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心狠手辣


  要真說起來,劉家有什麼罪?

  當然是無罪啊,至少目前,他們還沒有觸犯大燕的律法。

  但是,他們擋在李修涯面前,站在李修涯的對立面,這就是罪。

  李修涯見劉風不說話,便道:「既然你不說話,那本侯可就宣判了。」

  劉風聞言當即叫道:「侯爺,這些都不是真的,都是污衊啊。」

  李修涯笑道:「你說是污衊,那好,你可有證據證明?」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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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出證據證明污衊?

  這特麼不是盡扯淡嗎?

  本來這就是李修涯隨意羅織的罪名,你要怎麼證明?

  劉風半天說不出話,憋紅了臉,最後也只能說道:「侯爺,你絕不能只聽信他的一面之詞啊。」

  「一面之詞?」李修涯冷笑道:「大名城趙家的老夫人,德高望重,她親自遞交的狀紙,本侯不該信嗎?」

  「老君門徒,算是本侯的師弟,他說的話本侯也不該信嗎?」

  劉風不知如何應答,訥訥半天無語。

  「趙家與劉家早有過節,這是趙家故意為之,要害我劉家,還請侯爺明察秋毫,還我劉家一個清白。」

  「聽你的意思,是說任宏業與趙家老夫人勾結,要陷害你劉家?」

  「是,就是如此。」

  「荒謬!」李修涯神情大變,厲聲喝道:「如果真相果真如此,那本侯問你,馮秀何在?難道說是他們殺了馮秀然後要栽贓給你嗎?」

  劉風驚道:「馮秀,馮秀,我不知道馮秀在哪兒啊!」

  李修涯吩咐左右道:「來人啊,去劉家搜查,看看能不能找到馮秀的線索。」

  「是。」

  左右差役領命而去。

  李修涯則是冷冷的看著劉風,「若是找不到馮秀的蛛絲馬跡,此事便還有商榷的餘地。」

  聽到李修涯吩咐人去劉家,劉風反而不擔心了,以為馮秀根本牛沒來過劉家,李修涯能搜出什麼來?

  但很快,劉風絕望了。

  不過兩刻時間,差役便扶著一人來到。

  「啟稟侯爺,在劉府搜得一人,自稱馮秀。」

  此時的馮秀面色憔悴,渾身血污,一看就是遭受了什麼非人的虐待。

  劉風雙眼瞪得老大,滿眼的不可置信,身子往後兩步,微微要頭,低聲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的,怎麼會這樣?」

  「馮秀,抬起頭來。」

  馮秀聞言微微抬頭,「虛弱」的看向李修涯。

  「學生馮秀,見過先生,請恕學生不便行禮。」

  「無妨。」李修涯擺手道:「馮秀,本侯且問你,你為何會在劉家,又為何變成這個樣子?」

  馮秀答道:「三天前,學生想著再去劉家與劉家家主商量一下,看他能不能將土地讓出,甚至朝廷出錢買回來也行,但是劉家主斷然拒絕了此事。

  劉家主也不是第一次拒絕了,學生倒也沒有多少,但是待學生要離開劉府的時候,便被劉家主吩咐差役扣押,還將學生囚禁在府內,嚴刑拷打了三天。」

  「你放屁,不是,根本不是這樣的。」劉風瘋了,「你根本沒來過劉家,我也沒有派人打你。」  我特麼是要殺了你們兩個啊,如果抓了你,我折磨你幹嘛?我閒的?直接殺了不好嗎?

  「啪」

  李修涯怒道:「大膽劉風,事到如今,還敢狡辯?」

  劉風面露絕望之色,哭道:「不是,不是啊侯爺,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如今已是證據確鑿,你還敢胡言亂語?」李修涯瞪眼道:「馮秀與任宏業並非凡人,而是奉了老君之命,老君則是領了陛下聖旨的,這樣算起來,馮秀兩人雖無官職,也有客卿尊位,你劉家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草菅人命,按律當斬,此罪其一。

  毆打功名舉人,按燕律,杖五十,流放北境,此罪其二。

  馮秀乃是為朝廷辦事,推行新政,便是特使尊銜,劉家好大的膽子敢對特使動手,阻撓陛下新政,違逆聖旨,按律當斬,此罪其三。

  數罪併罰,誅滅劉家三族,來人啊,先將劉風押入大牢,待將劉家上下捉來再擇日一同處斬。!」

  狠,太狠了!

  在場眾人聽得李修涯的宣判,皆是一愣,隨後露出驚駭無比的神色。

  便是趙老夫人等人知道李修涯要殺雞儆猴,下手肯定會從重的。

  但是他們都沒有想到李修涯會這麼狠,直接將劉家三族給滅了。

  而劉風則是聞言整個人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或許有人會問,李修涯憑何定這麼大的罪?又憑何說殺就殺?

  難道不需要上報給燕都嗎?

  還真不用。

  別忘了,李修涯持上方印,有便宜行事之權。

  而且如今的情況也算得上是「證據確鑿」,劉家的罪責根本無從辯解,李修涯按律判決,從道理上來說,誰也挑不出來李修涯的刺。

  但是任誰都明白,這就是李修涯反擊士族的手段。

  你世家不是要鬧嗎?

  行,那我就陪你鬧。

  只是我手上有「證據」,而你有什麼?

  你暗殺我兜率宮的學子,那我就滅你爪牙全族。

  看看到底是我先收手還是你先慫。

  很快,劉家上下近二百口,無論男女老幼全數被緝拿。

  等到程家的人趕到陰平的時候,劉家已經一個活人都沒有了,只剩下新鮮的屍首以及滿地的鮮血。

  攝人、可怖!

  消息傳回姑蘇,蔣龜年等人也是震驚無比。

  「趙家反叛,與李修涯合作,陰平劉家,被李修涯屠滅三族,他,是真的敢!」

  程仲業咬牙切齒。

  雖然之前李修涯也以此威脅過眾人,眾人也都害怕過。

  但是畢竟李修涯沒有親自做過,眾人倒也不怎麼怕。

  原本以為李修涯手下的盛驚風就已經是個愣頭青,做事不計後果了。

  沒想到李修涯更加狠辣,盛驚風只是將張家柳家流放,而李修涯卻是直接殺了個血流成河,劉家上下沒有一個活口,不可謂不心狠手辣。

  葉承風揉了揉額頭道:「李修涯會下狠手,這是我們早有預料的,不值得奇怪,老夫現在的擔心的,是趙家啊。」

  是啊,趙家。

  別忘了,這次是趙家起的頭啊。

  趙家將劉家告了,李修涯按律治了劉家的罪,這是合情合理的。

  便是世家指責也沒有道理,更不能說李修涯草菅人命,專橫獨權。

  畢竟大名城趙家,那也是世家之一啊。

  李修涯按律辦事,怎麼能說是專橫霸道呢?

  「趙家倒向了李修涯,那局勢就全然變了,接下來,諸位想要如何應對?」

  趙家出來幫李修涯搖旗吶喊,充當馬前卒,李修涯就算是師出有名了。

  「趙家背叛雖然始料未及,但是我倒是覺得不必那麼擔心。」張孟德想了想說道。

  「哦,此言何意?」三人不解。

  張孟德道:「三位家主細想,趙家在大名城,劉家在陰平城,兩城相距不遠,所以趙家與劉家其實是一直有矛盾的,如果說趙家在陰平城把劉家告了,這還能勉強說得過去的話,但其他地方,趙家可就不能伸手了啊。」

  三人聞言眉頭微皺,隨後也明白了張孟德的意思。

  「張兄的意思是,趙家最多也就在大名城周圍晃蕩,總不能估計重施的在姑蘇來告狀吧?」

  蔣龜年也點頭道:「沒錯,沒有趙家為李修涯開路,李修涯一旦動手,那就必會惹得天怒人怨,屆時口誅筆伐之下,我等再聯手上書,就是陛下也不得不阻止李修涯。」

  葉承風嗯道:「李修涯之所以如此決絕的將劉家屠盡,無非就是想殺雞儆猴,做給我們看罷了,只是他也天真了些,想叫我們因此退縮懼怕?這怎麼可能?」

  張孟德道:「正是如此,除非他李修涯當真要殺得天昏地暗,否則他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既然如此,當務之急,我們應該即刻安撫其他家族,防止李修涯的奸計得逞。」

  「好,我們各自傳信...」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這裡是程府,程仲業皺眉道:「誰?進來!」

  來人正是程府的官家,只見管家一臉驚慌。

  「何事如此驚慌?」

  管家道:「老爺,大事不好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程仲業心中閃過一個不好的預感,只聽得管家道:「剛剛收到盛川盧家的消息,朱家將盧家給告了。」

  盛川在陽州極西,與吳州不過三十里,也在程家的影響範圍之內。

  而在盛川,朱家與盧家其實都算是程家手下。

  「什麼?」

  四人聞言臉色大驚。

  是他們想的那樣嗎?

  「說清楚點,誰吧誰告了?什麼罪名?」

  管家哭喪著臉道:「是朱家,朱家將盧家給告了,說是盧家草菅人命,將兜率宮的使者給暗殺了,還有忤逆聖旨,阻撓陛下新政等罪行...」

  四人臉色一白,如喪考妣。

  程仲業則是咬牙切齒道:「如出一轍,看來這也一定是李修涯的手筆。」

  與趙家狀告劉家一樣,都是這個罪名。

  巧合?不可能!

  這肯定也是李修涯的手段。

  看來除了趙家,還有世家倒向了李修涯。

  蔣龜年道:「看來李修涯的下一步,就是去盛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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