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要利用我就利用的徹底


  紀宴西像是能看透她眼睛裡的疑惑。

  然而始終吊著她,她不問,他也就不說。

  若無其事攬著她坐上車,吩咐明犀往市中心開。

  最後,還是溫南檸憋不住了,「那律師不是裴晟的人?」

  「嗯。」男人朝她轉過頭,抿唇一笑,笑意勾人。

  溫南檸故意忽視,接著問,「那裴晟怎麼沒有取消提審的?」

  

  這點她怎麼也想不通。

  因為一個不小心,譬如今天這樣,就把裴欣欣牽扯進來。

  裴晟不是這麼沒腦子的人,

  唯一的解釋是這背後有人干預了。

  能有這麼大本事的人,眼前男人又笑得詭異,溫南檸不做他人想,「你怎麼逼裴晟不撤訴的?」

  男人挑眉,「這還不容易?我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他公司破產,你說他是要救公司,還是擔一擔風險?」

  溫南檸,「……」

  「不過如今不是擔風險了,而是真的要把自己女兒送進去了。好可憐。」

  為什麼一點也聽不出他有半分同情?

  溫南檸暗暗吐槽,又急於想知道前因後果,不想陪他演戲,「你之前還和我說那監控里什麼都沒有,今天怎麼就拿出來作為證據了,你怎麼拿到的?」

  「視頻中不是沒有裴欣欣的信息?我沒騙你啊。況且這份視頻只能作為這個案件的證據,沒有其他用處,你是不是想通過視頻找到其他車子,想看看他們車上有沒有記錄到車禍現場或者裴欣欣的車?」

  這男人就像有讀心術一樣,把她心思猜得透透的。

  溫南檸點頭,等著他繼續。

  男人卻抿唇不語,伸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臉頰。

  溫南檸先是愣了下,接著臉色通紅,她偷覷了明犀一眼,正好看到他默默升起了擋板,眼睛卻看向前方。

  溫南檸,「……」

  紀宴西耐心十足地等著。

  雙方僵持了整整一分鐘。

  男人明擺著一副你不親我就不告訴你的態度。

  溫南檸沒好氣地湊上前,準備敷衍地在他臉側親一口,然而男人根本不給她撤退的機會,頭一歪,乘勢含住她的嘴唇,舔了一口。

  最後意猶未盡的唇貼著唇笑的魅惑,「提前收獎勵。」

  溫南檸怕弄出什麼聲響,推開他,拉出安全的距離,乜著他,「可以說了嗎?」

  「裴欣欣車上記錄儀刪除的視頻都被恢復出來了,這是最好的證據。她以為可以買通人幫她處理車子,可同樣,我也可以買通那人讓他交出證據。」

  「就這麼簡單?」

  溫南檸難以置信。

  為什麼自己做起來舉步維艱的事,在他那裡就那麼容易?

  紀宴西挑眉,「就是這麼簡單,幫人做壞事的人總會留一手,就怕哪一天反噬,所以那個二手車行的人親眼看著裴欣欣那刪除後的記錄儀扔掉,等她離開後他又撿了回來。」

  溫南檸是徹底不知道說什麼了。

  這是不是叫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可惜,終究只能證明裴欣欣是肇事者,她身後之人還置身事外著。

  溫南檸深思複雜地看了他一眼,「如果,我是說如果,裴欣欣是受人指使……」

  「你是說韋禎和沈歆容?」

  溫南檸徹底驚呆。

  「你知道?」

  「沒有證據,但也不難猜。韋禎做了槍手,但是他沒這麼做的動機,唯一有動機的是和他關係匪淺的沈歆容。」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很聰明,心思也很深沉。

  他竟然一點也沒透露出來他知道這個事。

  那他,是不是也知道自己忽然對他改變態度的原因。

  想到這,溫南檸打了個冷顫。

  男人溫暖的手覆上來,把她的手捧在手心裡,卻發現她雙手冰冷,不由地蹙起了眉,「怎麼這麼冰?」

  說完,還沒等她有動作,便握著她的手放入懷中取暖。

  溫南檸抿著唇,沒有說話。

  紀宴西嘆了一口氣,「韋家和沈家雖然不算北城最頂級的家族,但是實力也不能小覷,如果沒有十足的證據,怕是對他們構不成什麼威脅。」

  「我有韋禎和裴欣欣講話的錄音。」

  紀宴西頓了下,「這並不能作為證據。」

  「但至少可以說明他們是主謀不是嗎?」溫南檸紅著眼看他,「我媽媽和她們無冤無仇,沈歆容就因為你……我恨不得親手殺了她。」

  說著,心頭又聚集了鬱氣,想把手從他掌心中抽出來。

  然而男人卻霸道地握著,斂著眉沉聲道,

  「溫南檸,你不能是非不分,我不能因為別人的錯來懲罰自己。你媽媽過世我很遺憾,我也會代替她好好照顧你。但是沈歆容不是因為我做了這件事,而是她自己心裡的業障導致,你如果要把這件事算在我頭上,對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她垂著鴉黑的睫毛,在眼窩投下一片陰影。

  她內心糾結,分裂成兩個自己,一個在說他說得都對,確實不能怪他,他也是無辜的;另一個卻在提醒自己,如果不是因為他,沈歆容不會針對自己,也不會動念頭報復自己,媽媽就不會死。

  「溫南檸,看著我。」

  男人的怒氣透過聲音傳遞出來,手上用了力道,掐著她的手有點疼。

  溫南檸聽話地抬頭看他。

  「說話。」他命令道。

  溫南檸動了動唇,吐出一句話,「你不殺伯仁,伯仁因你而死。」

  男人臉色瞬間沉下來。

  這女人給他冠上這個罪名是什麼意思?

  所以,她的意思是,他是害她媽媽的間接兇手。

  那她,還要和兇手在一起嗎?

  一想到這個問題,男人表情變得深沉起來,他眸子漆黑,盯著她的時候恨不得用眼神把她看穿,「你什麼意思?要用這個藉口和我分手?」

  溫南檸曾想,她可以利用紀宴西,激起沈歆容的嫉妒心。

  經過幾次交鋒,她已經很了解沈歆容不能激的個性,目中無人,行事狠辣張揚,如果讓她知道自己和紀宴西在一起,她一定會不管不顧地再次有所動作。

  何況這段時間看來,無論紀宴西對她是出於愧疚還是別的什麼,不可否認地,他對她幾乎可以說的討好。

  那她利用這點好去對付沈歆容,應該不為過吧?

  可是,當她知道他為了車禍的案子,費心費力。

  她就有點捨不得了。

  捨不得利用他。

  但她也不可能就此放過沈歆容。

  沉默幾秒,她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你當初因為知道我是肇事者,恨了我多年。如今我也一樣,不可能放過沈歆容,你如果覺得為難,我們分手。」

  男人靠在后座上,眼神濃稠如墨。

  她始終記恨自己怎麼對她是不是?

  所以無論自己怎麼對她好都看不到?

  紀宴西覺得胸悶得厲害,可又覺得鬱氣難抒。他能怪誰?當初確實是自己對她夠狠,她要恨自己也無可厚非。

  但是,

  他眼睛眯起來,

  恨也好,要報仇也好。

  「你死心吧,我不會和你分手,你要報仇就去報,要利用我就利用的徹底,怎麼高興怎麼來,就當我欠你的。」

  【作者有話說】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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