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月光傷了臉
當天晚上,陸韶欽沒有回主臥。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宴九黎不知道他去幹什麼了,也不想知道。
六點,宴九黎習慣性地去廚房煮粥——
陸韶欽喜歡各色中餐,結婚三年的日子,每天早上她都會準備不同的粥品和點心,供他選擇。
可惜十次有九次,他只是厭惡地瞥一眼站在桌前的她,直接離開。
只偶爾那麼一次,他會被她精心巧思所做出的點心吸引,坐在桌上嘗上一嘗。
通常這個時候,宴九黎就會站在一旁為他盛粥布菜,像老媽子一樣伺候著,卻滿心雀躍。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當初真是傻的可憐。
砂鍋里的粥開始撲騰撲騰地沸騰,宴九黎拿勺子舀了一點嘗了下,鹹淡適中,鮮香軟糯,溫熱的米湯流進胃裡,讓冰冷的身體都隨之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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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磨鍊,讓她的廚藝變得如此高超。
「真可憐啊。」忽然,一個聲音在廚房門口響起。
宴九黎回頭,便看見宴子衿端著手站在一旁,嘲諷道:「以為不擇手段地攀上韶欽哥哥,就能成為高高在上的陸太太了麼?還不是在這吃這種不入流的清粥小菜。」
「總比某些人,費盡心機,卻只不過和自己的母親一樣,是個不要臉的小三強!」
宴九黎轉過頭去,冷冷地回懟道。
她的脾氣原本就不好,宴子衿還總是在自己的雷區蹦迪,所以她諷刺起來,絲毫不會嘴軟。
「你!」宴子衿冷哼一聲:「哼,小三又怎麼樣?爸爸媽媽是真愛,我和韶欽哥哥也是真愛,你只會和你娘一樣,像垃圾一樣被拋棄!」
「宴子衿,我警告你。」宴九黎直起身子,冷冷地望過去:「你怎麼說我都沒關係,但是你要是再敢侮辱我娘一個字,我會讓你後悔來挑釁我!」
「哼,你能拿我怎麼樣?」宴子衿不知死活地繼續挑釁:「其實啊,愛情的世界裡,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宴九黎,你這麼辛辛苦苦扒著陸太太的位置,又有什麼意思呢?還不如和你那個不要臉的娘一樣,鬥敗了就藏起屁股走人……啊!」
宴九黎揚手,一巴掌打在宴子衿臉上。
「你敢打我?」宴子衿捂著臉,不可置信地望向宴九黎。
「打你怎麼了?」宴九黎冷笑,老虎不發威,你還真當我是加菲貓啊!
「正房打小三,天經地義,難道還要挑日子嗎?」
「宴九黎,你別後悔!」宴子衿雙眼迸發出強烈地恨意,忽然暴起,將爐子上沸騰的砂鍋朝宴九黎掀去。
宴九黎眼疾手快,一個閃身躲過。
鍋子打在地上,發出「嘭」地一聲巨響,廚房的地板上霎時間一片狼藉。
「怎麼了?」門外,一個低沉的聲音漸漸靠近。
宴子衿眼疾手快,立馬假意摔倒在地,隨手抓起一片碎裂的瓷片,顧不得燙手,猛地朝著自己的臉上划去。
宴九黎被她一系列敏捷的舉動驚地愣在原地,直到——
「怎麼回事?」陸韶欽出現在廚房門口,望著眼前的一切,雙眸通紅。
「她……」宴九黎開口,正待解釋。
「不要怪姐姐,她是無心的。」宴子衿出聲,打斷了她的話:「她只是不想任何人威脅她陸太太的身份,姐夫!」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臉,鮮血沿著指縫潺潺地往外冒著,陸韶欽眼神一暗,趕緊上前蹲在宴子衿身旁:「子衿,你怎麼了?」
「不要看!」宴子衿尖叫著將來人推開,卻轉瞬間又不捨得抱住,靠在他的懷中,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潺潺滾落。
少女哭喊著將自己的頭深深埋下去:「很醜,韶欽哥哥,子衿不想讓你看到我被毀容的樣子。」
宴九黎笑了。
論心狠,論演技,自己真的比不過眼前這個女人。
見到她行雲流水的動作,完美無瑕的哭戲,自己這個導演系出身的高材生,也要自愧不如。
「你還笑?你到底對子衿做了什麼?」陸韶欽暴躁地朝著宴九黎吼道。
「做了什麼?」宴九黎被罵的莫名其妙,哼笑道:「她自己在那邊自導自演的開心,關我什麼事?」
「對,不是姐姐!真的不是姐姐!」宴子衿急切地伸手,想要拉住陸韶欽的衣角。
手從臉上拿開後,又像意識到了什麼一般,尖叫著縮回,捂住自己的臉。
「不怕,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不會嫌棄你。」陸韶欽柔聲哄著宴子衿:「乖,把手拿下來我看看傷口。」
宴子衿抽泣著,慢慢將手拿了下來。
看清宴子衿臉上長長的傷痕,陸韶欽神色瞬間陰沉,額頭上青筋凸起。
「宴九黎,你好狠的心!」他起身,狠狠抓住宴九黎的胳膊,聲音從牙縫中一字一字地磨出來:「子衿怎麼說都是你的妹妹,血濃於水,你卻能夠下此狠手!」
「她自己劃傷了自己,你沖我發什麼脾氣!」宴九黎聳肩,想要擺脫陸韶欽的鉗制。
「女孩的臉多麼重要,她怎麼可能自己劃傷自己!」陸韶欽的臉色又暗沉下來:「我給了你無數次機會,以為你已經變好了。沒想到你依舊是那個滿嘴謊言,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惡毒女人!」
說罷,他仿佛碰到什麼髒東西一般,伸手將宴九黎狠狠甩開!
宴九黎沒有防備,被推的一個踉蹌。
赤裸的一雙腳,朝後踩在鋒利的瓷片上,鑽心地疼痛。
她痛的蹲下身去,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眶中流淌出來,太疼了,無論是腳,還是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然而將她推入地獄的男人,連看也沒有看她一眼,飛快地抱起地上的宴子衿,轉身朝門外奔去。
宴九黎抱緊身體,坐在冰冷的地上,望著她精心熬煮的青菜雞絲粥,任憑淚水流淌。
原來這個世界上的人心,真的可以偏成這樣。
宴子衿隨便劃一道小口子,就能讓他理智全無,心疼不已。
而自己,就算是踏入荊棘,那人也不會看一眼。
宴九黎用力咬住自己的嘴唇,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
沒關係,自己已經不愛他了,無論什麼樣的傷害,都已經不能再撼動她的心了。
一切都結束了,不是嗎?何況,她已經快死了!
她要死了,不是麼?
她就要死了啊!可是那個男人,卻抱著另一個女人,急匆匆地離開了!
身側,電話鈴響起。
宴九黎不想接,直接摁斷。
但是電話鈴聲如此執著,不斷地刺激著她的神經。
宴九黎被煩的沒有辦法,抬手接起,電話那頭,一個焦急的聲音道:「喂,是林遠的姐姐嗎?」
「小遠?」宴九黎心中一跳,忽然又有了不祥的預感:「我是,有什麼事嗎?」
「那個,事情不是我做的。小遠,小遠他……」電話那邊,一個柔弱的女聲帶著哭腔道:「是小遠他自己非要跟著峰哥,峰哥才……」
「小遠到底怎麼了!」宴九黎沒心情聽對方的廢話,直接出聲打斷。
「小遠他被車撞了,現在在醫院!醫生說他撞傷了脊椎,很可能癱瘓了!」
宴九黎渾身一顫,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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