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集 第三章 認清現實
變態到家了！
五炎道人之前對魏龍了解的不全。
此時經過朝陽道人的補充，立馬一個巨頭大佬的形象在心間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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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和這樣的人作對，不擔心自己的屁股麼！
不對勁！
五炎道人抿著嘴，只盯著朝陽道人，不再說話。
五炎道人的眼神，滿是殺氣，態度早已表明。
朝陽道人讀懂了。
朝陽道人也在深思。
真將魏龍的一連串事跡捋一遍，還真是恐怖。
「魏龍是打不過，原來我還想找老祖出面。
巔峰雖強，但老祖也不是普通仙人。
而且也不止我真陽派，其餘道宗也會聯合，妖魔山和羽化神朝也想要找回場子。
可現在......」朝陽道人心中嘆息。
五炎道人的反應出乎了他的預料。
細數過魏龍的經歷，朝陽道人生出一種無力感，沒有反抗的念頭。
這是十分可怕的事情，生不出戰意了！
從下層界域超脫，橫推北冥洲，屠殺諸神會，這是何等的狠人啊！
人的影樹的皮，不敢啊不敢。
「這一次來找老祖，也是來商討有關於真陽派的未來，並沒有說要去對那位做什麼。
這一點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朝陽道人態度徹底轉變了。
不再提找魏龍報復的事情。
索性連魏龍的名都不提了，只說『那人』。
巔峰強者鬼神莫測，也許呼喚名字，就能引起對方的感知。
不只是魏龍，九龍首和神凰也都是稱號，其本名很少人提起。
「那位已經拿下了北冥洲，不過使了一個陰損的手段。
當時我們三方聯和，保住了妖魔山扶持的棲鳳山，連帶著蠻荒疆域那片土地也保留了下來。
那位做主九大道宗可以從原來道門土地上遷移一部分門派。」朝陽道人轉移了話題。
九陽道人恩仇先放下吧。
按理說他這現任掌門，要處理好前任掌門的手尾，如此才能名正言順。
哎，誰叫對方勢大，連自家老祖都如此忌憚。
拿出家底恐怕也不過是讓人再輪一次罷了。
慘。
弱就是原罪。
「三方聯合？那位巨頭應當是給九龍首和神凰的面子，單純以勢壓人，你們做不到。」
五炎道人毫不留情拆穿了朝陽道人的言語漏洞。
九大道宗、妖魔山、羽化神朝聯合又怎樣？
真正發力的還是巔峰強者。
沒有巔峰坐鎮，一切都是空。
五炎道人理解朝陽道人的心思，面對驟然崛起的魏龍，他，或者朝陽道人所代表的九大道宗一幫人還沒轉過來態度。
這些人清貴慣了，想要用行為來展現所謂的底蘊。
明知道魏龍很強，不敢硬剛，卻還想占一點嘴上的便宜。
說的就好像三方聯合以勢壓人，將魏龍壓服了一樣。
嘴上的便宜，占了也就占了，嘴強王者罷了，又算什麼。
但有些人的便宜嘴上能占，有些人卻不能！
這不是尋常世俗中的窮人乍富，在短短一年內積累起恐怖的財富，卻沒能增加自己的底蘊，沒能在其他領域轉化為影響力和自己的權勢，因此，被稱為暴發戶。
也有不懷好意者將之視為待宰的年豬。
可那位是一個巔峰強者。
這樣的強者，偉力歸於自身，自身就是積累。
縱使還未完全把實力轉化為影響力，也沒人可以小看。
或者說，還未徹底奠定影響力的強者，更不能得罪。
九龍首、神凰這樣的強者，早已威名赫赫，普通人說一兩句怪話，對於這樣人物而言，反而不會放在心上。
可對於還沒奠定威名的巔峰強者，挑釁就是給人送上去立威罷了。
五炎道人黑臉，另一邊，朝陽道人臉色也忍不住黑了下來。
他聽懂了五炎道人話語裡的警告。
這讓他窩火。
這個老祖，這不行那不行，自家宗門的掌門死在了對方的徒弟手裡，連隱晦的占點口頭上的便宜都不行！
過分了！
「你繼續說吧。那位不會只給了九大道宗承諾，應該也會給諸神會一個說法。」
五炎道人不在意朝陽道人的臉色。
讓他繼續說，不要停。
「是，也讓棲鳳山給了諸神會一片土地，讓其重建。
給九大道宗的土地由真豪道人負責，諸神會的土地由一個叫做萬小風的人負責。
那萬小風應該是帝族血脈。」朝陽道人語氣漸漸冷淡了。
朝陽道人早就聽聞，一些老祖進入血戰之所後，性情會越來越淡漠。
減少和宗門老祖的聯繫，不光是顧忌天帝定下的規則，也是客觀上老祖們心思逐漸不在宗門了。
人心不古啊。
「和我所料不差。」五炎道人不怎麼在乎朝陽道人冷淡的語氣，他喃喃自語。
五炎道人捕捉到了關鍵。
侵吞北冥洲的魏龍，和分割棲鳳山的魏龍，已經不同了。
立場轉變了。
前者是在破壞規則，後者是在維護規則。
這先後翻臉不認人的做法，老巔峰強者了。
五炎道人也很是無奈。
朝陽道人這種在本土界域清貴慣了的人，是真的不理解巔峰強者的恐怖。
也不懂得敬畏真正的力量。
他們也許有一個模糊的概念，可也是模糊罷了，並不清晰。
五炎道人這種出入過血戰之所，親眼見識過巔峰強者威能的人，才有更確切的認知，也懂得敬畏。
不說別的。
當五炎道人自己的友人，聽到自己可能和魏龍對上，立馬都是憂心忡忡。
因為他們都明白，巔峰強者的強。
越明白，越是敬畏。
反而是朝陽道人這種，認知里巔峰強者只是『厲害』『恐怖』，卻沒一個清晰的認知，才會無知者無畏。
「那棲鳳山的火鳳大尊做事也不地道，給我們的底盤都是極為貧瘠，靠近北地。
而且還和諸神會的底盤接壤，明顯不安好心。」朝陽道人抱怨。
「九大道宗內部如何，是百寶閣真豪道人負責重建？
你之前說，真豪道人最先援助道門拿下祖脈、水眼，是最早和魏龍起衝突的吧？」五炎道人無視朝陽道人的抱怨，問清細節。
說起真豪道人，朝陽道人神色更加陰沉，「真豪道人還有神族的萬小風，他們之所以能夠得到魏龍認可，就是因為他們是最早迎合的諂媚之人。」
朝陽道人並未在棲鳳山親眼見過魏龍，可也聽其他人說起過當日的場景。
魏龍三分棲鳳山，火鳳大尊裝暈。
而後萬小風和真豪道人一唱一和。
以凡俗的病症中暑戲謔火鳳大尊，頗有假戲真做，假暈真死的無恥之風。
「看起來這位完全清醒，就算之前得罪過，但只要不涉及底線，該用的時候就會用。」
五炎道人再次得到一個重要信息。
有關於魏龍的做事風格，更為清晰立體。
顯然真豪道人得罪過魏龍，可當真豪道人願意迎合，魏龍根本不計較之前的事情，反手給了好處。
安定人心，還順手分割了棲鳳山，分化了九大道宗的關係，以及加劇了羽化神朝內部問題，進一步挑撥了三方的關係。
一舉多得。
這翻臉如翻書的做法，和魏龍立場快速轉變有異曲同工之妙。
當然，因為朝陽道人收集的信息並不全，並不知道萬小風和魏龍在陰極界的舊怨，否則五炎道人更能體會到魏龍的做事風格。
「如今九大道宗，百寶閣在這件事上得利最大。
而太陰大教完全落入了那安寒之手，九大道宗的聯盟關係正在變弱。
有些人會趁勢崛起。
如果我是真豪道人的話，會和安寒取得聯繫。
想辦法將太陰大教重新納入九大道宗之中。」五炎道人一針見血分析。
「不可能！
九陽道人就是被安寒殺死，此時在天庭，太陰大教的月闕老祖還在抵制太陰大教。
聖骸派的玄黑老祖也會站在我們這一邊......」朝陽道人否定。
「成不了氣候！」
五炎道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不要只關注這點恩怨！
拋棄一切的說，那一位是人族出身，如今還有潛力，其本身就是大勢！」
五炎道人的話不是無的放矢。
百寶閣一直就是做生意的行家，比尋常道宗理智多了。
什么九大道宗聯盟，什麼老祖抵抗，不過是螳臂當車。
唯一能夠給魏龍造成困擾的，也許就是安寒反殺天帝之女。
注意，不是反殺太陰聖女，天帝之女才是關鍵。
只有巔峰才能打敗巔峰。
五炎道人示意朝陽道人不要說話了。
他當著朝陽道人的面，拿處一件通信器具。
轟！
五炎到道人身上火焰騰起，狂暴的氣息瀰漫這座大殿。
五炎道人皺眉自語，不太滿意：「走了幾千年狂暴之路，一時改不過來啊。想要掌握靜默無聲的力量，還需要時間。」
一旁的朝陽道人只覺得渾身一僵，呼吸一窒，駭然望著五炎道人。
這氣息。
強的出乎他的預料。
五炎道人拿出通信工具，輸入一道意識，沒好氣道：「不要裝死了，我門派的掌門都找到我門上了！
如今有多少人在天庭修整？！」
九大道宗的老祖們有自己的聯繫方式。
只要在天庭上的老祖基本上都能聯繫到，其中也包括月闕老祖和玄黑老祖。
五炎道人意識出現，就有幾個人冒頭。
月闕老祖：「五炎道友什麼時候有空，我們要好好聚聚。如今形勢未名，妾身現在不得不扛著那位的弟子，心裡有點慌。」
之後玄黑老祖也冒頭：「誰說不是呢？那位弟子反殺了那位的女兒，都是神仙打架啊。
咱們自家裡的傻後輩，不知道躲，還想往前湊。
我沒月闕仙子那般倒霉，可也是半步在局中了，心慌啊！」
「心慌+1」
「俺也一樣。」
「......」
…………
都是意識交流，來去很快。
如今九大道宗的老祖們包括五炎道人在內一共七人，也包括了玄黑老祖和月闕老祖。
一些平時不露面，愛潛水的也傳了一道意識出來。
五炎道人在找人商議。
隨後一個不常露面的出身太乙門的老祖，傳了一段意識出來：「空海界那出血之戰場的爭鬥結束了。
連同那界域都被抹去了，是那位和巫族之主的戰鬥所致。
具體消息不知，但結果可以肯定。
那位力壓巫族之主，贏了。」
太乙門的老祖已經很老了，比五炎道人還要大出好幾個輩分。
聽說和之前聖骸派的枯骨道人一個時代。
不過，這位老祖的實力能吊打十個枯骨道人，十分接近於巔峰領域。
這位已經好幾千年沒有消息傳出。
這一次冒頭，就帶來了一個大新聞。
五炎道人這位剛從空海界撤出的人，都愣住了。
九大道宗老祖們的交流之所，驟然靜了。
隨即。
五炎道人什麼也不顧，瘋狂的打探消息。
自家的好友，還有之前的要塞鎮守玄破天等等。
幾乎心有靈犀，其他老祖也在做。
「是真的。」
五炎道人忙乎了小半個時辰，從玄破天那裡拿到了肯定的暗示，才往通信器具了傳了一道意識。
隨即，又是沉默。
不光是九大道宗老祖們沉默，一旁的朝陽道人也沉默了。
五炎道人做這些事並沒有避諱他，或者就是給他看的。
朝陽道人見到了老祖們截然不同的一面。
連一直抗在前列的月闕老祖，語氣里也滿是無奈，還有一絲驚慌。
這讓朝陽道人真正認識到了巔峰強者的可怕。
對朝陽道人來說，老祖們的態度傳達出的信息已是驚雷！
而太乙門老祖帶來的，空海界剛剛結束的血戰之所的戰鬥，已經無法形容了。
魏龍力壓巫族之主，贏了！
「老祖，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朝陽道人聲音有些嘶啞。
本來朝陽道人接替九陽道人還有點得意。
九陽道人做不成的事情，他朝陽未必就不成！
可現在他明白了。
他才什麼都不是。
也懂得了五炎道人為何要糾結於他一句話的問題，他稱魏龍『陰損』，暗示魏龍被壓服，就是在找死。
這點「倔強」，會帶來滅頂之災。
九大道宗、妖魔山、羽化神朝的聯合就是笑話，背後都是九龍首和神凰的作用。
信息不全，差一點導致悲劇。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端。
而解決爭端最直接的途徑就是展現實力。
魏龍平了空海界一事，戰荒古界的巔峰強者巫族之主而勝之。
界限就出現了。
朝陽道人也徹底明白了，就是惹不起！
敬畏力量，認清現實，告別倔強。
「老祖，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朝陽道人問五炎道人，語氣不由自主的恭敬了許多。
五炎道人的震驚比朝陽道人更甚。
朝陽道人是根據老祖們的反應，理清了巔峰強者的恐怖。
可五炎道人有一個更確切的認知。
初入巔峰領域的魏龍，和戰勝巫族之主的魏龍又是不同了。
五炎道人回過神，毫不猶豫，「還能怎麼辦？打不過就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