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威脅
一字一句,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把兩人之間發生的一切都割裂開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你是你,我是我。
聽得紀宴西心火只往上竄,胸口又窒悶得厲害。
因為她說的每一個字似乎都是直擊事實。
他對許詩涵無法漠視不理,對溫南檸也是從憐惜和愧疚開始。
都被她說對了。
即使到現在,他也弄不清自己是喜歡她,還是憐愛更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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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論對她是什麼感情,他心底有個聲音,那就是他絕不會放開她。
占有欲也好,不甘心也罷。
他沒法想像以後她不屬於自己。
紀宴西心沉的厲害,緊緊地把她鎖在懷裡,「這些都會過去的,南檸,你就不能體諒我一下嗎?詩涵,她畢竟……」
說到後來,他也覺得強人所難了。
因為許詩涵和他,溫南檸受了那麼大的傷害?這些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她青春最好的三年在不見天日的牢獄裡度過。
不僅如此,裴欣欣更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製造了車禍令她再失母親。
一切都因最初這起車禍而衍生出來。
退一步講,如果許詩涵能夠不詐死,可能後面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即使她也無辜,可那難道溫南檸不是最無辜的那一個?
他還有什麼臉面要求她體諒?
溫南檸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她盯著他好一會兒,雖然他沒再說下去,可那沒說出來的話她不用猜也知道。
無非就是她也無辜,她有苦衷。
溫南檸心底卻漸起冷意。
果然如此啊。
她比不上許詩涵在他心裡的分量。
像是要故意去踩他的底線,她挑著眉問,「如果我要她付出代價呢?如果不是她隱瞞死亡珍惜,我根本不用坐三年牢,紀宴西,你說,我要怎麼討回來?或者說,你想瞞住我,其實還是怕我報復她?「
紀宴西心裡一跳。
臉上卻不露聲色。
他不否認溫南檸實在是了解他。
但他也不是僅僅怕溫南檸報復她,只是怕她深陷仇恨之中,和他越走越遠。
這是他不想看到的。
溫南檸已經不想再和他說下去了。
每一個問題答案都是肯定的。
她昨天還在夸陸熙然的第六感強,她自己何嘗不是?
有時候明明都清楚明白,不過是女人自欺欺人罷了。
她嗤笑一聲,趁他放鬆警惕,猛地從他身上下來,往前走了幾步,轉過身盯著他冷聲道,「我們分手,我一刻也忍不了,我嫌髒。」
紀宴西臉色瞬間黑沉。
她說什麼都可以。
她嫌他髒?
那誰乾淨?她又準備投入哪個乾淨的懷抱?
紀宴西上位已久,平時說一不二,早已習慣了發號施令,所有的脾氣和耐心只用在了溫南檸身上。
他有時候也不明白了,明明以前對許詩涵也沒這麼低聲下氣,怎麼到她這兒就特別見不得她生氣或是誤會自己。
縱然此時已經快壓不住心裡的火,可依然木著臉,面無表情道,「我髒你也只能受了。」
「紀宴西!」
溫南檸被他這種不溫不火的樣子給徹底惹怒。
她瞪著雙目,那雙原本乾淨清澈的眼眸被氣得通紅,「你為什麼要這麼折磨我?我給你們讓路還不成嗎?你們情深義重,你們感人至深,你們去好了,別來折磨我!」
她咬著牙,字字敲在彼此的心上,
「我從來沒像今天這樣恨你,即使以前也不曾。
所以,拜託你放過我就當日行一善,我不想日日面對著仇人。」
她蹲下身,雙手捂住臉。
聲音哽咽。
紀宴西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抬手捧起她的臉。
清絕蒼白的臉,漂亮到讓人留戀貪戀的紅唇,
可這麼誘人的東西,為什麼此刻都對自己表露出厭惡呢?
紀宴西弄不懂。
他願意補償她,也願意寵愛她。
這還不夠嗎?
她從未有過的堅決,讓他心裡慌亂又滿是挫敗感。
他早就想到會發生這一幕,她得知許詩涵沒死的事實後必定更加怨恨自己。
可在他的設想里從沒有過分手這一幕。
他吻去她臉上的淚痕,眸色濃稠,語調淡漠,「隨你怎麼鬧,但是分手絕無可能。南檸,我們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有了羈絆,你掙脫不開的。」
」即使我恨你也無所謂?」
溫南檸見他油鹽不進的樣子,她忽然就心狠起來,
「許詩涵這是繞著圈耍了我一道,你以為我會放過她?我勸你還是別阻攔我,不然你越逼我,我越恨她,到時候別怪我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來。」
她故意放著狠話。
可如果這點威脅在紀宴西這裡算得上什麼呢?
不過是紙老虎而已。
他冷眼看著她掙扎,無力,然後說著自己也做不到的狠話。
然後憐憫似的摸摸她的腦袋,「南檸,我了解你,你做不到的。你太善,連裴欣欣這樣你都願意再給她一次機會。」
溫南檸咬著唇。
又恨他又恨自己。
什麼時候開始就被他看得透透的。
但是他似乎忘了,這完全是兩碼事。
她給裴欣欣機會,是為了讓她自己走進監獄,更是為了讓她能供出韋禎。
而如今許詩涵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時時刻刻提醒著紀宴西對她做過的一切。
她如何能忍?
如果許詩涵因紀宴西得意地生活在她眼皮子底下,那她以往所遭受的又算什麼?
他紀宴西的這點寵愛補償真的能消除她心裡的恨嗎?
他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溫南檸漠然地站起身,不再奢望他能答應。
也不再看他,轉過身就往房間走。
紀宴西跟在她身後。
靜靜地看著她拿出行李箱收拾衣物。
溫南檸已經被氣得沒了往日的鎮定,她真的不知道紀宴西怎麼能心平氣和地看著她發怒。
在他心裡,自己就這麼軟弱可惜嗎?
她忍不住想哭,可又硬生生憋住了,不斷提醒自己。
不能哭,哭了你就輸了。
她邊自我暗示,邊胡亂的把換洗衣物塞進行李箱。
拉上拉鏈,提著箱子繞過他往外走。
全程紀宴西沒有阻止。
直到她即將走到門口,身後冷漠的聲音才漫不經心的傳來,「你只要踏出這個門,明天星辰就會在北城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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