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是真的臉都不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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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個產檢醫生，還有給鄭純做剖腹產手術的醫生護士，在兩天前，都一起失蹤了。」
兩天前……就是他們剛到嶺南的時間。
這個時間點實在是微妙。
有人一直在暗中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甚至一早就猜到，顧十殊會在嶺南看到小敘，然後故意找機會，給鄭純扔了那張照片。
所有的一切，都被無形之中的那隻手，一點一點推動、發生。
雖然顧十殊現在還不敢確定，照片中的那個小女孩到底跟鄭純以及自己有無關係，但對方這麼精心設計，絕不會只是惡作劇。
顧十殊深吸一口煙，往外吐著煙圈，淡淡出聲：「我知道了。」
陸回川：「那你現在總能告訴我，你是不是有跟鄭純和好的想法了吧？」
嘟嘟……通話中斷。
陸回川：「……」
過、河、拆、橋！
顧十殊接完電話就回樓上了，他一點也不想被人八卦自己和鄭純之間的種種。
大概是以前太高調了，後來顏面盡失，所以有了陰影吧。
又或者，心底隱約察覺到，有一個巨大的陰謀正一點一點靠近他和鄭純，他希望減少鄭純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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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樓上房間裡的鄭純，也收到了一條匿名簡訊。
【憑什麼你的孩子可以回到顧家，我的孩子就要流浪在外？就因為你生的是兒子，我生的是女兒？同為母親，你難道不能理解我的心情？】
對方發來這樣的信息，很明顯就是要告訴鄭純——
顧十殊在外有個私生女！
照片中的那個小女孩，很有可能就是顧十殊的私生女！
鄭純突然就有點慌，也不知道自己慌什麼。
按照簡訊內容所言，顧十殊真那麼重男輕女的話，那自己是不是該慶幸，生下的是個兒子？
若是和發簡訊的人一樣，也生了個女兒，那顧十殊還會帶孩子回家嗎？
是否也像對待那個小女孩一樣，直接不聞不問，甚至不願承認？
鄭純明知道對方發簡訊來是為了攪亂自己的心緒，可她的腦子仿佛被人控制了一樣，一直都在胡思亂想。
小敘已經睡了，睡著的模樣十分乖巧，讓人看一眼都忍不住心生憐愛。
鄭純試著把她想成女孩，如果有個女兒長得跟小敘這樣可愛乖巧，然後又很懂事，可她卻得不到爸爸的喜愛，自己作為母親，是否會心如刀割？
她被自己的假設嚇了一跳，連忙抬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疼痛拉回了她的理智，她從床上下來，想要去浴室洗把臉。
這時，外間傳來房門開關的聲音，是顧十殊回來了。
鄭純轉換方向，徑直走了出去。
顧十殊抬眼看過來，兩人四目相對，卻都一時無言。
時至今日，彼此之間說一點感情都沒有，誰也不信。
要說有感情，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也早已過了那份熱勁。
兩人都變得理智，都害怕和好之後重蹈覆轍，更怕給小敘帶去傷害。
所以他們猶猶豫豫，有話想說不敢說，有問題想問也不敢問。
最後，雙雙在內心深處嘆息一聲，出口的都是無關痛癢的話——
鄭純：「你要睡了嗎？」
顧十殊：「嗯。」
鄭純：「我們明天回京市嗎？」
顧十殊：「嗯。」
對話完畢，氣氛重新陷入尷尬。
鄭純低著頭站了會兒，還是不見顧十殊開口，她便轉身回了臥室。
本來想洗把臉的，但現在不用洗也很清醒了。
她躺下後過了半分鐘，顧十殊也進來了。
兩人一左一右躺在小敘身邊，一聲不吭，如同兩個護法。
鄭純心裡百轉千回，諸多疑問湧上喉頭，幾次想問又不敢問。
這段時間她在顧十殊那裡遭受到的自討沒趣實在太多次了，她是真的害怕。
然而——
顧十殊卻仿佛側面也長了眼睛似的，看到了她的欲言又止，壓著聲音問：「你想說什麼？」
鄭純猛地轉頭，他也轉了過來。
小敘人小，頭也小，又是平躺著的，根本擋不住兩人的視線。
兩人再一次四目相對。
鄭純悄悄握緊了被子下面的手，以此給自己開口的勇氣：「你在外面，真的沒有其他孩子嗎？」
顧十殊：「沒有。」
這一次的回答，正面、乾脆。
鄭純幾乎立刻就相信了他，甚至感動得眼眶都有點發熱。
她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顯得更加楚楚可憐。
「如果小敘是女孩子，你還會這麼喜歡她嗎？」
這問的什麼話？
自己在她眼裡是那麼愚昧的人嗎？重男輕女？
顧十殊不知該氣還是該笑，驀地收回視線，不再看她。
鄭純沒聽到回答，受驚般地抬眼，然後就發現顧十殊的下顎線條繃得有點緊。
他生氣了。
鄭純有些惶恐：「你真的不喜歡女孩子嗎？」
顧十殊：「……」
是不是房間裡的光線太暗了，所以她連自己臉上是什麼表情都分不清？
咬了咬牙，他儘量控制住聲音不拔高，一字一字地回道：「如果真有女兒，只要長得不像你，我肯定都喜歡。」
鄭純：「我長得又不醜。」
顧十殊徹底無語了。
這是丑不醜的問題嗎？
一孕傻三年，這個傻勁她還沒過去是不是？
顧十殊乾脆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兩秒後，他又轉回來，指揮鄭純：「你轉過去。」
鄭純：「為什麼？」
「不想看到你。」
鄭純：「……」
「轉過去啊！」
鄭純咬了咬唇，委屈巴巴地轉了過去。
身後的人看她這樣，氣著氣著又無聲笑了出來。
若真有個女兒，長得像她的話，肯定也很好看。
不過脾氣就別像她了，又愛腦補又愛鑽牛角尖，那股倔勁兒上來，能把人給氣死。
像自己吧，聰明理智。
鄭純：你這麼夸自己，是真的臉都不要了嗎？
……
兩人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回京市了，江穆被留在嶺南。
路上，顧十殊接到顧庭茂的電話，東拉西扯一直在說些無聊的事。
沒了江穆當司機，這次回程是顧十殊自己開的車。
他沒什麼耐心陪顧庭茂廢話，但電話那頭時不時就有小女孩的聲音傳來，以至於他幾次想要掛電話，都被那道稚嫩可人的聲音吸引，下不去手掛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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