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波詭雲譎
這突然襲擊,完全出乎了周圍一眾人等的預料。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眼見得那柄鋒銳的刀劍,就要呼嘯著砍到李夔的面門上。
「當!」
李夔抽身急退,卻聽得一聲輕響,一柄橫插過來的寶劍,生生抵住了邢行的猛力一擊。
李夔斜眼一看,竟是那節度使李昌符親自出手,摯出腰中寶劍,生生地抗下了邢行的這突然襲擊。
邢行見一擊不行,竟又呀的一聲,轉身扭腰,揮刀直砍出手相阻的節度使李昌符。
不料,那李昌符似乎早已料到他有此舉,他側身一避,躲過這要命的一刀,然後飛起一腳,狠狠地踢在邢行的腰眼上。
邢行一聲慘叫,撲跌於地,摔了一個狗啃泥。
「來人!速速把邢行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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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昌符一聲怒喝,插刀入鞘,朝一旁的不良人用力揮了揮手。
一眾不良如夢初醒,立刻紛擁上前,瞬間就把邢行給綁了個嚴嚴實實。
李昌符走上前來,啪啪兩聲,狠狠地抽了他兩巴掌。
「狗東西,竟然還敢來殺本節使,你也不睜開眼睛看看。某當年與黃巢兵馬血戰,赤著上身殺了他個幾進幾出,亦是不在話下,還怕你區區一個小卒子不成!」
他一語喝完,便狠狠地盯著他,又厲聲喝道:「你快說,你們到底是怎麼組織的,又為何要綁架家母前往漢中,到底是意欲何如!」
他聲色俱厲,那邢行卻是有如一條垂死的喪家狗一般,竟是微閉著眼,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見邢行這般模樣,李昌符愈發氣憤,遂立即喝令手下上前,將其摁倒於地,開始死命鞭打。
「啪啪啪……」
這般連連鞭打,邢行的屁股與脊背已是血肉模糊,眼見得昏死過去的他,卻是兀的沒有說出一句話。
李昌符冷漠地看著他,絲毫沒有叫停的意思。
很明顯,如果沒有人來勸阻,李昌符並不介意將此人給活活打死。
「且慢!不必再打了。」
李夔這時,卻在一旁叫停。
李昌符旋地轉身望向李夔的目光,滿是不解與惱怒。
「李夔,現在正是審問的關鍵時節,你卻為何叫停?!」
李夔輕聲一嘆:「李節度,邢行如此強忍,再這般打將下去,只怕是將他打死了,卻也難以招供。且這裡人多眼雜,多有不便,還不若先將他帶了千佛寺,再單獨審問,效果更好。」
李昌符低頭一想,卻又皺眉問道:「若此人回了千佛寺後,仍是不招,卻該如何?」
李夔低低道:「不怕,某自有手段,可令他從實招來。」
見李夔這般說話,李昌符自是不能再加反對,只得令一眾手下,將邢行押上坐騎,帶回千佛寺中。
回到千佛寺的秘室中後,李昌符立即下令,讓李夔來審問邢行。
這時候,李夔不慌不忙地從袖口拿出了一件東西。
眾人放眼望去,竟是一把小鉗子狀的東西。
見得此物,李昌符頓是一臉疑惑。
「李夔,你這個小鉗子,也能用來審案,豈非笑談麼?」
李夔微微一笑,卻招了招手,示意一旁的一名不良人過來。
那人快步過來,李夔拍了拍這名不良人的肩膀,和顏悅色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名不良人撓了撓頭:「某叫張三保,乃是負責鳳翔府西街巡查不良人,此番辦案,被邢帥,哦不,是被邢行這廝給帶到這裡來了。」
見他這般緊張,李夔笑了笑,又道:「那三保你可願意與某一道做個小試驗?」
「什麼試驗?」張三保愣了下,又立即回道:「只要能儘快破案,某願意配合。」
他一語說完,就見李夔拿起鉗子,隨手掀起了張三保的胳膊,隔著他的衣服,用鉗子在張三保的腋窩裡,用力一掐。
「疼!疼!疼啊!快鬆手!疼死某了!」張三保被他這麼一夾,立刻就是疼的渾身顫抖,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聲,一臉淒切難受之狀。
李夔鬆了鉗子,那張三保猶是疼了呲牙咧嘴,一臉苦相地揉著自己腋下。
「李節度,其實,所謂的拷打,並不是一定要把嫌犯給打得死去活來,才是有效的審問手段。」李夔晃了晃手中的鉗子,微笑道:「真正有交的刑訊手段,往往看起來,只是一些平平無奇的普通手法。」
李昌符猶是一臉疑惑,低聲問道:「李夔你不過僅是夾其腋下,為何張三保會如此疼痛?」
「這是因為,人的腋下神經密集,只要用鉗子夾住了以後,立刻就會讓受刑者感受到巨大的痛苦。且這般痛苦的程度,要遠甚於一般的鞭打拷掠,而且,這樣的審訊方式,還不會留下什麼外傷。」李夔淡淡回道。
他說得去淡風輕,那節度使李昌符與行軍司馬趙之度,以及一眾圍觀的軍兵與不良人,俱是一臉驚駭之狀。
當然,他們不知道,這種審訊手段,是現代社會中,美軍常用的審囚之法。而李夔作為從事刑事偵查的專業人員,自是對此有所了解。
只不過,在現代中國,這樣的刑訊逼供是被嚴加杜絕並嚴厲禁止的,只不過,在這唐朝社會裡,由於缺乏其他有效的審案方法,這樣可以導致劇烈疼痛卻又不會嚴重傷害嫌犯身體的審訊方式,自是被李夔順手使用。
而這把鉗子,就是他在為了將來辦案所需,故意提前制好的工具。以前一直攜帶在身上,沒有拿出來使用,卻沒想到,如今卻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真沒想到,一把鉗子,竟能讓人如此疼痛……」從疼痛中緩過勁來的張三保,猶是心有餘悸地看著李夔手中那把閃閃發亮的鉗子,嘴裡噝噝有聲。
見張三保一臉畏懼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鉗子,李夔又是一笑,復對張三保說道:「三保,是不是很感興趣呀。某想告訴你,如果是一個訓練有素的刑訊老手,那這一側腋下里的皮膚,就可以讓他足足玩上一整天呢。只要那個被逼供的人,沒有被疼暈過去,這樣的審訊,就能一直進行下去。」
李夔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又向張三保努了努嘴。
「三保,把外衣脫了,讓大夥看看你的腋下。」
張三保一愣,見眾人齊齊地注視著自己,便訕訕地脫去外衣,將腋下露了出來。
李夔抬起他的胳膊,圍觀的眾人,頓是一齊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眾人看到,雖然李夔僅僅只是夾了一下,那張三保的腋窩裡卻是一片青紫之色,看起來分外的觸目驚心!
「李縣尉,說剖的話,以後我若是犯了案子,最好別犯到你的手裡。」張三保望向李夔的目光滿是畏怯:「若要是再疼成那樣,還不如讓某痛痛快快死了乾淨,省得再來受這般難忍之折磨!」
節度使李昌符快步過來,朝李夔作了個伸手之勢:「這鉗子看上去頗為怪異,你拿來給某看看。」
李夔哦了一聲,便把手中鉗子遞給了他。
李昌符接過這個形狀怪異的小鉗子,放在掌心細細觀看。
他看到,這個鉗子極為小巧,把手細長,在握持的部位處,竟然是兩個只能通過手指的圓圈。而且在圓圈的內側,還有一個用於鎖死的梭扣。
一眼看去,這把打造得精美細緻的鉗子,不似一把刑具,倒似一件藝術品一般。
若要更準確一點來形容,這鉗子尖端銳細,倒像是挖耳勺。但眾人不會知道,這把鉗子的形狀,其實是李夔模仿現代社會中的止血鉗打制的。
「這,這麼個小玩意,真的有這麼厲害?」李昌符還是一臉猶疑。
「當然有這麼厲害。李節度,這可是某在最近新打造出來的東西,若用這個東西,夾在人體的適當部位,然後把它鎖死之後,就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李夔的聲音冰冷而清晰。
李昌符哈哈一笑,便把鉗子還給了李夔。「既如此,那李夔還愣著作甚,速速開始審案。」
「喏!」
就見李夔一邊說著,一邊手持鉗子,走到了正被按伏於地的邢行身邊。
方才李夔的試驗,以及他所說的話語,邢行自是聽得清楚,看得明白,此時的他,再看向李夔的時候,眼神中已經充滿了恐懼。
他可以忍受棍棒交加,可以忍受鞭打酷刑,但現在親眼見到這樣難以想像的刑罰,看到了張三保所展示出來的這無與倫比的痛苦,邢行心下,是難以形容的恐懼與駭怕。
這時的李夔,向張三保努了努嘴,低聲道:「三保,你去把他扶了起來,再把他的腋下露出來。」
張三保喏了一一聲,立即上前扶起邢行,一把扯開他的外衣,便抬起邢行的胳膊,露出腋窩。
然後,他輕輕一笑,手中的鉗子疾出,發出了兩聲咔咔的鎖緊之聲後,那鉗子尖頭,就立刻緊緊的鉗住了邢行腋窩處一塊小小的皮肉。
幾乎與此同時,在這間秘室裡面,立即響起了邢行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
「邢行,某還有一點想告訴你,就是這種刑罰的妙處,其實並不在於它能給犯人帶來多大的痛苦。而是在於,實施刑罰的人,能夠把這種痛苦,隨時隨地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李夔說到這裡,又伸出一根手指,在邢行腋下懸垂著的那個鉗子的上面,輕輕地撥了一下。
「啊!」
就在這一瞬間,只聽邢行哀嚎之聲,嘶吼慘叫之極,幾可震破屋瓦!
這一聲極度痛苦的嘶喊,幾乎讓邢行把嗓子都給喊破了!
邢行疼得死去活來,李夔臉上卻猶是滿是微笑,正側著頭,向一旁的張三保作著示範。
「三保,看見了吧。你只要不斷的擺動這個東西,偶爾推它一下,你就會成為這個犯人心目中,比魔鬼還要恐怖的存在。這樣刑罰下來,雖然不足以對身體造成嚴重損傷,但其痛苦程度,卻是差不多可到人體的極限呢。」
張三保一臉駭懼,下意識地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正在仔細聽著。
此時,站在一遍的節度使李昌符、行軍司馬趙之度,以及一眾軍失與不良人,皆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目光,看著這位正在施刑的縣尉李夔。
這個人,那年輕黃俊的臉上,正帶著隨和的笑意,一邊給他們和聲細語地的講解,一邊手中的鉗子不時擰動,給犯人身上施加著極大的痛苦。
恐怖與殘忍,若以平常的模樣出現在眾人面前時,才是最讓人駭怕的。
說實話,親眼目睹這種極度詭異殘忍的場景,一眾軍兵與不良人的胃裡,都在一陣一陣地犯噁心!
他們想不明白,為什麼在這個世界上,會有人能想出這樣精巧而殘酷的刑罰出來。也許,這種刑罰的創造者,就是魔鬼轉世才能做得出來吧。
「好了!」
李夔說完這句話,終於把邢行腋下的鉗子,給輕輕地摘了下來。
這一刻,圍觀的一眾人等,竟是下意識地長吁了一口氣。
然後,他們又清楚地看到,這個受刑的邢行,此時臉色慘白,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象篩糠一般上下抖個不停。而他身上的衣衫,在這寒冷的深秋里,卻象是被水給潑灑了一樣,竟然已被自己的汗水給浸了個濕透!
而在這時,那節度使李昌符與行軍司馬趙之度二人,竟然一同厭惡地掩住了口鼻。
原來,在這夾腋酷刑之後,邢行已經疼得大小便失禁,屎尿齊出,地上已然淌出一片暗黃色的水漬,渾身上下惡臭難聞。
邢行抬起頭,瞪著血紅的雙眼,用一種極度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李夔。
看他的表情,倒似要把李夔給生吞活剝一般。
「怎麼,邢行,你還不想招麼?」李夔淡淡道:「你是想要挑戰某的耐心呢?還是以為某找不出更可怕殘忍的刑罰?如果你覺得,某的手段就是到此為止的話,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
「李夔!你這個魔鬼,你少來使這等卑賤下作的手段!有本事的話,你現在就殺了某啊!」邢行咬牙切齒,衝著他厲聲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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