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案情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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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乃是臨川人士,名叫范濟,蓋因小人所在之范家被五皇子派人屠殺,故而千里進燕都前來告狀,請大人為小人做主啊!」

  馬文彥只覺得腦袋充血,頭也暈乎乎的。

  你特麼知道這是哪兒嗎?燕都府衙啊,你家被屠,你去當地的府衙報案啊,來燕都幹嘛?

  還告五皇子?那特麼的是皇子,別說此事是不是五皇子所為還不好說,就算真是,我特麼能管嗎?敢管嗎?

  如果接了這個案子,狀告皇子,我難道還能將五皇子押到堂前來受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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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腦子呢?啊?

  馬文彥被氣得不行,心中暗自後悔起來。

  今日放值了,為何還要留在府衙?

  你說你留在府衙幹嘛?回家摟著老婆小妾不香嗎?

  為何要裝腔作勢的營造一個努力勤勉的形象?

  「放肆,大膽范濟,竟然敢信口胡說,你可知道污衊當朝皇子乃是殺頭之罪?」

  殺頭?這不是正好嗎?

  若是馬文彥要將范濟判殺,那勢必是要上報給刑部,刑部會還會上報給李烜,哦,現在是李兆。

  李兆問起緣由,此人為何要死啊?

  馬文彥如何回答?

  那事情便鬧開了啊,必然是滿城風雨,李修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但是馬文彥也不傻啊,這樣說話就是為了嚇嚇范濟。

  范濟聞言縮了縮脖子,「大人明鑑,小人並非誣告,小人有證據的。」

  「證據?」馬文彥一驚,「有何證據,快快呈上來。」

  范濟從背後包袱中取出一卷卷宗與一件衣服。

  卷宗不提,馬文彥看著那衣服,便覺得熟悉無比,臉色變化。

  「此乃小人老家府衙出示的案件卷宗,其中詳細記載了小人家中僕役丫鬟被殺的全過程,而這件衣服便是兇手所穿之衣服,還有這個令牌...」

  說著,范濟從懷中取出一塊金色的令牌。

  當然不是黃金做的,而是黃銅做的,只是顏色鮮亮,造型精緻,一面刻著一個大大的「令」字,另一面只是一段字,也看不清寫了什麼。

  馬文彥心裡一沉,那衣服是上好的布,價值不凡,等閒普通百姓不會喜歡,主要是貴,若是想彰顯身份,那自然是穿絲綢最好。

  馬文彥久居燕都,自然知道,這種布,基本上都是大戶人家的下人侍衛所穿。

  穿布衣不算愈矩,而且這種布價錢也足夠,就是帶出去,臉上也頗有光亮。

  而這種情況,除了燕都,其他地方卻是非常少的。

  而那樣式,馬文彥更是一驚,與李旦府中侍衛所穿之內襯正好相似。

  巧合?不見得。

  但如果這只是巧合,那這令牌怎麼說?

  「呈上來。」馬文彥聲音變得嘶啞,眼神有一點急切。

  差役上前將東西全都放在馬文彥的桌子上,馬文彥看了看令牌,臉色愈發的嚴肅了。

  是夜,皇宮,同心殿。

  「陛下,燕都府尹馬文彥求見。」

  李烜聞言一愣,「朕不是說閉朝了嗎?有什麼事直接去找太子就是了,來找朕做什麼?何況還是現在。」

  魏權道:「馬大人說有天大的事情要稟告,事情非常重要,懇請陛下一見。」

  「天大的事情?」李烜微微皺眉,「馬文彥不是個不知輕重的人,既然天色這麼晚了還要見朕,想必真的是有什麼事情吧,也罷,讓他進來吧。」

  「是。」

  片刻之後,魏權引馬文彥入殿。

  「臣燕都府尹馬文彥,參見陛下,陛下聖躬安?」

  「朕安。」李烜笑道:「馬愛卿,這麼晚了,究竟是有什麼事情要著急見朕啊?」

  馬文彥神情肅立,道:「回稟陛下,今日黃昏時刻,有一人敲響鳴冤鼓。」

  李烜皺眉道:「既然是擊鼓鳴冤,你自審理便是,與朕何關?」

  「來人乃是臨川范濟,千里入燕都,狀告...」

  「狀告誰?」李烜心中突然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馬文彥吞了吞口水,艱難道:「狀告五皇子殿下。」

  「誰?放肆,馬文彥,你可知道欺君何罪?」李烜聞言大怒,「臨川距離燕都甚遠,旦兒久居燕都並未離開過,臨川的事情,與旦兒何關?臨川來人如何要狀告旦兒?」

  馬文彥聞言伏身在地,連聲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李烜心中一沉,低聲問道:「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馬文彥解釋道:「此人來自臨川徽中縣,名叫范濟,於年後正月被強人侵入院宅之中,丫鬟僕役全數被殺,幸好縣衙及時來人,這才保住了范家上下的性命,這是徽中縣令提交的案件卷宗,請陛下御覽。」

  「拿來與朕看。」

  馬文彥將卷宗遞給魏權,隨後又從懷中取出令牌道:「這是在兇手手上找到的,乃是...」

  「是什麼?」

  「是五皇子的手令。」

  皇子手令,等閒如何偽造得了?

  李烜面如寒霜,心中也已經相信了大半。

  「朕問你,范濟擊鼓鳴冤,可有他人看見?」

  馬文彥聞言一愣,不知李烜是何意,便實話實說道:「當時府衙已經放值,門前的百姓也很少,但是敲響鳴冤鼓,動靜也大,周圍也應該有不少人家都聽到的。」

  「只是聽到並無大礙,沒人知道這范濟是來幹什麼的就行了。」

  馬文彥小心的問道:「陛下何意?」

  李烜問道:「范濟何在?」

  「暫押府衙之中。」

  李烜沉聲道:「那就一直扣押著,等個一兩個月再著手審理。」

  「啊?」馬文彥自然不解。

  但是李烜也懶得跟他解釋這麼多,只道:「一切按照朕的意思去辦吧。」

  馬文彥拱了拱手,「是,臣遵旨。」

  待馬文彥走後,李烜的臉色倏然又變得難看了起來,「這個逆子,究竟想做什麼?」

  其實李烜讓馬文彥將這個案件暫時扣押,原因也不難理解。

  李旦已經接旨要去就藩了,明日就要走人,若是這個時候曝出李旦與一起殺人案有關,那如論如何,李旦都是走不了的。

  而李旦在燕都拖得越久,那事情便會越發的複雜。

  何況就目前的證據來看,很大的可能是李旦驅使府上的府兵前去徽中殺人,若是此事被人知道了,那李旦肯定不能只是就藩這麼簡單。

  但是如果是一兩個月以後呢?

  那時候李旦估計都到了屬地了,再來審理此案,便是有何罪責判決,李烜也可高高抬起隨後輕輕放下。

  所以李烜是絕對不可能讓李旦在燕都久留的。

  別忘了,宮中毒害黃定,還有謀害太子的事情都是被李烜暫時壓著的。

  祝元還沒死呢,供詞隨時可以再寫一份。

  如今正是風口浪尖,一層窗戶紙護著的李旦可再不能遭受一點傷害了。

  不然就是連鎖反應,接踵而至的便是滔天的罪孽,李旦他,承受不住。

  李兆的對李烜是了解的,骨肉情長。

  事到如今,李烜的第一想法還是要保住李旦的命,只要讓他順利離開燕都,那後續的事情便可以慢慢處理,不將事態鬧大,李旦便無危險。

  這也是李烜能夠瞬時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馬文彥領了皇命,便回到了府衙,吩咐了好好看管范濟之後便回了自己家中。

  進得大廳,便見兩個人影端坐著。

  馬文彥眼見來人,隨即大驚失色。

  「下官燕都府尹馬文彥,參見侯爺。」

  李修涯呵呵一笑,「馬大人不必多禮,深夜來訪,叨擾了。」

  「侯爺說的哪裡話,侯爺來此,下官不甚榮幸。」

  「嗯。」

  馬文彥起身問道:「不知侯爺這個時候來找下官,可是有什麼吩咐?」

  李修涯擺手笑道:「也沒什麼事情,就是聽得手下錦衣衛稟告,本侯又是剛好路過馬大人的府邸,這才進來等候馬大人,馬大人還真是公務繁忙,怎麼府衙有這麼事情嗎?竟是天色如此之晚了才放值?」

  馬文彥拱手道:「多謝侯爺關心,畢竟是開春不久,事情的確是多了些。」

  「嗯,馬大人辛苦了。」

  馬文彥有些捉摸不透,「不知錦衣衛稟告何事,竟是勞煩侯爺親自關心?」

  李修涯笑道:「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聽說府衙門口鳴冤鼓被敲響了,那想必是有莫大的冤情啊,本侯身為監察大夫,執掌上方印,這燕都的大小事務,本侯都得關心一二,鳴冤鼓這麼大的事情,本侯自然也想知道內情。」

  馬文彥聞言一驚,臉色一僵。

  「侯爺多慮了,只是一個鄉下無知漢子,不知道鳴冤鼓之重要,這才敲響了,只是一個小案子罷了,下官已經將人暫時扣押住了,準備明日審理一番。」

  「哦,是嗎?」李修涯笑道:「本侯記得,上一個敲響鳴冤鼓之人,好像是李開李大人吧?」

  沒錯,上一次還是清雅閣妓館,謝心尚殺害宋郜的案子。

  當時可是鬧得沸沸揚揚,甚至驚動了朝廷的。

  而現在這個案子也是,事關五皇子李旦,隨時都可以上達天聽。

  「侯爺這話,下官聽不懂。」

  李修涯笑道:「本侯也不懂啊,本侯來,只是希望馬大人千萬要自重啊,這等大事,若是刻意隱瞞,那可是重罪,知道嗎?」

  馬文彥來忙跪道:「下官知道,下官不敢愈矩。」

  「嗯。」李修涯起身,鼻孔出氣,請哼了一聲道:「此案詳情,馬大人還是要仔細審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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