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宴子衿自殺了!
宴九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公寓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一進房間,她就立刻沖向廁所,扶著馬桶吐了個天昏地暗。
黃綠的胃酸混合著絲絲鮮紅,被開啟的水流沖刷到了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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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九黎撐起身子,雙手死死摁住胃部,脫下衣服清洗自己病入膏肓的身體。
剛關了水,女人便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
門開,高大的人影映入眼帘。
宴九黎心中一喜,在陸韶欽心裡,是不是多少還有一點在意著自己?
然而,沒有半句安慰道歉,男人帶著一身寒氣,直接上前拉住宴九黎的手腕就往外走。
房間外沒開暖氣,宴九黎被凍得一哆嗦,拼命掙紮起來:「大半夜的,你幹什麼?」
「去和子衿道歉。」男人看也沒看她,言語冷硬。
「憑什麼?」宴九黎的手指死死扣在門框裡,不再前進半步:「她自己做了不要臉的事情,還要我去道歉?」
「你……」陸韶欽緊皺著眉頭,巴掌立刻又揚了起來。
「你打!」宴九黎將臉一揚,憋著心底被小刀割鋸般的疼。
就這樣咬著牙,死死盯著他的眼睛:「這一巴掌下去,你看最後是我難受,還是她難受!」
陸韶欽冷哼一聲,收回手掌,回身更加用力地拽著她往外走去。
「啊!」指甲在門縫處被扣斷,鮮紅的指尖划過牆面,鑽心的疼痛讓宴九黎忍不住喊出聲來。
「宴九黎!」陸韶欽停下腳步,轉過身對她冷冷道:「因為你下午的無理取鬧,子衿她不肯動手術了,她說自己對不起你,一直讓你為她犧牲。」
「子衿她那麼溫柔善良,凡事都為你考慮,你呢?身為她的姐姐,你怎麼能對她說出那樣惡毒殘忍的話。」
「我惡毒?」宴九黎撇撇嘴,心中酸澀。
在他眼裡,宴子衿永遠是單純柔弱的灰姑娘,是他心裡的白月光。
而自己,則是童話故事裡的惡毒繼姐,還恬不知恥地爬上了王子的床!
「跟我去和子衿道歉,勸她去做手術。」陸韶欽壓抑著自己的厭惡和怒火。
能做到心平氣和地與這個女人說話,他覺得自己的修養已經好到極致:「下午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計較。」
「道歉?憑什麼?你覺得下午的事是我的錯?」
「不然呢?」陸韶欽皺眉,這不是明擺著嗎?
「要去你去,我不會去的。」宴九黎抱著自己忍不住要發抖的身體,想要回去。
「由不得你!」陸韶欽拉住她,一邊朝著樓下走去一邊道。
「宴九黎,別以為你霸著陸太太的位置我就該由著你,你是怎麼逼我娶的你自己心裡有數,結婚協議書上簽了什麼你也清楚。」
宴九黎望著男人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來。
是的,當年宴子衿被診斷出白血病,只有她的骨髓可以配對。
而自己不堪手術的重負,抑鬱成疾揮刀割向自己的手腕。
為了讓自己活下去,繼續給這個女人做血袋和骨髓盛放器,陸韶欽被迫答應娶了自己。
後來,不知怎麼的,他開始認定自己當年的割腕是裝模作樣,是為了騙取他的同情。
可是……當年的她,是真的得了抑鬱症。
而他,抱著自己拼命地朝醫院跑去,緊張地叫自己不要死。
那時候,他是自己所能抓住的,唯一的光!
她對男人說,和我結婚,我就活下去。
於是,在病房裡,她們簽下了結婚協議,自己成了他的妻子。
宴九黎天真的以為,只要自己真心實意,眼前你的男人就會被感動。
然而,自己這三年的付出,四次不顧性命地被推上手術台,九百多日夜的等候。
如今看來,都像是一個笑話。
「何必那麼麻煩呢。」宴九黎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停下。
等他回過身,她直接從他的兜里掏出手機,眼帶挑釁地望著他,摁下了一串號碼。
「餵?韶欽哥哥嗎?」電話接通,那頭傳來含羞草般柔軟而羞怯的聲音。
「今天是我不好,明知道姐姐會吃醋,還叫你出來吃飯…」
「是我。」宴九黎道。
「姐姐?啊,你和欽哥哥在一起啊?你們和好了嗎?」
電話那邊的宴子衿立刻改口,急切道。
「抱歉啊宴子衿,下午我不該那樣說的。」
宴九黎沒有理會對方的話,逕自開口。
陸韶欽聽到宴九黎的道歉,緊皺的眉頭略略放鬆,正要拿過電話再安慰幾句。
卻見宴九黎朱唇微啟,繼續道:「我應該祝福你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宴九黎說完,便將手機朝著男人胸口一丟,轉身向房間走去。
「宴九黎,你站住!」男人忍著怒氣的冷硬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韶欽忍無可忍地再次伸手,拉著女人的袖子狠狠一扯。
「啊!」宴九黎驚詫轉身,身上的浴袍原本就只有腰帶的固定,此時被拉扯直接從肩膀上滑落。
露出女人纖痩的肩膀和清晰可見的鎖骨。
陸韶欽的眼神暗了暗,即便自己討厭這個女人,他也不得不承認,她有足夠讓男人心動的資本。
一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小巧的瓜子臉。
白皙晶瑩的皮膚,櫻花瓣一般柔嫩而潤澤的雙唇,纖細而優雅的天鵝頸部,以及纖細苗條的身材……
只是,有些太瘦了。
陸韶欽皺眉,他記得這個女人原本臉頰還有些肉肉的,上面帶著健康的紅暈。
笑起來的時候有少女的浪漫和少年的朝氣。
她會站在陽光下,甜甜地喊他:「欽哥哥。」
只是不知何時,她變得陰沉、刻薄、歇斯底里,而且……花招不斷!
這一次,她是想要色誘他不成?
男人伸手,摁住她正要拉起浴袍的手,在她詫異的目光中與她四目相對。
「你放手。」女人道。
「怎麼,欲擒故縱?」陸韶欽冷笑一聲。
欺身向前,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對著她殷紅的嘴唇,狠狠咬下去。
他要讓眼前的女人知道,在男人面前耍這樣的小花招,會招致什麼樣的待遇。
「嗚,疼……」
隨著陸韶欽的靠近,宴九黎聞到一陣甜膩的香氣,心中忽然一痛。
眼淚順勢而下:「陸韶欽你渾蛋!」
「你故意將浴袍穿得這麼松垮,不就是想要勾引我嗎?」
男人退開一些,看到她的眼淚,眼神中有一瞬間的心疼。
但很快,又被冷冷的嘲諷代替:「現在做這副委屈的樣子給誰看?」
宴九黎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握住,斷了指甲的手指在掌心鑽心地疼痛。
但是再怎麼疼,也比不上自己的心疼!
「陸韶欽,你沒有心!」宴九黎憤怒地一把推開他。
拉起浴袍跑回房間,「嘭」地將門關了起來。
「宴九黎,你發什麼神經!」站在門外的陸韶欽也火了:「別以為躲起來這事就算完了,我告訴你……」
話沒說完,急促的電話聲突兀地響起將其打斷。
陸韶欽瞟了眼,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隔著門板,宴九黎聽不見電話說了什麼。
卻能夠想像一門之隔的男人,對著電話會是怎樣的溫柔。
她沿著門板緩緩蹲下,眼淚止不住地流淌下來,嘴角卻露出久違的微笑:「陸韶欽,你自由了。祝你離婚快樂……」
猛地,門板被一股大力推開,宴九黎跌在地上,抬頭,看見陸韶欽比二月飛霜更加冷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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