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七章 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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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就算前面的事情李修涯都推得一乾二淨,但是這兩件事可是所有人都看見了的啊。

  而且李修涯當時挾持張維之時,可是沿著街道走了好遠,不僅是周圍的禁軍飛魚衛,那還有周遭的百姓也都看見了,此事可是容不得李修涯狡辯的。

  還有拒接聖旨,當時眾人也都是親眼看見,親耳聽見,由不得李修涯抵賴的。

  李修涯聞言只道:「陛下,這兩件事,臣也有話說。」

  喲?

  你特麼還真有話說啊?

  眾人心中不僅是驚奇,還很生氣。

  你就真的要胡攪蠻纏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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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維哼道:「好,老夫就不信了,你說,你說破了天去,今日你也難逃罪責。」

  李修涯笑道:「張閣老切莫著急,且待我說完,在聽陛下的發落也不遲。」

  「哼。」

  李烜道:「你說,朕聽著呢。」

  「是。」李修涯拱手道:「事情還是要從當時飛魚衛和禁軍的衝突說起,當時情況混亂,我也害怕雙方出現損傷,那就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了,所以不得已才讓家臣將張閣老劫持,用以止戈罷了。」

  「哈,荒謬!」張維怒道:「這麼說,你挾持老夫,還是對的?」

  「以下犯上,刀挾上官,這自然是錯的。」李修涯擺手道:「我只是說明一下我挾持張閣老的原因,並非是不認此事。」

  「無論你理由為何,此事你終歸是有罪,是也不是?」

  「嗯,對,所以此罪我認了。」

  張維喜道:「陛下,李修涯既然已經認罪,請陛下發落。」

  李修涯笑道:「張閣老別著急啊,我還未認完罪呢。」

  「額?」張維微愣。

  李修涯又道:「當時也是情況緊急,那魏公公又突然來到,說是陛下有旨。」

  「不錯,當時大家都聽到了,你是立即就拒絕接旨了,這也做不了假吧?」

  李修涯搖頭道:「確實是做不了假,不過我還是要說,當時場面混亂,魏公公聲音又小,我根本就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麼,手上也沒帶著聖旨在,我又如何知道是陛下的聖旨呢?

  當然了,現在我知道了,所以這個罪, 我自然也認。」

  眾人聞言,心裡卻是稍微鬆了一口氣,好容易終於也是認罪了。

  李修涯拱手道:「陛下,臣刀挾閣老招搖過市,拒接聖旨,罪不可恕,請陛下發落。」

  眾人臉色一喜,卻見聶含山出來道:「陛下,李修涯到底有兩戰的大功勞在的,還請陛下從輕發落。」

  眾人臉色一僵,居然把這茬給忘了。

  之前李修涯還未來之時,大家都在討論此事了,說的是一功抵一罪,算李修涯兩功,現在不剛好就是兩罪嗎?

  特麼的商量好的吧?

  肯定商量好的,對吧?

  張維道:「陛下,就算功過相抵,但到底是功大於過,還是過大於功,此事無有定論,但李修涯所犯的可都是大罪,若是不嚴懲,那今後是不是人人都可以刀挾上官?人人都可以不接聖旨了呢?」

  聶含山笑道:「張大人說笑了,可不是人人都有李修涯這樣的潑天功勞在呢。」

  「你...」

  兩人正爭執之間,只聽得門外一人道:「陛下,老臣有話說。」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鬚髮盡白的乾瘦老者緩緩走進。

  「嚴老大人?」

  眾人微微驚訝,此人不是早就告老還鄉了嗎?

  來者便是老太傅,李烜的老師,嚴鍾。

  李烜見狀也是微微驚訝,「嚴師,您怎麼來了?」

  嚴鍾走到張維邊上,對著李烜微微拱手。

  「老臣嚴鍾,參見陛下。」

  「嚴師快些不必多禮。」

  嚴鍾年逾七十,不過精神頭還看起來還不錯。

  「謝陛下。」

  李烜問道:「嚴師今日怎麼有空上得殿來了?」

  嚴鍾聞言笑道:「陛下,老臣是來看看,究竟是何人如此的膽大妄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禁軍的重重包圍之中,持刀挾持著當朝的閣老,卻不曾想,也不過就是個娃娃啊。」

  聶含山道:「嚴老,李修涯自有名聲在外,您這樣說,是否有些...」

  嚴鍾瞥了一眼聶含山,哼道:「什麼不過就是個黃口小兒,也配談名聲?什么小聖人,不就是沾著沈賢的光嗎?依老夫看,就是這偌大的名聲害了他,才讓他如此的無法無天。」

  聶含山臉色微變,嚴鍾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李修涯也覺得奇怪,自己好心並未得罪此人吧?

  李烜聽得嚴鐘的意思,問道:「那嚴師覺得,朕應該如何處置李修涯?」

  嚴鍾道:「自然是收押侯斬。」

  眾人心底叫了一聲好,聶含山確急道:「那嚴老的意思是,李修涯立下的功勞偶讀可以不算嗎?」

  「與他犯下的錯想必,這點軍功,不值一提。」

  李修涯聞言微微皺眉,這嚴鍾,好強勢啊。

  「好個不值一提啊,嚴鍾,你的口氣可真是越來越大了。」

  此事,門外又走進一人。

  眾人見之,也不由得微微晃神,齊齊躬身,叫道:「老君。」

  沈賢終於也來了。

  「早在殿外便聽見你的聲音了,沒想到七十歲了還是中氣十足啊。」

  嚴鍾見沈賢來到,臉色微微一沉。

  李烜連忙道:「老君來了。」

  沈賢拱了拱手道:「李修涯到底是老夫的學生,就是親自來看看,應該不會打擾到陛下吧?」

  「老君說笑了。」李烜笑道:「老君想來便來,沒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謝陛下。」

  沈賢笑了笑,轉頭對著嚴鍾問道:「嚴太傅剛剛說的話,可以再說一遍嗎?」

  嚴鍾哼道:「有何不能再說的?白羊關的主帥乃是蕭鼎,他李修涯能有多少軍功?就算有,又能抵得過殺頭的大罪?」

  李閒道:「還有北方戰場呢。」

  嚴鍾瞪了李閒一眼,喝道:「北方戰場更是與李修涯沒有半點關係,就算有,難道就能饒他一死了嗎?」

  沈賢聞言,呵呵笑道:「倒是不曾想到,嚴太傅告老多年,卻還有如此的威嚴,真是佩服。」

  「沈賢,你不必譏諷老夫,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嚴鍾比沈賢還要大上幾歲,而且以他的身份地位,便是不給沈賢面子也可以。

  沈賢自然也不在意,只道:「嚴太傅只道白羊道一戰,我大燕的戰果嗎?」

  嚴鍾微微一愣,這他還真不知道,此事沒人跟他說啊。

  「此事老夫只是聽說勝了,陳國也請降了,至於戰果,老夫還真沒仔細了解過。」

  沈賢笑道:「就知道嚴太傅日理萬機,不會關心這樣的小事,那不如老夫給你算算,如何?」

  「哼,說來聽聽。」

  嚴鍾一擺衣袖,側過頭去。

  沈賢也不在意,只道:「此次燕衛伐陳,奪得陳國漢州柳州城,蒲州包括平昌城在內共計十三城,燕國疆域平白添了數百里;連通衛國,打通與衛國的商道,此後便有遠遠不斷的鹽流入我大燕;陳國敬上降表納貢,數百萬兩貢銀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嚴太傅覺得這只是一點小小的功勞嗎?」

  沈賢細數此戰的成果,眾人一聽,不由得暗暗心驚。

  這還當真是大獲全勝啊。

  見嚴鍾神情變化,沈賢又道:「別的不說,單單是將大燕東邊的疆域擴開數百里,憑此功績,封侯拜相也是綽綽有餘吧?」

  聶含山應和道:「不錯,按大燕的慣例,是可以封侯的。」

  是沈賢看著嚴鍾道:「嚴太傅現在還覺得這只是一點小小的功勞嗎?」

  「哼,就算是此次戰功赫赫,但那也是主帥蕭鼎的功勞,與李修涯何干?他不過就是個監軍罷了。」

  「監軍罷了?」沈賢微微一笑,轉頭看向李昭,「老夫沒記錯,你也去過邊關吧?」

  李昭躬身應道:「末將奉陛下命,與李尚書馳援蕭總官。」

  「好,那你來說說李修涯在此戰之中做了何事。」

  李昭有些猶豫,李烜見狀道:「無妨,當著諸位大臣的面,你如實說來便是。」

  「是,臣遵旨。」李昭隨即朗聲道:「末將去往白羊道之時,戰事已經接近尾聲了,不過末將曾經與左武衛將軍徐高飛以及龍驤將軍袁英傑談及過此戰,所以也算是了解內情。

  此戰開始,便是李大人指定好的計策,突襲柳州城,奔襲蒲州,牽制漢州,全賴李大人的妙計...」

  李昭也是由衷的佩服李修涯,如果按照李修涯的計劃,應該可以算是天衣無縫的。

  「趙將軍鎮守柳州城,袁將軍與徐將軍則是各自率領五千精騎去往漢州以為疑兵,而蕭總官則和李大人親率大軍趕往蒲州...」

  「李大人親自帶領五千人馬扼守關隘,阻擊陳軍...」

  「後來趙年將軍夜襲陳軍,差點全軍覆沒,若非是李大人堅守柳州城到末將等人馳援,此戰結果如何,當真是難以預料。」

  李昭將他知道的全數說與眾人聽,眾人也這才知道,這場大勝來得也並不容易,其中也有甚多的驚心動魄。

  嚴鍾哼道:「不過就是守了個柳州城而已,算什麼?」

  李昭搖頭道:「老太傅或是不知,柳州城直通蒲州,乃是我軍重要的補給由來,若是柳州城失守,那蕭總管的大軍沒有支持,敗亡也是早晚的事。」

  嚴鐘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難看了。

  沈賢呵呵笑道:「如何啊嚴太傅,李修涯這算不算是有大功勞在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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