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背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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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的突然離席，林嬌嬌並沒有過問太多。
甚至，在顧十殊問她需不需要叫車送她回去的時候，林嬌嬌體貼地表示自己可以叫車。
「顧總先去忙事情吧，改天我們再約。」
顧十殊沒有點頭，也沒說什麼，這種既不答應也沒說答應的架勢，一般人都會心裡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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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嬌嬌卻一臉淡然自若，好像什麼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顧十殊在回去的路上都隱隱生出一種——這個女人不好對付的感覺。
……
老宅裡面，小敘不知道媽媽為什麼突然要帶自己去外面住，他表示：「媽媽，我想跟爸爸一起住。」
鄭純回道：「我們之前也一直不跟爸爸住一起啊，平時爸爸工作很忙的，你要是想爸爸了，隨時可以回來看爸爸。」
小敘被她這麼一長段話繞得有些暈，只聽懂能回來看看。
但他說：「可我想跟爸爸住一起啊，我們為什麼不跟爸爸住一起呢？」
在他的印象中，所有小朋友都是跟自己的爸爸媽媽住一起的。
所以他不理解，為什麼自己只能跟媽媽住在一起。
「我們不是已經住在爸爸家了嗎？為什麼要搬出去呢？」
小敘小小的眉頭皺起來，大眼睛裡全是悲傷。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不想從這裡搬出去。
他太喜歡他的爸爸了！
鄭純這個時候也沒心情解釋太多，她自己的心情其實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崩了。
只不過不想在小敘面前表露出來，怕嚇到小敘，所以才一直強忍著。
她回頭看了宋亞亞一眼，宋亞亞立刻會意，上前來抱住了小敘。
「小寶貝，你跟媽媽是搬到亞亞阿姨那邊，以後就跟亞亞阿姨住在一起啦，難道你不想跟亞亞阿姨嗎？」
小敘點點頭，「我想亞亞阿姨，可我更想爸爸。」
他才剛找到爸爸，都沒有和爸爸相處太久呢。
大家正一籌莫展，不知道怎麼說服小敘的時候，顧十殊回來了。
男人身形頎長，大踏步從外面走進來。
步子很快，但是走得很穩。
頭頂的柔和的光灑在他的肩上，中和了他凌厲的氣勢。
顧十殊徑直走到小敘面前，伸出手：「小敘，到爸爸這裡來。」
宋亞亞本來就沒想跟他搶，而且小敘也十分聽話，立刻就pale過去。
顧十殊牢牢將小傢伙抱住，隨即轉向鄭純。
他沒說話，但冷沉的眼神足以讓鄭純理解他內心的想法——他是不會同意小敘搬出老宅的。
鄭純這次回國後，一直都有些怕顧十殊。
因為他變得陰晴不定、喜怒無常，還對自己存在報復心理。
但自從顧十堰在電話里說了那晚的人是顧十殊之後，鄭純忽然就沒那麼怕顧十殊了。
不知道原因，但就是沒那麼怕了。
她緊繃著臉，毫不畏懼地迎著顧十殊的視線，「我們談談？」
顧十殊知道她要說什麼，更知道兩人談不出什麼。
可如果不談的話，他怕鄭純會直接發脾氣。
相比較而言，他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小敘嚇到。
所以，顧十殊轉頭把小敘交給了衡叔，耐著性子跟鄭純去了樓上的書房。
進去之後，他坐在沙發上，鄭純站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
顧十殊輕蹙眉頭，目光掃過去，「你站那裡跟什麼？」
「站著談事情比較好。」
顧十殊：「……」
行，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兩人就這樣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開始了不愉快的交談。
鄭純：「我是一定要帶小敘出去住的。」
顧十殊：「我也說了，我一定不會同意。」
「之前都是我一個人帶小敘，你沒出錢也沒出力，你憑什麼不同意？」
「憑我是他的親生父親！」
「可我們早就離婚了。」鄭純說話的聲音輕了些，但語氣卻更加堅定，「他從一出生就跟著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是他爸爸，你本來不會出現在他的世界裡。」
顧十殊原本不想跟她動怒，但她最後說的這句話，直接讓顧十殊破防了！
「我本來不該出現在他的世界裡？那誰應該出現在他的世界裡？傅津言？還是薛自行？！」
怒氣上頭，質問出來的話簡直毫無道理。
明明之前已經解釋過自己跟傅津言的事，以及自己跟薛自行的關係，為什麼還要這麼說？！
鄭純也被激怒了，「無論我讓誰當小敘的爸爸，都是我的自由！你無權干涉！」
「那你試試看！」顧十殊撂下這句話，直接就甩手走人。
書房的門打開，他怒氣沖沖往外去，卻被身後傳來的一句定住了腳步——
「顧十殊，你這麼報復我，真的很痛快嗎？」
她應該是在說那晚誤會顧十堰的事。
顧十殊沒有回身，背對著她，聲音很冷淡：「就算當初你跟傅津言的事是被人設計了，但你在我生日提離婚，偷偷生下小敘，這些事跟他人都無關。」
「是，跟他人都無關，跟你有關。」
鄭純的聲音啞了下去，她太難受了，抵擋不了內心湧上來的痛苦，很想很想哭。
從前的小哭包其實沒有變，只是被她封印在心底。
一旦遇到傷心事，就想出來哭一哭。
鄭純咬著自己的唇，很用力，幾乎要把下唇給咬破。
刺痛令她腦子清醒了一些，她緩緩地開口：「如果那時候我不提離婚，我們再吵下去，很有可能，就沒有小敘了。」
那時候兩人都心死如灰，且鑽進了牛角尖，根本不能冷靜溝通。
說不定顧十殊知道她懷孕之後，還會以為孩子是傅津言的呢！
鄭純喉頭裡像是堵著什麼東西，難受得她每說一句話都要用很大的力氣，「那時候我也太累了，如果還跟你繼續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我怕我會崩潰，我會死的，顧十殊，我會死的……」
所以，當初提離婚，真的只是為了活下去，為了保住孩子啊。
鄭純睫毛顫抖得厲害，抬眼朝著門口看過去。
站在那裡的人，似乎比剛才站得更直了。
可他依然沒有轉身。
在她如此難過，情緒即將崩潰的當下，顧十殊依然背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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