去快回,不要耽擱太久。」
接下來,行軍司馬趙之度帶著一眾軍兵,以及縣令韋叔澄縣尉段知言等人,俱是先行回去了崔家頭裡武侯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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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他們離開,李夔的表情,卻是莫名的凝重。
接下來,李夔卻並沒有馬上出發。
而是他一個人,就在這墓道開口周圍,又大大地兜轉了一圈。
方煉與一眾不良人,皆可看到李夔躬著腰身,在墓道口四周仔細地查看,卻因為草木阻隔,看不明白他到底在查找什麼。
不多時,李夔在墓道周圍探查完畢。
隨後,他便與不良帥方煉一道, 帶著七八名不良人,一起策馬離開,趕往鳳翔府柳林鎮。
眾人一路策馬疾馳,一路東去,來到柳林鎮時,日頭已然偏西。
「李夔,你來這柳林鎮,可是要去看望那些傷員麼?據某所知,他們俱在柳林鎮東邊的祥合醫館……」方煉湊了過來,向李夔低聲言道。
李夔卻輕輕搖了搖頭。
「時間緊迫,某等暫且不必去看他們了。現在,某等要徑去景順旅舍。」
「去景順旅舍?」方煉一臉訝異:「這個地方,不是在前幾天,某等就早已調查完畢了麼?怎麼竟是又去這裡?」
「某自有安排,方帥你不必多問,且隨某行動便是。」李夔聲音很輕,卻有不容反駁的意味。
方煉怔怔地看著他,卻也不便多問,只得隨他行動。
不多時, 一行人打馬疾行, 迅速地來到景順旅舍之外。
遠遠地見到李夔一行人,揚起巨大的灰塵,從景順旅舍外面得得騎入,那正站在旅舍門口攬客的臨時掌柜侯四,先是一怔,便急急出門相迎。
「喲,竟是不良帥與李鋪長到來,某事先不知中,有失遠迎,還望恕罪。」侯四一臉討好的諂笑,快步走向李夔等人。
李夔翻身下馬,亦笑道:「侯四,你與某等亦是相熟,就不必這般客氣了。某此番前來,不為他事,只為公幹。」
「哦?李鋪長有何公幹?」
李夔輕輕一笑:「咳這公幹麼,不過是要欲讓侯四你,跟某等去汧陽縣城一趟,接受調查詢問。」
侯四一愣:「去汧陽縣城?上次各從小到大官差不是來過此處,並已調查完畢了麼?為何……」
「咳,哪有這種容易!」李夔臉上故作不耐之色:「上次你們的張利財掌柜被貓妖襲殺,某等查來查去,卻根本找不到任何證據,上頭又催逼得以,可不甚是令人心煩麼!故而,現在某等皆是認為,此案如此詭異,應確是有貓妖作怪,害人性命,才導致曹府直一行人失蹤,以及張掌柜無端受害。而韋縣令亦是同意某等觀點,準備以此為論,就此結案。所以呢,為了找齊人證口供,某等不得不再來此地,讓侯四你作為見證人,前去汧陽大堂上作證,以求錄下口供,快快了結此案,韋縣令也好向節度府稟報。」
侯四哦了一聲,臉上便浮現苦笑:「我就說麼,就是這貓妖作怪,恁的害人哩。不過,既然是官府要求,那某復有何話可說。且讓某在這裡交待一下,便隨你等前去。」
李夔斜了他一眼:「急什麼。這等應付差事,根本就不必著急。侯四,某等遠來此地,一路甚是辛苦,肚腸更是飢餓難耐。你侯四作為旅舍代掌柜,不會連一頓一頓酒飯都捨不得吧?」
侯四一拍大腿,訕笑道:「咳,瞧李鋪長說的。你們遠來小舍,某若連一頓酒飯都不肯置備,那還有待客之禮了麼?某不過是聽得官府有事,怕上面催得緊了,才想著要與你等儘快同去呢。罷罷罷,這頓酒飯,就由侯某請了,各位但請入內。」
李夔等人入得大堂,方一坐定,那侯四便催著夥計,給他們快點上菜。
很快,諸如全烤羊腔、蒸釀丸子、秋葵粉糕、延索笮麵皮、三勒漿等豐盛酒菜,紛紛上齊,李夔方煉以及一眾不良人,亦是再不顧吃相,開始狼吞虎咽地大吃起來。
各人自從崔家頭裡武侯鋪出發到現在,皆是粒米未進,此時已是飢疲不堪,現在酒菜端來,自是盡力吃飲不提。
相比之下,李夔吃得倒還是斯文又從容,在這夥人中,倒是一個完全的異類。
而侯四則一臉笑容地在一旁殷勤勸酒,給李夔方煉等人添酒說笑,氣氛倒是十分融洽。
這時,李夔隨意地問了一句:「侯四,這幾天,旅舍狀況如何?」
侯四一怔,急急回道:「這幾天,雖然張掌柜遇害亡故,但旅舍的生意卻未受太大影響。某作為大堂領班,一直在旅舍中照顧生意,卻是哪都未去呢。」
李夔哦了一聲,便沒再多問,只是低頭吃飲。
忽然,他皺起眉頭,一手捂住了肚子,一副難受的模樣。
方煉見他面現不適,急問道:「李夔,你怎麼了?是不舒服麼?」
李夔一手揉肚子,一邊低聲回道:「唉喲,某肚子內急,估計是早上吃壞東西了。現在要趕緊去尋個方便,你等且先吃著,待某回來。」
他說完便立即起身,快步離開大堂而去。
不過在臨行前,他朝方煉悄悄使了個眼色。
方煉心知肚明地回給他一個微笑。
侯四一臉關切,忙道:「方帥,這位李鋪長肚中不豫,怕有甚事。要不,某出去看看?」
「咳,沒啥事。你且在此坐著,陪某等吃酒便是。」已喝得雙頰泛紅的方煉,伸手將侯四肩膀一拍,把他按在板凳上:「李夔他方便完了,自會回來,你又何必多去管他。」
侯四一臉乾笑,只得又訕訕而坐,陪著方煉等人吃喝。
李夔一離開大堂,卻快步離開院子,逕自出了旅舍大門。
然後,他沿著上次侯四領著他們探查的道路,急急繞行到了旅舍後面的樹林中,在那裡悄悄探查。
此時,已近黃昏。
斜陽西下,將溫暖的秋日餘暉遍灑大地,映照得樹林之中一片靜謐。
李夔憑著頭腦中的回憶,悄然疾行,又來了上次發現張掌柜屍首的位置。
他靜佇原地,仔細地查看了許久,然後,又在周圍樹林中,也詳細檢查了一番。
樹影斑駁,秋煢輕鳴,在這靜謐的環境中,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李夔的行動。
他的身影,在樹林與草叢中起起伏伏,宛如與周遭環境融在一處。
在一切都探查完畢後,李夔長吁一口氣。
隨後,他復從樹林一路返回旅舍,回到大堂之中。
「喲,李鋪長,你回來啦,肚子可好受些了?」見李夔從大堂外面快步入內,那侯四遠遠看到,便立即笑著向他打招呼。
李夔向他微微一笑:「不妨事,出去解了個手,現在已舒服了許多。」
接下來,又吃喝了一番,各人俱已酒飽飯足,各人的臉上,皆是帶有醉色。
李夔站起身來,對侯四笑道:「好了,承蒙款待,現在某等吃喝已畢。這天色已晚,不宜在此繼續耽擱,侯四你請與某等同去汧陽縣城。若再不動身,只怕那韋縣令,都快要不耐煩了呢。」
方煉打了個長長的酒嗝,亦笑道:「是啊,現在天色已晚,某等又還要趕夜路,卻是不宜耽擱太久。現在,某等就立即出發吧。」
侯四喏喏應聲,卻又猶豫著問道:「那某可要去交待一句,安排好旅舍中的事情麼?」
李夔又斜了他一眼:「侯四,你恁的多事!你以為,某等特來尋你,是無聊好玩麼?還不是上峰有令,要取你口供來完成這辦案的程序。你今晚隨某等前去,到了縣裡錄完口供便可徑回,又能耽擱你多久時間?還交待這個交待那個,倒有如要出遠門一般,實是多此一舉。」
侯四見李夔與方煉二人臉上俱是不滿,遂只得拱手陪笑:「是是是,二位說得對。那某這就起身,隨二位一同去汧陽縣城。」
一語既罷,各人騎馬一道從旅舍離開。
此時,夕陽已沒,明月初升,皎潔月光灑滿大地。
馬蹄得得,敲響了寧靜的夜晚。李夔抬頭望去,只見天空一輪圓月高懸,好象在靜靜地凝視著自己。
一個多時辰後,一路策馬疾行的李夔等人,來到了崔家頭裡武侯鋪外。
「吁!」
李夔一聲輕喝,勒住馬韁。
不良帥方煉與一眾不良人,亦在這裡紛紛停步。
見李夔等人在這裡停了下來,侯四驚奇道:「各位,你們不是要帶某去汧陽縣城麼?怎麼在這崔家頭裡就停了下來?」
李夔微微一笑:「因為,某等要審問取證的地方,就在這崔家頭裡武侯鋪。」
侯四聞言色變:「啊?就在這?不是說……」
他一語未完,李夔便打斷了他的話語:「不必多言。你且隨某等入內便是,呆會自有話來問你。」
侯四一臉無奈,他蔫耷著頭,一聲微嘆,便與李夔等人一道進得武侯鋪。
侯四左右探看,發現這座武侯鋪乃是新造,規模宏大,各類防衛措施一應俱全,且各處要地皆有大批青壯守衛,令他心下暗自稱奇。
李夔等人來到大廳,那行軍司馬趙之度,已然大馬金刀地高坐於虎頭椅上。
而在他下位之處,分別坐著是縣令韋叔澄與縣尉段知言,至於老關頭與那兩名書吏許奎與胡得全,則更是分坐於末尾。
而在兩旁,有兩排軍兵分站左右,各人甲冑俱全,手執刀劍,挺胸腆肚,一副威風凜然的模樣。
至於一眾不良人,則皆站在門口位置,虎視眈眈地注視著整個大廳,保護著出入安全。
此時,整個大廳點了燭火約有二十多根,照得室內一片通明,有如白晝。
李夔快步上前,來到趙之度身旁,向他低低問道:「趙司馬,方才某在墓道中要求你趕緊去辦的事,可曾辦好?」
趙之度撇嘴一笑,低聲回道:「當然已經辦好。你要的這個人,某已將其帶到別房。呆會你若有需要,徑可將其喚出詢問便可。」
李夔笑道:「好。既如此,那某也一切都準備就緒,趙司馬你可以開始審問了。」
趙之度點了點頭,便從虎頭椅上昂然站起。
「各位,這曹府直失蹤之案,現在李夔已然了解相關證據,整個案件已多有眉目。故而,某就在這崔家頭裡武侯鋪,將此案斷個究竟!」
他一語說完,便向李夔大聲道:「好了,李夔,接下來的話,就由你來說吧。」
李夔點了點頭,環視眾人一圈,朗聲道:「各位,這幾天,某經過多方查證收集證據,現在已基本查出了兩名兇嫌。」
他話音剛阿嚏,下面頓是一陣騷動。
各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那驚訝的目光,俱是集中在李夔身上。
縣令韋叔澄立即問道:「李夔,在公堂之上,斷不可稍有虛言!你查出的兩名兇嫌,卻是何人?」
李夔淡淡道:「韋縣令,李某敢說這般話語,自是有確鑿之證據。至於這兩名兇嫌麼,某暫且先不說。但是,有一個人的冤屈,卻是必須要在此給他立即洗清。」
韋叔澄臉上肌肉一顫:「你是說……」
「沒錯,某所說的,就是那鄭世元!」李夔直視著他的目光,沉聲回道:「某可以斷定,這曹府直失蹤一案,鄭世元確是蒙受了不白之冤。這般冤屈,某今天要為他當眾洗雪。」
李夔一語既罷,立即喝道:「來人!」
「在。」
「去把押解在旁屋的鄭世元,帶到此處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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