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她忽然很想抱抱他
「宴西?」沈歆容臉色一僵。
他怎麼會在?
像是忽然反應過來,她狠狠地瞪向已經站穩的沈歆悅。
她是明知道他在,故意演了一齣戲?
她就說了,只是這麼一推,哪裡能連退數步還掉下池塘?意識到自己被沈歆悅算計,她立刻和紀宴西解釋,「她會游泳,剛才只是不小心掉下去的。」
紀宴西沒理她,冷冷地俯視站在池塘里可憐兮兮仰望他的女人。
紀宴西冷嗤一聲,尾指彎曲,抵與唇邊吹了聲口哨,不一會兒就有身穿黑衣的保鏢跑過來。
「紀少。」
紀宴西努努下巴,「把她拉上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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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保鏢彎腰伸手,遞到沈歆悅面前。
全身濕透的沈歆悅緊咬著唇,柔弱可憐地看著紀宴西,心裡很是不甘。
這男人怎麼可以這麼冷漠?
明明就站在她面前,連伸手拉她一把都不願意。
縱然不甘,可是池水太冰了,她已經冷得快僵了,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把手放入保鏢手中,一使力就被拉上來。
她凍得瑟瑟發抖,站在高大的男人面前更顯弱不禁風。
有人去前面通報,謝文慧和溫南檸連忙趕過來,見到這一幕,不由地互相對看了一眼。
謝文慧附在溫南檸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溫南檸點點頭,往白色洋房裡走。
經過紀宴西身邊,她抬頭瞥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紀宴西被她瞥得莫名其妙,
謝文慧走過來,皺著眉問,「怎麼回事?路這麼寬,怎麼會掉到池塘里去?」
沈歆悅身子抖了兩抖,垂著眸道歉,「對不起奶奶,剛才和歆容玩鬧,她只是不小心。」
謝文慧這下臉色是更不好了。
她就覺得沈歆容這脾氣真得有人管管了,簡直無法無天。
雖然沈歆悅說得委婉,但細細一聽擺明就是沈歆容脾氣發作。
不過這姐妹倆都不是省油的燈。
她沒好氣地瞪了眼幾步外的紀宴西,「還愣著做什麼,趕緊派人去前頭知會一下沈叢岸,趕緊送歆悅回去,不然凍出病來可怎麼好?」
沈歆悅愣了一下,就這麼送她走?
不是應該讓她進屋子先取取暖比較好?
這時溫南檸從洋房裡出來,手裡拿了條毛毯蓋在沈歆悅身上,扶著她往外走。
「我這裡也沒你可以穿的衣服,趕緊和你爸爸回去,因此生病了可不值當。」謝文慧邊走還邊說著,似是很無奈。
這大過年的,出了這個事真心膈應。
她雖不迷信,可誰不想討個好兆頭?
姐妹倆吵架跑到她家來吵,估計又是為了她這個好孫子。
紀宴西莫名得了自家老太太一個白眼,是真不開心了。
剛才那一瞥還沒解決呢,又來一個白眼。
他什麼時候得罪這兩寶貝了?
沈歆悅到底還是跟著沈叢岸狼狽離開。
她沒和謝文慧打過交道,不知道那些小算計都逃不開老太太的火眼金睛。
謝文慧年輕的時候也是從一群情敵中廝殺出來的,這種吸引男人的手段還嫩了些,簡直不夠看。
心裡感嘆一聲,還是南檸這丫頭簡單,沒那麼多花花腸子。
她已經有一個七竅玲瓏心的孫子,不需要再來一個有心計的孫媳。
沈家父女走後,老爺子把紀仲昀和紀宴西叫去了書房。
門一關,老爺子拐杖一抖,「你們兩個到底要斗到什麼時候?一家人不能好好相處?」
聲音響亮,嚇得溫南檸一個激靈。
謝文慧笑著拍拍她的肩,「別怕別怕,爺爺就是中氣足,一點兒也不可怕。」
溫南檸點點頭,笑著搖頭。
男人們在書房裡談事情,溫南檸就陪著謝文慧準備晚餐。
老宅里新年很熱鬧,每天都有小輩們來拜年。
親戚很多,然而老爺子的親兒子只有紀宴西的父親紀仲淮,可惜他常年在外,已經幾年沒回國了。
說起養子紀仲昀也算是個人物,他是謝文慧過世姐姐的孩子,當年因為謝文英病逝,謝文慧又多年無所出,便和紀鋆華商量收養了紀仲昀,不過五年後謝文慧忽然懷孕,才生了紀仲淮。
這些年來老爺子紀仲昀視如己出,雖是養子卻深得他信任,早些年因為紀宴西的父親不務正業,偌大家產沒有人繼承,當時紀宴西還小,於是紀仲昀就被委以重任,暫代總裁一職。
可沒想到,僅僅三年時間,帝星差點毀在他手裡,老爺子才不得不把紀宴西叫回國繼承家業。但是已經嘗到甜頭的紀仲昀哪裡肯乖乖退居二線,在紀宴西執掌的幾年裡不斷使絆子,後來氣得老爺子發了火,直接把他趕到子公司去。
老爺子是重情之人,雖然沒讓紀仲昀在帝星參與經營,卻並未沒收他的股份,這才造成了他越來越大的野心。
準備食材的期間,溫南檸已經從謝文慧口中得知了紀宴西和紀仲昀不和的原因。
原來紀宴西的父親也是因為紀仲昀挑撥,與老爺子產生嫌隙後,放棄家族企業改學藝術,遠走他國。
紀宴西從小被兩老撫養長大,過著沒爹沒媽的日子,這才養成他偏執的性格。
溫南檸默默聽著,面上沒有任何波動,心裡卻有一絲疼痛牽扯著。
她忽然很想抱抱他。
溫南檸邊布置餐桌邊想,看他這麼可憐,大不了以後多順著他一點。
正當她想著心事,手裡的餐巾忽然被扯走,她以為是紀宴西在鬧她,於是看也沒看就伸手去扯,笑著嬌嗔,「別鬧了。」
「誰鬧?」
餐巾後面露出一張陌生的面孔,狹長的眼眸裡帶著點玩味,那是一種審視的目光,和剛才紀仲昀打量她時如出一轍,有一種要看穿她的感覺,非常令人不適。
紀郡勵伸手就要撫上她的臉頰,言語輕佻,「哪裡來的小保姆,長得還挺漂亮?」
溫南檸早上為了坐飛機舒服,特地選了一身休閒毛呢套裝,不至於丑,但也很隨意,臨時又被紀宴西拉了過來,連衣服都沒換。
看在紀郡勵眼中,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因此也是真以為她是保姆。
溫南檸皺著眉想要退開他的觸碰,後退間被摟進一個熟悉的懷抱。
她扭過臉抬頭看,見到料想中的俊臉,不知怎麼的,就覺得特別委屈。
紀宴西笑著摸摸她腦袋,單手摟著她的肩,眯著眼看向紀郡勵,帶著淡淡的嘲諷問道,「大哥花名在外,連家裡小保姆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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